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露于野
尸骸枕相撑
斩截无孑遗
血积草木腥
暴雨渐渐平息,变成了稀稀拉拉的雨滴,东方的天空微微的开始泛白。
奥古斯塔王储在战马上俯瞰着眼前的景色,不由得在心中涌现出了无数不可名状的诗句。
普鲁士军士兵的尸体压着巴伐利亚军士兵的尸体
萨克森士兵的尸体的中间又拼接着汉诺威士兵的尸体。
一层叠着一层…一层又一层…
到了最上面
终于出现了衣着华丽的阿尔比恩人和碎成各种奇形怪状的符腾堡人。
王储的战马停了下来
作为皇家驯养动物的本能,它不知道该往哪里下脚了
现在它脚下的物体全都还散发着活人的气息,
作为吃编制饭的它,时刻都在警醒它自己不能够显露出任何对这些无毛猴子的恶意。
奥古斯塔王储拍了拍自己战马的面颊,接着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她牵着战马的缰绳慢慢的走过了这片由她子民拼凑而成的原野。
时断时续的呻吟声与血腥味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
奥古斯塔手中的缰绳握的越来越紧:
『这就是那个护士的所作所为吗?』
『真是毫不留情啊~』
『不~不可能…护士他那么慈悲的一人,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一定是阿尔比恩人胁迫了他~!』
)?『这阿尔比恩必须得灭!!不灭不行!』
(?w?)?“嗅~嗅~”
奥古斯塔王储把嘴一撅鼻子一紧,忽然闻到了一股奇怪而熟悉的味道
“嗅~嗅~”(*?w?)
这股气息愈发浓郁。
(ΦwΦ)“嗅~嗅~”
她瞪大双眼、牵着战马沿着气味的方向寻到了一株森森大树之下。
在树底,
这里正有一具符腾堡猎兵少校的尸体。
这位少校嘴角和眼角都溢出了鲜血、全身瘫软,
但她的怀里却紧紧的抱着一只军靴,
在最后的最后
她也没有松手。
奥古斯塔王储将战马的缰绳交给了自己的护卫,然后伸手想要捡起这只军靴。
“~唰~”
一道寒光从王储的面前闪过,一把军用匕首瞬间切断了王储殿下垂下的几缕长发。
是那名“死掉”的符腾堡少校,
她用濒死的力气向王储舞出了最后的一击,然后大声怒斥到:
(#`Д′)? “这是我们营的战利品!!你滚!”
\_(`⌒′ メ) \_(◣_◢?)“喀咔!!”
一群帝国禁卫军侍从立即拔刀就要将这名触怒天颜的少校大卸八块。
(っ?_? ) “住手!”
奥古斯塔王储喝止住了自己的手下。
“咳~咳~~”
视野已经模糊的符腾堡少校看着来者气宇不凡,也放下了手里的匕首。
(っ?_? ):“军人,我是阿勒曼尼亚帝国的王储、普鲁士亲王奥古斯塔,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我叫朗…是符腾堡猎兵营的营长……”
“…嗯…”奥古斯塔王储点了点头,接着问:
(っ?_? ):“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咳~咳…这是我们猎兵营的战利品…我们从那个诛神者身上夺下的…
…我们营……全死了…
…全!死!!了!!!
我不能让她们白死!!
我们没有输!!
我们没有输~我们没有输……”
神志不清的濒死少校开始嘟嘟囔囔的不停重复同一句话。
【我们没有输!!】
“啥!” (,,#?Д?)
“嘶!!”(o_o;)
“啊!?”( ̄□ ̄;)
在场的一众王储侍从尽皆惊骇。
她们都亲眼见识过那名诛神者的手段,完全不敢相信世上能有凡人可以在他的面前全身而退~
甚至还能夺下个战利品
奥古斯塔王储稍微靠近了一点那只军靴,再次抽了抽鼻子。
(?w?) “嗅~嗅~”
『真货!! 』
(っ?_? ):“壮士!!!”
『你丫血条可真够厚啊!!』
奥古斯塔明里暗里对她夸完,立即回头吩咐道:
ヾ( ?_? ):“马上给她疗伤!!无论如何也要救回来!”
随着王储的命令,格尔达医生带领着几名医护兵上前开始给这位少校进行治疗。
几十秒钟过去
在强心剂的催动下
朗少校再次苏醒了过来。
(っ?_? ):“军人!你很好!!”奥古斯塔王储向着睁眼的少校夸奖了一句。
?_? “唉!我这是在哪?你们是谁?”朗少校诧异的看着四周华丽的阵容,一下子陷入了剧烈的错愕之中。
(っ?_? ):“……”
(っ?_?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得到这双军靴的吗?“
(^~^;) ゞ:“长……长官?”
朗少校看着对面那一身豪华到爆炸的行头,本能的想把胳膊举起来,却发现所有的肌肉都已经不听使唤。
(っ?_? ):“你不用敬礼~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长官!我们在交易场遇到了阿尔比恩人的反冲锋,带头的是那个格拉摩根伯爵……我们营……”
朗少校向四下看了看
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幸存的战友
她的脑袋又一次低垂下来,喃喃自语的叹息到:
(′。_。`) :“唉……”
“都死了……”
“都死了……”
(′。_。`): “我怕大家白死……就想豁出去砍那个格拉摩根伯爵一刀…哪怕能见点血也好…”
“啥!” (,,#?Д?)
“嘶!!”(o_o;)
“啊!?”( ̄□ ̄;)
王储的侍从们再次伸长脖子发出惊叹,她们纷纷凑近了想见识见识这个不怕死的家伙长什么样。
ヾ( ?_? ):“都闭嘴!!”
奥古斯塔王储则挥手驱散了靠近的众人,然后继续问道:
(っ?_? ):“那~你砍中了吗?”
朗少校低头继续回答:
(′。_。`) :“唉~?…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我糊里糊涂的砍中了个什么东西,但那个玩意非常非常的硬……我的刀被弹飞了……”
“嗯……”(っ?_? ):“那~你那只鞋……?”
(′。_。`) :“我当时想,哪怕砍不死他也不能让他走,然后就抱住了他的脚~”
(っ?_?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