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低头看看小叔叔,觉得姨姨也要抱小叔叔,他很有眼力见儿地扑向姜明珠,“娘亲抱福福。”
林婉顺手一松。
她如今已经注意不到福宝了,满脑子都是眼前的小孩儿。
林婉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轻轻拉过元宝的小手,碰了碰他的脸。
元宝仰头看着她,鼻尖有些发酸,看见这个人他有点想哭。
今日从霍家门口经过,他也有这种感觉。
好奇怪。
林婉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被什么堵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缓了许久,才喃喃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元宝:“回夫人,我叫姜明礼。”
“姜明礼?”
林婉眉头微垂。
姜明珠:“夫人,他是我弟弟。”
“你们姐弟二人年岁相差还挺大的。”
姜明珠看了元宝一眼,不想这个时候提起孩子不是自己家亲生这种事。
元宝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孩子,日后没必要让外人知道这个。
她便没多解释。
元宝 疑惑的看了一眼姐姐,侯夫人都误会了,误会他是姜家的亲生孩子,可姐姐怎么不解释?
姐姐这样做肯定有姐姐的道理,他也就没多嘴。
林婉心里有些失望,看着这张小脸儿,她心里就难受。
她舍不得松开孩子的手,这孩子长得太像她的元宝了。
她想要送给他点什么,找来找去,没有什么合适的,竟是直接取下了手腕上的镯子,“这个给你。”
这玉镯子一看就很值钱,这样贵重的东西绝对不能收。
元宝用力摇头,“不用了,夫人,你随身带着的,肯定很重要,我不能收。”
“给你你就拿着,今日来没带甚么,这镯子虽说你用不着,可是日后你成亲了,可以给你娘子。”
元宝脸有些红。
裴执目光在林婉和元宝身上来回打量。
“既然夫人喜欢你,同你有缘,便收下吧。”
姜明珠看了裴执一眼,脸上也露出笑来,摸摸元宝的头,“拿着吧。”
哥哥姐姐都这样说了,元宝只能接过,“谢谢夫人。”
“不用。”林婉轻轻抚摸他的发丝,又摸摸他的脊背。
明明这样的动作会让人很不适,可元宝一点也不觉得不自在。
这个夫人好像真的很难过。
哥哥姐姐说过,她的孩子也不见了,见不着孩子,她还一直生病。
元宝只觉得心疼。
要是夫人的宝宝能找回来就好了,她应该就能开心很多了。
“我能抱抱你吗?”林婉问。
元宝没说话,只是伸长了胳膊努力抱住她。
林婉眼眶瞬间湿了,如果她的孩子还在,就是长这般大了。
心里的悲伤和痛苦因为一个与孩子相似的人出现,翻江倒海般涌来。
在别人家大哭大闹,实在太不体面,林婉知晓自己是怎样的人,知晓自己的病情。
她不能再待下去。
松开元宝,她缓了下情绪,摸摸他和福宝的头。
“今日东西送到,我便不打扰你们,这便先回去了。”
看她眼睛红的吓人,姜明珠连忙将福宝放下,去送她。
“夫人,我若是有空,也带着两个孩子去侯府看望您。”
“好。”
最后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元宝,林婉离开了。
元宝手里捏着林婉送的镯子,这镯子很漂亮,玉质温润。
裴执看了他一眼,“元宝,你觉得永安侯夫人如何?”
“哥哥,她好可怜呀,她的孩子不见了,她肯定每日都想。”
“你除了知道自己从前的小名叫元宝,别的就都不记得了?”
元宝疑惑了一瞬,“哥哥为什么又问这些?”
裴执喝了一口茶,“哥哥好奇。”
元宝摇摇头,“不记得了。”
福宝朝嘴里塞了一颗葡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吃的正欢呢,都还要插一嘴,“不记得鸟不记得鸟~”
裴执给了胖崽儿一个脑瓜崩,“乖乖吃你的,闭上你的小嘴巴。”
福宝哀怨地瞪他,“哼!福福还米有跟你好!哼!”
裴执扯了扯嘴角,这小崽子气性可真大。
就因为一个房间的问题,能记这么久?
元宝眯着眼笑了,“福宝,你要一直生哥哥的气呀?”
“他让福福一个银睡,他就系个大坏蛋!”福宝昂着小下巴,嘴里含着葡萄嚼啊嚼,气呼呼的。
裴执摇摇头,“元宝,你跟我到屋里来。”
元宝知道又该读书了。
他连忙跟上去。
福宝眼睛转了转,也跟了进去。
裴执当做没看见他。
裴执:“元宝,把你身上的衣裳都脱了,哥哥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胎记。”
元宝现在一直都是一个人洗澡,刚带回家时,也不是他洗澡的。
自然也不知他身上有没有胎记。
元宝挠挠头,“胎记?”
“嗯,哥哥看看。”
元宝没再问,利索的脱了起来,福宝一看,二话不说也跟着脱。
“你脱什么脱?”裴执无奈地瞅了一眼旁边只有他膝盖高的胖团子,“一天天的就知道凑热闹。”
福宝:“胎记!福福也要看!”
裴执:“你是我的崽,天天都给你洗澡,你身上哪里有胎记,我能不知道?”
福宝一听,眼睛亮闪闪的,“福福有?福福不几道!”
裴执将他胸口的扣子解了几颗,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胸膛,心口正中央正好有一颗小黑痣。
“你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这颗痣特别。”
福宝低着头,下巴上的肉被挤在一起,胖乎得没法说儿。
等他欣赏着自己痣的功夫,元宝已经把衣服都脱完了。
裴执将他浑身上下检查了一番,后腰正中央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
福宝歪着小脑袋也跟着找,恨不得扒拉着元宝的脚趾头找,找着找着也跟他爹一样看到了元宝后腰的红色胎记。
“穿上吧。”
“哥哥,我身上有胎记吗?我洗澡的时候看过,好像没有。”
“有!福福看到鸟!”
福宝摸摸元宝的后腰,“介儿,红红哒!福福就米有!”
元宝扭着脑袋想看,却怎么都看不到。
元宝穿好衣服,裴执出了会儿神,拍拍他的肩,“读书吧。”
“好。”
对上福宝圆滚滚的大眼睛,裴执抿抿唇,“你呢?姜岁安,你想干什么?”
福宝眼神飘忽,“福福西果果!反正福福不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