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域顺着苏荃的手势看向手机屏幕，当看清照片里那张熟悉的脸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那分明是他今早为了领猫条，特意变出来的女生模样。
第二天一早，孟域和苏荃提前抵达训练场。等季渐鸿一到，孟域便让苏荃先自己练习，随后拽着季渐鸿的袖子，把人拉到了角落无人注意的地方。
“昨天，是不是你告诉苏荃，我认识……我认识我假扮的那个女生？”孟域咬着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他昨天思来想去，苏荃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和“女体化的自己”认识，而知道这件事，又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的，除了季渐鸿这个狗东西，再也没有别人。
“呦，这么爽快就承认了？”季渐鸿早就猜到孟域今天会来质问自己，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开门见山，还以为会委婉些。
“反正你都发现了，不承认也没意义。”孟域抱着胳膊，眼神死死盯着季渐鸿。
季渐鸿哈哈笑了两声，一脸欠揍的模样：“怎么样，这个惊喜够刺激吧？”
孟域没废话，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后来季渐鸿顶着一对熊猫眼回到训练场时，苏荃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幸灾乐祸地笑了半天。
季渐鸿难得没因为苏荃的嘲笑生气，心里反倒觉得挺有意思，没想到看起来高冷禁欲的孟域，竟然有爱吃猫条这种独特的小爱好，还挺可爱的。当然，如果孟域的拳头能轻一点，就更可爱了。
这天的孟域，彻底化身严肃教官，紧盯着季渐鸿和苏荃练习，但凡有一点错误，都会严厉批评并当场指正。直到二人终于把那高难度的“杂技动作”练得有模有样，孟域才终于松口放行。
“恭喜你们，基本功已经达标了。”
孟域抬步踏上虚空，明明脚下是空无一物的空气，他却像踩在坚实的台阶上一般，稳稳“走”到了半空。
“接下来正式学习飞行。经过这几天的练习，你们已经基本掌握了在半空中保持平衡的感觉，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种感觉延续下去，不用担心会掉下来，你们体内的核会自动释放能量，支撑你们悬浮在虚空。”
说罢，他收起飞行能力，稳稳落回地面：“等你们习惯了这种步行般的飞行，后续就能练到无需迈步，仅凭本能就能飞起来的程度。”
季渐鸿和苏荃看得啧啧称奇，连忙跟着尝试，可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半点成效都没有。
“普通学生想学会飞行，尚且需要半个多月，熟练掌握更是要几个月，你们现在的进度已经很快了，不用急。”孟域重新坐到椅子上，拿出一本科学读物翻看，昨天的不快仿佛已经抛到了脑后，又变回了那个佛系淡然的模样，眼里只剩书本。
季渐鸿和苏荃频频训练频频碰壁，渐渐有些丧气。
到了中午饭点，季渐鸿难得没让孟域点餐，反而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餐盒：“早上特意给你准备的，尝尝。”
苏荃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互动，表情越发诡异，自从知道孟域也喜欢男生后，他总觉得这俩人之间有猫腻，该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
孟域打开餐盒一看，瞬间明白了季渐鸿的心思：他把猫罐头和午餐肉切成小块混在一起，又把猫条当成肉酱抹在上面，显然是不想让别人发现这是给“人”吃的猫食，怕他尴尬。
孟域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尴尬，尤其是对上季渐鸿鼓励的目光时，这种感觉更甚。但转念一想，比起被所有人知道自己有“异食癖”，这样已经好太多了。于是他拿起勺子，叉了一块午餐肉放进嘴里。
味道算不上惊艳，但比那些正常人爱吃的饭菜合口味多了，他终于不用再强忍着恶心，装作很爱吃的样子。
