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朗心里疯狂翻白眼,面上则是打着哈哈,舒展了一下手指,一脸无辜地说道:“误会误会!我手指抽筋了,掰一掰,不小心对着你了,对不起啊哥们儿!”
壮汉见韩朗笑呵呵的,不像是故意挑衅,嘟囔了一句:“那也别冲着人竖中指啊……”然后才转身坐了回去。
这时,明天和简琪已经点好了菜。
等到饭菜上桌,三人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不久后,明天的手机收到了解俞发来的消息,说武世方已经清醒了,现在正在医院接受详细检查。
明天回了个“oK”,抬头看向韩朗与简琪:“待会儿吃完饭,我要去一趟医院看看武哥,你们一起吗?”
简琪想了一下,平时救援队二组也和冲锋队一起出过任务,武世方为人不错,是个靠谱的队友,于是点了点头。
二人同时看向韩朗,等待他的决定。
韩朗咽下嘴里的饭菜,抹了抹嘴说道:“行啊,一起去看看吧,正好凑个热闹。”
吃完饭,韩朗三人起身前往医院。19也不敢再耽搁,转身返回天剧园,打算先观察一下情况。
医院里,武世方正坐在病床上抽血检查。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偏回了头,依旧沉默不语。
“怎么回事?武哥看起来还是不太对劲。”明天悄悄拉了解俞一把,压低声音问道。
解俞叹了一口气,带着二组的其他人走出病房,才低声解释情况:“心理咨询师刚才和他沟通上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当时情思文其实没有死,武世方被一个黑袍人抓去了实验室,亲眼目睹了情思文被解剖的全过程,之后还被强行植入了情思文的能力。可能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他本来已经忘了这件事,但这次的种种线索,让他彻底想起了所有细节,所以一时间接受不了现实,才会突然发疯……”
说到这里,解俞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解俞曾经是冲锋队的队长,武世方还是他队员的时候,他就很清楚,武世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本来队员惨死就已经让人难以接受了,更何况是亲眼看到队员在自己面前被残忍解剖,而自己还被植入了队员的能力?这种打击,换谁都承受不住。
“天呐,这也太残忍了吧……”明天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感觉一阵窒息,浑身发冷。
简琪也拿出手机打字:敌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解俞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不知道。目前还不清楚黑袍人的具体目的。”
韩朗站在一边,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应该是为了加强实验体的实力之类的吧。就是融合两个人的长处,制作出一个强大的战争兵器,用来对抗神明或者其他敌人……”
解俞、明天和简琪三人同时看向韩朗,眼神里带着不同程度的思索,有的时候,韩朗无心说出的一句话,往往特别准,不知道这次他有没有猜对。
武世方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他表示想自己静静,不想被打扰,众人也不再逗留。
韩朗来医院之前,特意让饭店打包了一份饭菜给解俞。等解俞草草吃完午饭,四人才一起返回公查所。
平时没什么紧急工作时,他们可以不用待在公查所;当然,有任务时,也得随叫随到。
救援队的办公室在三楼。路过二楼学者们的办公区域时,几人发现那边异常热闹,隐隐传来欢呼声。几人好奇地伸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学者们都在庆祝什么。而在人群中,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时黎!
时黎失踪了这么久,竟然自己回来了?
看到驻足停留的四人,时黎冲他们摆了摆手,露出了和往常别无二致的笑容。
看着时黎那熟悉的笑容,韩朗的神情微微暗了暗,只是随意冲时黎摆了下手,就转身继续往楼上走,没有停留。
等到了办公室,韩朗打开电脑,登录办公软件打卡,然后一靠躺椅,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明天随了他姐姐,最讨厌文书工作,敲了没一会儿键盘,余光看到韩朗玩得不亦乐乎,便脚上使力一蹬转椅,滑到了韩朗旁边,兴奋地说道:“一起玩啊!我刚下载了你玩的这个游戏!”
“行啊,等我打完这一局,拉你组队。”韩朗头也没抬地说道。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了游戏角色打打杀杀的音效,之前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玩了没一会儿,公查所的大群里突然发来了一条@全体成员的消息。
刚好游戏输了,明天退出游戏界面,点开大群查看消息,只见上面写着:@全体成员所有能力涉及到灵魂的人员,立刻来一楼大厅集合,有紧急任务!
