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寒月见他态度坚决，也懒得多劝，一挥手将东西尽数收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又开了十余座石室。每开一座，宁渊都装模作样地面露戒备，宫寒月也凝神戒备，生怕在哪一扇门后见到了万奴。
可直到开了大半，万奴没出现，宝物倒是一件件往外冒。
法宝、丹药、符箓、阵图、灵药、功法、神通，外界早已失传的东西，在这里就像寻常杂物一样随意摆着。
宫寒月脸上的笑越发明艳起来，她统御欲宗多年，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可这般一夜之间开出数十座仙人石室的经历，便是翻遍欲宗典籍，也找不出第二回。
宁渊只挑了几样外界还偶有流通、不会引起韩柏苍怀疑的稀有灵物收下，其余一概不取。
随着又一座石室被推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灵气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那是灵石的气息。
门后，数万只储灵袋堆成一座又一座小山，整整齐齐，几乎占满了整间石室。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眼睛都快直了。
他们随意取来几个储灵袋，发现里面全是人头大小的高阶灵石，粗略估计，每个储灵袋内足有上万块高阶灵石。
一枚高阶灵石可抵低阶灵石十万。粗略估算下来，这一只储灵袋里便装着一万有余的高阶灵石。
石室里的储灵袋足有数万个，宁渊只是大概估算了一下，便觉得这里积累的高阶灵石恐怕能买下整个龙海都不止。
“一人一半。”宁渊不动声色地与宫寒月拉开些距离，抢先开口。
宫寒月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行，一人一半。”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便冲了进去，素手一挥，已把其中一半最鼓、最沉的灵石袋收入囊中。
“你！”
宁渊站在门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宫寒月。
宫寒月收完东西，转身朝他一笑，脸颊因收获太丰而浮起两团极淡的红晕，美得几乎叫人忘记方才她的无赖行径。
她笑吟吟道：“魔尊大人就别和我这小女子计较了。后面再有好东西，先让给大人你总行了吧？”
宁渊冷哼一声，也不跟她争，只将剩余那一半收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又开了几座石室，宫寒月倒真没再抢，由着宁渊先挑。
只是宁渊除去灵石外，对其它宝物并没有多大的兴致。
开到第九十座时，石门刚开，一股刺骨寒意便如活物般从里面扑出来，连宁渊都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一次，石室里没有成堆的灵石，也没有琳琅的丹药，只有一具骸骨。
一具通体如冰玉铸成的骸骨，安安静静地盘坐在石室中央。
它出现的一瞬，整座地宫的温度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这、这是！！”宫寒月瞳孔猛缩，脸色瞬间变了。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几步，宁渊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宫寒月回头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宁渊见她眼神清明，并无被迷惑的样子，这才缓缓松开。
宫寒月一步步走入室内，走到那具骸骨跟前，忽然掀起裙角，跪了下去。她双手交叠按于额前，恭恭敬敬地伏下身去。
“寒月歌第十三代传人，宫寒月，拜见老祖。”
话音落下的刹那，石室内寒气暴涨，像有什么沉眠了无穷岁月的东西被这声“老祖”唤醒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这声音就像是一女子在轻声吟唱，似在天边，又似在耳畔。
紧接着，一道刺目白光自骸骨中炸开，那光芒不烈，却冷得叫宁渊都微微眯起了眼，其周身的黑暗都凝成了一层冰霜。
下一刻，整座石室被一层厚实的玄冰彻底封死。
冰层剔透如镜，宫寒月仍保持着跪拜的姿势，而原本盘坐不动的骸骨，不知何时已抬起一只骨手，指尖正轻轻点在她的天灵之上。
石室外，宁渊负手而立，目光穿过玄冰，落在那一人一骨上。
“这骸骨生前，恐怕是仙人。”他低声说。
【何止。】断刀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难得地带了几分郑重。【依老刀所看，至少也是仙王境。】
宁渊瞳孔一缩：【仙王？这等存在，怎么会在万奴的地宫里？】
【那就说不准了。要么是她自己寻到这里，要么就是有人把她的尸骨带到了这里。】断刀语气中透着几分玩味，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破地方撞见仙王遗蜕。
它啧了两声。【这小丫头福缘不浅。她与这骸骨生出共鸣了，二者修的竟是同一种功法。仙王传承，呵，当真是走了大运。】
说罢，断刀话锋一转，怪笑着劝说。
【主人，你何不将其收入麾下？这样一来，你也算是有了一大助力。】
【我观此女冰肌玉骨，乃是上好的冰道苗子，若是她有朝一日前往仙界，运气够好被冰月神宫率先发现，那么未来不可限量。】
【冰月神宫？】 宁渊重复着这四个字。
【不错，冰月神宫。】老刀语气中满是感慨。
【在仙界，冰月神宫可是最强的道统之一，神宫内何止有着仙王，甚至还有仙帝坐镇。】
【是吗，那有没有神祖呢？】 宁渊询问。
【额，这..........】 老刀哑然。
【主人开玩笑了，冰月神宫当然没有神祖。】
【既然没有神祖，你又怎么能确定如今冰月神宫还存在呢？】 宁渊询问，试图从老刀口中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老刀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说道：
【主人说的对，再强的势力，也如过往云烟，曾经再强，如今成为了什么模样，谁也不可知。】
【或许冰月神宫已经覆灭了，或许还存在，只是不复曾经之强大。亦或是站队成功，比当年更加辉煌...........】
听到老刀的话，宁渊没再作声。他望着被封在冰中的宫寒月，内心思索。
单看现在，宫寒月若真能得了这份传承，将来实力必然大涨。
到那时，他对付方归元等人也算是有了一大助力。
至于这地宫，还剩下几座石室没开，他看了一会便继续往前。
灵石归他，传承归她，各取所需。
正好如今宫寒月不在了，若再撞见一间全是储灵袋的石室，他这才算是不枉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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