这么看来，被季渐鸿发现自己的小爱好，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这么想着，孟域又吃了一块。
季渐鸿的目光几乎粘在孟域脸上，全程盯着他吃，生怕错过一点反应。
一旁的苏荃看得心里发毛，悄悄踩了一脚季渐鸿的脚，低声提醒：“注意点形象，这可是在饭店！”
季渐鸿愣了一下，刚想问“看小猫吃猫粮有什么问题”，突然想起孟域不是猫，只是爱吃猫食而已，连忙干咳两声打圆场：“吃饭，吃饭。”
苏荃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为孟域担心，季渐鸿这老小子看着就不正经，怎么配得上自己这正经靠谱的好兄弟？
午饭过后，三人回到训练场继续训练。
可苏荃满脑子都是孟域的“终身大事”，练得心不在焉，频频被孟域点名批评。苏荃只能用尴尬的笑容掩饰自己的担忧，最后孟域实在无奈，叫停了他的训练：“有什么心事？还在想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
昨天晚上，孟域以“不能泄露他人隐私”为由，拒绝了苏荃要电话号码的请求，当时苏荃看着挺失落的，没想到今天还在惦记。
苏荃不好说自己担心孟域被季渐鸿骗感情，只能点点头：“嗯。”
孟域有些头疼：“那么多好看的女生，你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荃摆摆手，一脸深情：“兄弟，你不懂，一见钟情这种事，一旦遇上了，就再也无法自拔了！”
孟域神色复杂，甚至隐隐有些愧疚，可仔细想想，苏荃本该好好训练，却偷偷跑去跟踪自己，自己又有什么错呢？
“明天我帮你把她约出来，你们当面说清楚吧。”孟域只能想办法让苏荃彻底死心，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练不成飞行。
苏荃瞬间把孟域的“婚事”抛到九霄云外，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孟域：“真的？”
孟域点点头：“当然。今天下午你别练了，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苏荃激动得不行，连忙收拾东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穿最好的衣服去见“女神”。
不过临走前，他突然想起被自己忘在脑后的孟域，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对了孟域，你可得小心季渐鸿，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孟域微微挑眉，他对情绪的感知还算敏锐，在他看来，季渐鸿纯粹是觉得投喂自己好玩，图个乐子，说不定过几天就腻了，至于其他的意思，他是半点没看出来。
苏荃走后，孟域留在训练场看着季渐鸿练习。
不知道是不是没了竞争对手，没了压力，季渐鸿竟然突然突破了，虽然只在半空中站稳了三秒，但确实摸到了飞行的门道。
这突如其来的突破让季渐鸿乐坏了，刚想趁热打铁多练一会儿，等苏荃来了好好炫耀一番，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季渐鸿接起电话，听了没几句，表情就变得有些扭曲：“行行行，我知道了！”说完便匆匆挂断电话。
“艹！”他一把将手机揣进口袋，走到孟域身旁：“小孟，我有点急事，最近这两天可能来不了了。”
沉浸在书本里的孟域抬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季渐鸿不方便说明是什么事，拿起挂在铁架子上的皮夹克穿上，就急匆匆地往训练场外跑。
等季渐鸿走后，孟域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书本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训练场，场地租借时间还没到，两个学员却都跑了，这不是白白浪费钱吗？
这么想着，他掏出手机给苏荃打了个电话。苏荃刚到家，接通电话后语气满是疑惑：“怎么了？”
“回来。”孟域的语气毫无波澜。
苏荃懵了：“啊？我才刚到家啊！”
“想不想比季渐鸿更强？想的话就立刻过来，我给你开小灶。”
“比季渐鸿强”和“开小灶”这两句话，直接冲昏了苏荃的头脑，他瞬间觉得在孟域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兄弟。
