“大、大人。”王婆结结巴巴,“您、您要我这破茶摊干什么呀?”
“这你不用管,你就说卖不卖!”陈有余对王婆的反应很满意,这钱要是花出去,系统肯定认。
“卖、卖卖。”她连声应下,生怕对方反悔。
她打算拿了钱,再开一家比这还好的茶摊,这破凳子破椅子她早就想换了,奈何没银子。
见她答应,陈有余乐呵地从怀中掏出三两三的银子,拍在桌上。
豪气冲天!
王婆看着桌上的银子,眼睛都直了,她摆摊二十年,从没见过整块的银子。
她急忙抓过银子揣进口袋,陪着笑说了几句恭维的好话,便打算离开。
陈有余花完银子,心情非常不错,对着周师爷和身后的人道:
“来,都坐下喝茶。”
身后的周师爷几人,一脸懵。
县令大人竟然花了三两三买下这个破茶摊,就为了请他们喝茶?
急着要离开的王婆,也顿了顿脚步,一脸懵,更加认定新上任的县令脑子不好使。
牢头沈福挨近周师爷小声嘀咕:
“周师爷,你说这刚上任的县令大人这没问题吧!”他用手指了指脑门。
沈福平日里负责守监狱,可监狱常年空着。
这青石巷穷得老鼠都不来,小偷和贼更不来。
加上百姓日子艰苦,饭都吃不饱,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更没有打架斗殴的人。
监狱已经好久不关人了,他正愁着再这样下去,他得失业。
前一任县令为了贪他那点月俸,都动了革除他的念头。
这新来的县令却花三两三买下整个茶摊,就为了请他们喝茶?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周师爷却瞥了他一眼,警告道:
“老沈头,大人的事情不是你我可议论的,好好喝茶。”
他做了三十年的师爷,把谨言慎行刻在了骨子里,他认为大人这么做自有深意。
沈福立马闭了嘴,端起眼前的茶碗大口喝了起来。
县衙的人都落座后,陈有余扫了眼有些空荡的茶摊,感觉不够摆阔。
于是,他站起身朝着街上的百姓道:
“现在我宣布,这个茶摊,今日免费开放,谁来喝,都不要钱。”
街上的百姓知道陈有余买下了茶摊,听到他吆喝请大家喝茶,一个个还是不敢上前。
谁知道这新来的县令在憋着什么坏。
雍州府属于西北大州,黄土高原边缘,干旱少雨,地广人稀,青石县算是雍州最北端的县,与沙漠戈壁接壤,三面环山,一面临河,那河枯水期就有半年。
这样又穷又恶劣的地方,根本没油水,以前的县令都是削尖了脑袋搜刮民脂民膏。
如今刚来没两日的县令却花三两三买下一个破茶摊,还笑着要请大家喝茶?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陈有余又喊了几嗓子,嗓子都有些发哑,终于有个小孩跑了过来,怯生生的问:“真的不要钱?”
陈有余大喜:“不要钱,随便喝!”
小孩咕噜噜喝了三碗,跑了。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老人。
然后是几个妇人。
然后是挑担子的货郎。
...
到了下午,那摊上仅剩的半罐茶叶见了底,缸中的水也见了底。
不过半日的功夫,陈有余花三两三买下破茶摊,只为大家喝茶的事情,就在青石县传开了。
整个县城的人都在议论:新来的县令是个好心的大呆子。
陈有余败光银子,心情大好。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他仿佛看到了百亿资产在向他招手。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照到县衙斑驳的朱红色大门上时,陈有余也跟着睁开了眼。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嘴角还带着笑。
可一睁眼看到的还是硬木架子床,笑容僵在半空。
“统子,怎么回事?我昨天明明败光了三两三的身家,不是应该回去继承百亿资产了吗?”
【资产评估中......】
【评估完成。】
【当前身家:五十两。】
【当前进度:0%,请在三天内败光五十两身家。】
【祝您败家愉快!】
“什么?五十两?哪来的?”
他震惊地四下张望,又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周师爷兴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大锭银子。
他一进门就跟献宝似的,把银子捧到陈有余跟前。
银子有成人拳头大小,陈有余盯着那大锭的银子,却一点开心不起来。
他还质问周师爷:
“这怎么回事?哪来的?”
周师爷没有察觉他脸色的不对劲,回答说:
“大人,因您呆名在外...哦...不...因您昨日买下茶摊请全县人喝茶的事情传开了,青石县上下对您称赞声一片,所以就吸引来了隔壁永丰县的大茶商赵有富来买地,他打算买我们清河县东边那块山地种茶叶,这五十两是他孝敬您的。”
陈有余简直要气笑了,他好不容易败光三两三身家,眼看就能回去继承百亿资产。
半路杀出个赵有富,还硬塞给他五十两银子。
三天,五十两!
这破地方,唯一能让他花银子显摆的茶摊已经被他买下。
一下五十两,他上哪消费去。
这个赵有富哪里是孝敬他,分明是想送他上路。
他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你把银子还回去,跟那赵有富说,这地本大人不批!”
“......”周师爷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眼陈有余。
大人脸上没有一点收银子的欣喜,全是愤怒。
不是,这对吗?
大人月俸才一两银子,一年俸禄才十二两。
面对五十两,他竟然一点都不心动?不开心?
他心中一咯噔,难道大人的脑子真有问题?
大人铁了心不要银子,他只好退下,返回了二堂。
周师爷走后,陈有余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没了五十两,这回总该没问题了。
“百亿资产,我来了!”
他神情激动,眼里全是对百亿资产的渴望。
可躺了好一会儿,却一点动静没有。
“统子?怎么回事?”
【当前身家:一百两。】
“怎么不减反增?”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在他疑惑之际,周师爷又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他双手捧着比刚才还大的一锭银子,“大人,还是你有办法,赵有富把五十两加到了一百两!”
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