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只剩一副骨头的手掌落到离头颅不到五公分处，尖锐的指骨上还有暗红色的血渍。
要是反应再慢半秒，这五只指骨将会毫不留情刺穿他的头盖骨。
沈夜顿时冷汗直流。
下一秒，丧尸的另一只手已经朝沈夜胸口抓来，沈夜再次以一个侧身惊险躲过。
反观他穿在外面那件作战服就没那么好运了，直接被抓破了一大片，露出沈夜那坚实的腹肌。
一旁的司雨凝也没傻愣愣地在那欣赏，立马后退跟沈夜拉开距离，给他足够的空间施展身手。
惊险躲过这两次攻击后，沈夜也意识到了。
眼前这个跟电影里的丧尸可不一样，速度太快了，而且骨头坚硬异常。
换成别的诡异，那只偷袭他的右手这回已经被鬼首的刀锋划成两截。
沈夜也不是吃干饭的，避开攻击后，立马抽刀往丧尸的脖子砍去。
他出手极快，可即便是在大量血食层数加持下，这一刀还是落空了。
无他，那头丧尸的速度更快。
躲开攻击的同时，眨眼间就已经来到司雨凝的面前，尖锐的骨爪朝她的头刺去。
司雨凝没有沈夜那么快的速度和反应，根本躲闪不及。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沈夜预判到了它的攻击。
在刀砍落空的半秒内，他转身一个侧踢，正好踢到了那头丧尸的侧腰。
丧尸的偷袭不但再次落空，沈夜那一脚还重重把它踢飞了出去。
它撞在那台电视上，就连墙壁都凹进去一个人形印。
“还愣着干嘛？收你来了。”
趁着这个间隙，沈夜冲着还沉浸在劫后余生里的司雨凝大吼。
被吼这么一嗓子，司雨凝也是彻底惊醒了。
这也不能怪她，跟沈夜的战斗经验相比，此刻的她无疑就是个新兵蛋子。
沈夜也不管她有没有反应过来，立马转头专心应付眼前的战斗。
可等他转过头时，墙面上只剩下一个凹进去的人形轮廓。
那头丧尸早已不在原地。
“小心！”
司雨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夜头皮一紧，本能地往右侧偏了一下头。
一只灰白色的骨爪擦着他的耳廓划过，指尖带起的风刮得他耳膜生疼。
又来这套。
沈夜这次没有完全依靠鬼首的刀身去硬接。
他借着侧身的惯性，刀锋斜着往上撩，角度刁钻，正好卡在丧尸收回手臂的轨迹上。
刀锋切开了它小臂上那层灰白色的皮肤，墨绿色的液体溅了几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有效。
但下一秒，鬼首的刀锋就撞上了皮肤底下的骨头。
“哐！”
又是一阵金属嗡鸣。
刀身传来的反震力顺着虎口一路窜到肩膀，沈夜的整条右臂都在发麻。
那种感觉就像拿着一把菜刀去砍钢筋，刀没事，但手腕快要被震断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的右手小臂内侧传来一阵剧烈的瘙痒。
那股痒意来得又猛又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突然炸开了一样。
沈夜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那半秒钟的分神已经够了。
丧尸张开嘴，朝他咬了过来。
那张嘴里没有舌头，没有唾液，只有两排发黄的牙齿和一团墨绿色的脓液。
距离太近了，沈夜根本来不及举刀格挡，甚至来不及后退。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而急促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残杀多名无辜平民，意图继续行凶，罪名成立！现在由我将你依法逮捕！”
“轰！”
在她说出第一个字时，无形的力量像一只看不见的巨大手掌从上方压下。
丧尸的牙齿停在沈夜脖颈前不到两厘米的位置。
它张着嘴，整个身体像被封进了琥珀里，一动不动。
沈夜也动不了。
他的身体保持着后仰的姿势，右手还举在半空中，左手撑着地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用力，但空气中那股力量把它们全部锁死了。
这是司雨凝的断罪。
他之前只知道断罪能强控目标，但他从来不知道这是个范围技能。
沈夜艰难地转动眼珠，用余光看向司雨凝的方向。
司雨凝站在客厅中央，右手还保持着往前伸出的姿势。
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得出来维持这个磁场对她的消耗不小。
但她的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那张常年一副冷冰冰的俏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弧度。
她在笑。
沈夜心里咯噔了一下。
下一秒，司雨凝从腰间解下那副银晃晃的手铐，朝他们走了过来。
手铐在她指尖轻轻晃荡，金属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夜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司雨凝要借这个机会报复他，先把制恶手铐拷在他手上，那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她不傻，应该不会这么干。但沈夜还是紧张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对司雨凝做过什么。
强行把她从和平车队带走、拿她当俘虏、让她做饭、甚至想让她暖床床。
虽然他当时说这个有开玩笑的成分在，但他也不能保证对方不会当真。
司雨凝走到两人面前，停住了。
她的目光在沈夜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又看了看那头张着嘴定格在空中的丧尸。
说实话，她刚才确实犹豫了那么一瞬间。
就那么一瞬间。
把沈夜铐在这里，让他跟丧尸一起被定着，自己下楼开车走人，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但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制恶手铐只有一副。
铐了沈夜，等磁场消散，那头丧尸挣脱出来，她跟宋诗雅都得死在这里。
司雨凝将手铐直接拍在了丧尸的手腕上。
一股更强的规则之力从手铐上扩散开来。
丧尸那双灰白色的手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操控着弯曲、伸直、并拢，像是在被一个看不见的狱警反剪着双手。
银色的手铐凌空飞起，精准地扣在了丧尸的两只手腕上。
咔嚓。
手铐合拢。
同一瞬间，那股无形的磁场陡然消失了。
沈夜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冲，差点扑倒在地。
他单手撑住地板，大口喘了两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司雨凝。
“你刚才笑什么？”
司雨凝脸上的弧度早就收起来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看错了。”
丧尸也在同时恢复了行动。它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发动那种瞬移能力，但身体只是僵硬地在原地晃了两下，什么也没发生。
它低头看了看被铐住的双手，不管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