“我马上回来！”苏荃挂断电话，飞也似的冲下楼，打了辆车就往训练场赶。
在苏荃到来之前，孟域先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训练计划：季渐鸿身体素质强悍，根本不需要额外加练；但苏荃不同，他的异能确实厉害，可身体素质始终是短板，只达到普通人数值。
之前在秘境时，孟域就发现苏荃应敌时的优势远不如其他人，平日里还好，可万一再进入秘境那种危险地方，这个短板很可能会成为致命隐患。
仅仅十五分钟，苏荃就赶回了训练场，一看就是一路跑进来的。他冲到孟域面前，好奇地四处张望：“那个嘴贱的家伙呢？”
“他说有急事，先走了。”孟域回答。苏荃瞬间乐开了花，嘴巴都快裂到耳后根：“也就是说，现在这里只有咱们俩了？”
孟域：“？”
苏荃叉腰大笑三声：“哈哈哈，都说假期是弯道超车的好机会！我可得趁着他松懈的时候，赶紧练得比他强，到时候好好嘲讽他一顿！”
孟域：“？”
原谅他心态老了，实在不懂这种幼稚鬼的攀比心理。
苏荃满眼期待地看着孟域：“兄弟，咱们怎么训练？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方法？”
孟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冲他招了招手：“不准使用异能，攻击我，我先摸摸你的底。”
“好嘞！”
苏荃立刻压低眉眼，进入战斗状态。
他踏前一步，右拳直逼孟域面门。孟域侧身轻松躲过，左手如铁钳般锁住他的手腕，顺势向下压去。苏荃瞳孔一缩，立刻沉肩坠肘，手腕向内翻转，挣脱了孟域的控制。
这场摸底比试只持续了三分钟，当孟域伸出手示意停止时，苏荃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说实话，跟孟域交手，比他对付丧尸还累，孟域总能见招拆招，还频频反制他，虽然他每次都能反应过来挣脱，但次次被压制，心态真的很崩。
而孟域的想法恰好相反：虽然赢的轻松，但苏荃的水平在普通人里，自保是完全够格的。
只是不知道苏荃到底是跟谁学的武功，招式断断续续，破绽百出，对付普通人还行，遇上稍微会点拳脚的，分分钟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最关键的是，苏荃根基不稳，只会些表面招式和技巧，对战时力量不足、底盘发虚，很难真正胜出。
看来，锻炼身体这件事，必须提上日程了。孟域把制定好的锻炼方案递给苏荃，苏荃原本乐呵呵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孟域，你认真的？”
孟域制定的方案其实并不苛刻，循序渐进，难度慢慢提升。
可问题在于，让他坚持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一个月还行，孟域的意思是，一旦开始锻炼，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每天都不能松懈。
苏荃自认没有这样的毅力，苦着脸问道：“有没有更简单点的办法？我听说修仙界有练体丹，吃了之后不用锻炼就能强身健体，特别厉害。”
“我们的世界没有那种东西。”孟域摇了摇头，“锻炼这种事，别想着走捷径，循序渐进才能真正扎实。”说着，他让苏荃站到训练场的阴凉处，开始教导他如何标准扎马步。
按照孟域的指导热身完毕后，苏荃便开始原地扎马步。
“孟、孟域，这时间差不多了吧？”才蹲了没多久，苏荃就感觉双腿又酸又麻，可怜兮兮地看向孟域，希望能唤起他的怜悯之心。
孟域看了一眼秒表：“可以了，休息五分钟，待会儿进行第二组。”
苏荃瞬间放松下来，站直身子跺了跺脚，只觉得腿脚麻酥酥的，像电视机出现雪花点一样，又麻又胀。第一天的训练，孟域并没给苏荃安排太大的训练量，可即便如此，苏荃也累得够呛，浑身酸痛。
傍晚时分，训练结束，孟域拿着卡去办理了训练场退卡手续。
“明天还想约那个女生？”他虚扶着走路晃晃悠悠的苏荃，随口问道。
苏荃瞬间来了精神，眼神发亮：“约！锻炼可以推迟，但和女神见面，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兄弟，明天我想请个假，好好跟女神约会！”
这才多久，就已经叫上“女神”了？
孟域感觉自己的脚趾不受控制地开始抓地，尴尬得不行，他现在开始琢磨，明天到底该怎么跟苏荃说，才能让他彻底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