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大观园,往后我进去都得跟你打招呼啦?”
贾玦听了哈哈大笑:“二嫂别拿弟弟寻开心了,就你那脾气,真不让你来,你就不来了?”
贾琏他们听着也笑了。
院子里一下热闹起来。
就连秦可卿眉头的愁容都松了不少。
“行了行了,都别站门口了。”
“进屋歇着吧,等会儿让人送点吃的,边吃边聊。”
没人客气,连心不在焉的贾琏也偷偷点了点头。
贾玦一早就发现贾琏不对劲。
心里有点数,但不敢确定。
毕竟王熙凤就在旁边,有些事说出来不合适。
饭没吃两口,贾琏也没怎么动酒。
眼睛全程粘在尤氏身上。
王熙凤当然看得明白。
但当着贾玦的面,也不好直接发火。
只能一个劲在贾琏腰上使劲掐。
贾琏疼得龇牙咧嘴,姿势古怪。
贾玦忍笑忍得辛苦。
一顿饭吃完。
贾玦跟尤氏定下来,明天找人帮她们婆媳搬回宁国府。
又在宁国府找了个偏院,给她们母女住。
尤氏却奇怪地坚持自己独住一个院子。
非说自己年纪大了,怕打扰儿媳妇秦可卿歇息。
对这种说法,贾玦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如今这宁国府,在贾玦眼里不过是个临时落脚的地儿。
过两天就要搬进大观园,这边的宅子先空着。
一天工夫,眨眼就过。
隔天清早,贾玦带着许褚到了大观园门口。
守门小厮这回客客气气喊了声三爷。
跟前两天比,态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贾玦只点了下头,这帮看门的货色,他懒得搭理。
老鹰哪会在意蚂蚁说什么。
刚踏进园子,迎面就撞上薛宝钗。
她瞧见贾玦第一眼,眼睛里全是意外。
还真没想到,贾玦居然真从边关回来了。
薛宝钗赶紧迎上来,满脸堆笑:
“还真是三哥哥回来了,听母亲说起你的事,我一直不敢相信。”
“我大哥可总念叨你。”
看她这副模样,贾玦也笑了笑:
“宝钗妹妹,真没想到在这园子里能碰上你。”
“倒是个惊喜,我戍边回来带了点东西,回头给你送去。”
薛宝钗只当是客气话,欠了欠身:
“那宝钗先谢过玦三哥了。”
扯了几句闲话。
贾玦转身就往潇湘馆走。
薛宝钗盯着他走的那个方向,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愣了一会儿。
她也跟了上去。
到潇湘馆门口,就见贾宝玉苦着脸坐在正堂。
小厮们进进出出搬东西。
贾玦走到他跟前问:
“宝玉,一天能搬完吗?”
“搬完了可得给我收拾利索。”
贾宝玉正走神,耳边突然冒出贾玦的声音,吓得他一哆嗦。
屁股一歪,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去。
“哎呦!”
他本能地喊了一嗓子,抬头一看,贾玦就杵在面前。
要是搁两年前,贾宝玉还敢顶着胆子跟贾玦吵几句。
现在?他那胆子早被吓没了。
贾玦看他这副熊样,走过去把他拉起来:
“平时让你多吃点人参养养,瞧瞧这虚的。”
“什么时候能搬出去,我还等着住进来呢。”
贾宝玉听了前半句,心里还有点热乎。
没想到贾玦这么惦记自己。
结果后半句一出来,他心态直接炸了。
这是人说的话?
可现在,贾宝玉一个字都不敢顶。
他哆哆嗦嗦回了句:
“估计还得一会儿。”
许褚。
贾玦喊了这一声,门外那铁塔般的汉子没吭声,手里那柄陌刀往地面猛一顿。
砰。
地砖碎了巴掌大一块,裂缝像蛛网般往外爬。
屋里没人敢喘气。
贾宝玉脸白得跟纸似的,两腿发软,差点没站稳。他看着贾玦那张冷脸,心里头那股子怕劲儿又往上窜了一截。往后他见着这位大哥,保准绕着走。
“怎么连杯茶都没有?”
贾玦随口丢了一句。
麝人吓得手都抖了,赶紧去倒茶。她只想让这瘟神赶紧走,别再搁这儿杵着。
可越盼什么,越不来什么。
贾玦往太师椅上一坐,二郎腿一翘,盯着小厮们往外搬东西。
贾宝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屁股在椅子上蹭来蹭去,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熬了一上午。
总算搬完了。
贾宝玉一步三回头,眼泪汪汪地出了大观园。他前脚刚走,后脚几个穿青衣的小厮就撤了,换上一队虎豹骑把大门一锁。
出了园子,贾宝玉心口堵得慌,想找家酒楼喝两杯解解闷。
他顺着大街晃荡。
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水榭阁门口。
正抬脚要往里迈,背后有人叫了一声。
“宝玉!”
