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光芒渐渐散去。
苏晚晴缓缓睁开眼。
她的瞳孔中，一抹银辉一闪而逝。
独属序列者的意识面板在她脑海浮现。
【乐师序列·九阶】
技能一：
乱神曲：弹奏或哼唱特定旋律，对目标造成精神干扰眩晕、混乱、注意力涣散，效果随乐曲持续时间增强。
激昂乐：弹奏或哼唱特定旋律，为范围内所有友方单位提供攻击力与防御力以及精神抵抗，增幅约20%。
苏晚晴看着面板上的文字，怔了好一会儿。
她成了序列者。
她真的成了序列者。
“什么序列？”沈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晚晴回过神，看向他。
沈夜靠在门框上，表情依旧平淡，根本没受到她觉醒时产生的余波影响。
或者说他太强了，根本影响不到他。
“我的序列是，乐师。”
这两个字一出，除了沈夜以外，其他人全都瞪大了眸子。
又是一个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的序列。
而且从她觉醒时发生的变化，这个序列能力恐怕很强。
“能力呢？”沈夜追问。
苏晚晴把乱神曲和激昂乐这两个技能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沈夜听完后点点头，他对这个序列的评价是下限极低，同时上限也高得吓人。
如果把她安排在一个只有一个战斗序列的车队，估计活不了多久。
但在他们黎明车队，那就不一样了。
人越多，激昂乐的上限就越高。
不过为了完全印证自己的猜想，沈夜继续对她说道：“试试你的能力。”
苏晚晴点了点头，闭上眼，试着在脑海中搜索那段旋律。
它就在那里，像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印记，清晰而完整。
她张开嘴，轻轻哼了出来。
那是一段很奇怪的旋律。
没有歌词，没有节拍，只是一串高低起伏的音符，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乐曲。
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
司雨凝第一个中招。
“怎么又是我！”
她刚放下捂着脑袋的手，准备吐槽几句，那旋律就钻进了她的耳朵。
“停停停！”她猛地抱住头，脸色苍白如纸：“我头好疼！疼死了！”
“混蛋，快让她停下！”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宋诗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好强的精神干扰。”宋诗雅皱着眉。
要知道，苏晚晴现在才只是刚觉醒，司雨凝可是实打实摸到序列七门槛的执法者。
可她不知道的是，苏晚晴虽然刚觉醒，但她可是继承了沈夜的部分属性的。
而沈夜现在血食层数高得吓人，基础属性自然也高的吓人。
苏晚晴哪怕只是继承一部分，那也足以压制普通的序列8。
司雨凝咬着牙，恶狠狠地瞪向苏晚晴：“你故意的吧？”
苏晚晴连忙停下，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沈夜也感受到了一丝精神波动，但祭司之瞳的被动抗性让他几乎不受影响。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悄悄激活了洞鉴人心。
忠诚度：100%
善恶倾向：中立守序
100%？
也难怪她会选择司雨凝作为目标。
他同样是签订修罗血契的始作俑者。
自然清楚对方才到序列九就能把乱神曲发挥这么大威力的原因。
这个三号打工人开始有点香了。
“再来一次。”沈夜说，“这次用激昂乐。”
苏晚晴点了点头，再次闭上眼。
那段旋律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音调变了。
不再是那种诡异的、让人头疼的旋律，而是一段更加悠扬、更加温暖的曲调。
像是春风拂面，像是细雨润物。
司雨凝揉着太阳穴，正准备继续骂人，却突然愣住了。
疼痛消失了。
不仅如此，她还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身体变得轻盈了，力量变得充沛了，就连刚才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
“这……”她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这次不止是她，车厢里的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
宋诗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好强的群体增幅。”
她作为医者序列，对这类辅助能力再熟悉不过。
但乐师的鼓舞，效果比她想象的要强得多。
“攻击力和防御力增幅约20%，持续5分钟。”沈夜开口，“虽然不能跟其他增幅类技能叠加，但对队伍整体战力的提升，是实打实的。”
还有一点没明说，那就是这百分之二十是固定的。
给序列9的增幅是20%，给他的增幅同样是20%。
也就是队友越强，这个技能也越变态。
当时昨晚跟水妖战斗的时候，他要是有这个激昂乐加持，他敢保证，不把那只水妖屎打出来，算它拉的干净。
宋诗雅若有所思。
乐师的鼓舞，配合她的医疗能力，队伍的生存能力确实会大幅提升，接下来面对凶险的贵省之行，也算多了一点底气。
司雨凝揉了半天太阳穴，终于缓过劲来。
她嘴上骂骂咧咧：“苏晚晴，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送走。”
心里却暗暗震惊。
又一个觉醒的，而且还是精神系。
这已经是沈夜手下第几个序列者了？
宋诗雅、林婉秋、安宁，现在又多了个苏晚晴。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秦若冰依旧沉默，眼睛不断往沈夜身上瞟。
青鸾依旧靠在车门边，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夜。
以至于让她忽略了兜里的毒龙令正在微微发热。
苏晚晴转向沈夜，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沈夜。”
沈夜摆了摆手：“别谢我，我只不过给了你一个赌命的机会而已。”
他转身走向驾驶室，留下一句话：“往后多杀点诡异给我回本就行。”
这句话其他人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安宁感觉到了危险在靠近，车队必须重新上路。
雨势渐大，雨刮器开到最大档，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的道路。
沈夜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突然，对讲机响了。
“沈队，前方高速出口被人为封堵。”贺云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安宁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沈夜，前面有大量人类聚集，至少三百人以上。
三百人。
在末世里，这个规模的聚集地，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小型势力了。
沈夜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正好对上青鸾的眼神。
她的脸色已经变了。
沈夜脑子转得飞快，立马就想起她手里那块毒龙令，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
“那块令牌，最近有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