韩朗打了个哈欠,悠哉悠哉地看着大群里一群人接连发“收到”,不为所动。
“韩哥,你的巫术算不算涉及灵魂啊?要不要去集合?”明天好奇地问道。
韩朗随手拆了一包放在桌子上的零食,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道:“不去。这种活儿又苦又累,还费眼睛,吃力不讨好。”
明天:“?”
终于挨到了下班时间,明天伸了个懒腰,一脸疲惫地说道:“累死我了!这文书工作,比去训练场训练一整天还累——”
韩朗早就提前溜了,美其名曰“避开下班高峰期,买饭不用抢,省时间”。
今天公查所的电梯坏了,好在三楼也不高。明天走小楼梯下楼,本来这个时间,公查所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结果到二楼时,才发现小楼梯口堵满了人。一问才知道,是高层召集他们,去帮学者们分离、拼接灵魂碎片。
听说有上万道灵魂碎片搅成一团,要一片片分离出来,还要拼接完整,明天光是听听就觉得头都要大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韩朗之前说的那句“又苦又累还费眼睛”。
这次,韩朗又猜对了,真是神了!
……
天剧园这边,孟域三人回到了苏余歌借给他们住的房子。只可惜,其他东西都可以共用,但牙刷这种贴身物品不行。
苏荃晚上想洗漱时,才发现卫生间里没有牙具,连一次性的都没有。他挠了挠头,走到客厅问孟域:“兄弟,你有多余的牙具吗?借我用用呗。”
“我只有自己的。”孟域喝了一口刚晾好的温开水,祂正在翻看屋里书架上的书都是一些祂不怎么感兴趣的文学作品,但即使是文学作品,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一个社会的现状,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只可惜,孟域初来乍到,还没有天剧园的通用货币,要不祂肯定得去书店多买几本书钻研一下,尤其是历史类的,说不定能找到关于神居区的秘密。
苏荃叹了一口气,冲着自己的掌心哈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他感觉自己哈出来的气味有点奇怪,带着点异味。不行不行,就这样睡觉太恶心了,有条件必须得刷牙!
苏荃冲孟域打了声招呼:“兄弟,我下楼一趟,去问问苏余歌有没有多余的牙刷!”
孟域没搭理他,继续看书。
苏荃下楼,走到101门口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
“谁啊?”一个懒散的女声传来,紧接着大门打开。
“兄弟,我想问你家有没有一次性牙……”苏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猛地后退数步,眼睛瞪得溜圆。
他他他他他,他刚才没看错吧?眼前的人穿着一条漂亮的裙子,胸前还有明显的隆起,分明是个女生!可这张脸,明明和苏余歌长得一模一样!什么情况?苏余歌不是男的吗?他他他他他?她?啊?
门口的女生困惑地盯着苏荃看了几秒,语气带着一丝陌生:“你谁啊?”
苏荃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苏余歌,应该是苏余歌的双胞胎妹妹吧?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刚才差点把他吓死。
“我找苏余歌来着,他在家吗?”苏荃定了定神,重新走上前问道。
“啊?哦——”女生冷漠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她闭了下眼睛,下一秒,脸上的神情就变得生动起来,语气也换成了苏荃熟悉的中性的感觉:“唉?兄弟,是你啊!找我有事?”
苏荃:“?”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样有点吓人,苏余歌笑着侧身让苏荃进屋,解释道:“哈哈,这事儿说来话长。其实我是我妹的第二人格来着,平时都是她主导身体,只有她累了或者想休息的时候,我才能出来活动。”
说着,苏余歌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落寞:“我也算是曾经她放弃掉的一切快乐……”
苏荃挠了挠头,对于沉重话题不感兴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可……我冒昧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男的啊?”
苏余歌冲苏荃笑了笑,转身给他倒了杯水:“因为我本来就是男的啊。虽然这具身体是女生的,但我的人格是男性,这有什么问题吗?”
苏荃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他好像听说过,同一个人的不同人格,确实可以有不同的性别。这回真是长见识了!难怪苏余歌长得这么像女生,原来他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女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