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女伴端着两杯猩红的酒液,摇曳生姿地走到林辰面前。
她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刻意将深V的领口往下压了压,露出一大片惹眼的雪白。
“我敬两位一杯,算是给林先生赔罪了,不知苏总裁和林先生赏不赏这个脸?”
两只高脚杯递到面前,杯壁上还挂着诱人的酒痕。
林辰耸了耸肩,正要伸手去接。
一股若有若无的燥热气息,顺着空气钻进他的鼻腔。
这味道对普通人来说完全隐形,但在他这个拥有“万毒不侵之体”、跟毒手药仙学了三年的怪胎面前,刺鼻得像是在鼻尖上点了一把劣质蚊香。
燕京黑市流出来的下三滥春药,名字挺风雅,叫“合欢散”。
林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玩毒?二师父在天狱里用万年毒瘴给他泡澡的时候,这女人估计还在玩泥巴。
“赔罪就不用了,我这个人向来不记仇。不过这酒,我不习惯让别人端着。”
林辰轻笑一声,手指搭在杯柄上。
红裙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毒蛇光芒,自己端起另一杯酒。
“林先生大人大量,那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就当交个朋友。”
就在两只酒杯即将碰在一起的瞬间。
林辰指尖一弹,一缕肉眼无法捕捉的混沌真气悄无声息地射出。
空气中泛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红裙女人手腕猛地一酸,眼前似有重影闪过。
等她重新稳住心神时,浑然不觉手中的高脚杯已经被悄悄掉了包。
“当。”
水晶玻璃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红裙女人仰起脖子,将那杯加了料的红酒一饮而尽。
一滴殷红的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流进深V的沟壑里。
她得意地拿眼角斜睨着林辰,嘴角憋不住那抹狞笑。
喝吧,快喝吧,等下药效发作,看你们这对狗男女怎么当众发情!
林辰抿了一口没被污染的红酒,眉头微微挑起。
“这酒味道不错,度数挺高,你悠着点喝。喝多了容易出洋相。”
“要你管!土老帽,别以为会弹两首曲子就真把自己当上流社会了。”红裙女人冷哼一声,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回周泽宇身边。
她双手抱胸,像个等待好戏开场的恶毒猎手。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林辰依然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有闲心从餐盘里叉起一块松露蛋糕,递给旁边的苏清雪。
红裙女人等得有些不耐烦。
怎么回事?这可是黑市上最高级的货色,沾上一口大象都扛不住,这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刚想开口嘲讽,突然感觉小腹处蹿起一团邪火。
这把火烧得又猛又烈,瞬间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熟透的番茄色。
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滚落,把名贵的粉底冲得斑驳不堪。
“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红裙女人双腿一软,一把揪住周泽宇的衣袖,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周少,我……我身上好烫,像有火在烧……你帮帮我……”
她扭动着腰肢,像一条渴水的蛇,拼命往周泽宇怀里钻。
周泽宇正因为刚才丢了面子窝火,嫌恶地一把甩开她的手。
“大庭广众的发什么疯?给我站直了!丢不丢人!”
这一甩,仿佛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合欢散的霸道药效彻底冲垮了女人的理智防线。
她双眼布满红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热死我了!给我水!把空调打开!”
在全场名流惊骇的目光中,红裙女人一把扯住深V领口,用力往下一撕。
“嘶啦——”
价值几十万的高定晚礼服,被她硬生生撕成两半,掉在地毯上。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
“卧槽!这女的疯了?保安呢!”
旁边一个端着香槟的富商吓得手一抖,酒杯“啪嗒”一声砸在皮鞋上,红酒溅了一裤腿。
几个贵妇尖叫着捂住眼睛,纷纷往后躲开,像是在躲避瘟神。
红裙女人却像一头失去理智的母狼,直接扑向离她最近的男侍应生。
她双手胡乱在人家身上乱摸,嘴里还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
“放开我!这位小姐,你冷静点!这是公共场合!”
侍应生吓得托盘都扔了,盘子里的蛋糕砸了一地,他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周泽宇的脸瞬间绿成了菠菜叶。
他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刀子,一刀一刀剐在他这个“男伴”的脸上。
“滚开!别挡路,丢人现眼的东西!”他大骂一声,冲上去想把女人拉走。
结果红裙女人反手一巴掌扇在周泽宇脸上,留下了五道血红的指印。
“别碰我!我要男人!给我男人!”
红裙女人一把推开周泽宇,光着脚丫踩在刚才碎裂的酒杯玻璃上。
脚底板被扎出血,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然处于癫狂状态。
她就这么穿着一套黑色内衣,披头散发地撞开宴会厅的大门,朝着大街上狂奔而去。
“来人啊!快来人!热死我了!”
她一边跑,一边撕扯着身上仅剩的布料,凄厉的叫喊声回荡在整个半岛酒店的走廊里。
大厅里鸦雀无声,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随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掏出了手机。
紧接着,无数个摄像头对准了女人消失的方向,快门声响成一片。
不用到明天早上,这段“燕京名媛深夜裸奔”的视频就会霸占东海市所有热搜头条,让她彻底身败名裂。
周泽宇捂着肿起半边的脸,感受着四周像看绿毛龟一样的嘲笑目光。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燕京大少的面子今天算是丢到了姥姥家,他捂着脸,像只丧家犬一样落荒而逃。
苏清雪站在一旁,看着这出荒诞的闹剧,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刚才叶凌天发飙、皮埃尔下跪,她整个人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神经就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现在危机解除,那股紧绷的弦突然松开了。
一阵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她今晚连晚饭都没吃,空腹接连喝了三杯红酒。
此时酒劲顺着血液上涌,酒精的后劲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理智。
苏清雪那张冰冷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两团诱人的酡红,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透出一股淡淡的粉色。
她觉得脚下的地毯像棉花一样软,怎么踩都踩不到实处。
“林辰……”
她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高跟鞋崴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林辰眼疾手快,扔掉手里的叉子,一把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一股浓郁的红酒香混合着苏清雪身上独有的清冷檀香,瞬间扑了满怀。
苏清雪软绵绵地靠在林辰胸口,双手死死揪着他囚服的领口。
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此刻像只找到避风港的猫,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老婆,酒量不行就别学人家贪杯啊。现在好了,站都站不稳了。”
林辰托着她的后背,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清雪仰起头,水雾迷蒙的瑞凤眼里满是迷离,眼角还带着一丝媚意。
她伸出纤长滚烫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林辰的下巴,吐气如兰。
“老公,带我回家……我不要在这里,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