回头一看,是个俊得没边的年轻公子,手里摇着把折扇,腰上挂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排场不小,轿子上插着面“水”
字王旗。
北静王,水淼。
水淼也认出了贾宝玉。他脑子里转得飞快——荣国府大房那个贾玦刚立了功回来,分了家,还把宁国府占了。可贾代善留下的老底子,还在贾母手里攥着。
贾宝玉嘛,除了生下来嘴里叼了块玉,别的啥也不是。
水淼心里有了主意。这人好摆弄,拉拢过来当个棋子使,便宜得很。
“宝玉,别急着走,今儿咱哥俩一块儿乐呵乐呵。”
水淼笑得温和,走上前来。
贾宝玉瞧见那面王旗,心里头一紧。北静王府可不是他能得罪的,赶紧上前半步,弓着腰行了个礼。
“荣国府贾宝玉,见过王爷。”
水淼伸手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
“都是自家人,跟我还这么见外?过两日我还想去府上给老太太请安呢。”
贾宝玉一听这话,眼眶都红了,心里头暖烘烘的。
系统搞出来的那把燧发枪,威力可不是盖的。
连贾玦自己都愣了愣。
他上辈子在网上刷到过燧发枪的皮毛信息,跟前世那些火炮一比, ** 力还差得远。
但跟眼下这时代的兵器比?
那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亲眼见识过这威力后,贾玦更铁了心要建兵工厂。
他扭头看向许褚:“懂了吧?火器有多猛?”
“以后碰上事儿别那么冲,我身边就你这么一个许褚。”
许褚手里的陌刀往地上一戳,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是真没想到,公子居然这么看重自己。
深吸了口气,许褚沉声道:“往后,属下听公子的。”
贾玦伸手把人扶起来,转头对火器小队说:“以后都留府里,火一跟许褚跟着我,其他人去校场跟虎豹练体能。”
火一交代了几句,就跟许褚一块儿站到了贾玦身后。
从这天开始,贾玦身边总算有了俩贴身护卫。
平时,火一的燧发枪用黑布裹着,远远瞅过去就跟烧火棍似的。
许褚倒是不藏着,手里那把陌刀就这么明晃晃地拎着。
又过了一夜。
第二天,贾玦进宫打了个招呼,直接去了养心殿跟隆正帝聊事。
皇帝态度淡淡的,只说了句“你看着办就行”
瞧见隆正帝那副模样,贾玦也没敢多问。
得了皇帝点头,他便出了宫,开始张罗龙禁尉的事。
找了个空地,把昨天特意让人缝的招兵旗子插上。
老百姓瞅见那旗子,压根儿没人搭茬。
这年头,神朝乱得很,百姓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当兵的饷银动不动就克扣,百姓见了军爷躲都躲不及,哪敢来应征?
一上午折腾下来,贾玦光茶水就灌了好几壶。
龙禁尉的名额嘛——一个都没招到。
他有点丧气。
许褚跟火一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后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仔细一瞧,这俩家伙好像快睡着了。
这么下去可不成。
贾玦干脆扯开嗓门喊了起来:
“天子亲卫招兵了!只要过了考核,月俸十两银子!”
“还能见到皇上,前途大着呢!”
光他一个人吼,倒是引来了些围观的。
三三两两的人凑过来看热闹。
可大多数就站在边上,谁也不靠前。
贾玦皱了皱眉,扭头跟许褚和火一说:
火一大步走到桌前,扯开嗓门喊了起来。
许褚摸了摸脑袋,愣愣地说:“少爷,我方才睡过去了,没听着您说啥。”
贾玦脸一黑。
这憨货站着都能打瞌睡,真是绝了。
他一脚踹在许褚屁股上:“跟着火一喊,他叫啥你叫啥。”
“叫不来人,今儿个你就饿着。”
为了逼这傻大个卖力,贾玦直接甩出 ** 锏。
许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饭吃。
他脸皱成一团,最后还是站到街口跟着吼起来。
喊了一阵子,四周陆续有人停下来看热闹。
可第一个敢来试水的人始终没露面。
贾玦心里盘算了一下。
他扭头冲身后的青鸟打了个手势,让这丫头去水榭阁找赵谦,弄个托儿过来。
半个时辰后,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站到了贾玦桌前。
贾玦心里乐开了花。
赵谦这小子办事真靠谱,找来这么个架势十足的帮手。
那汉子猛地拍了下桌子:“是不是这儿说,选上了就给十两银子?”
贾玦点头。
大汉晃着脑袋又说:“俺现在就要银子,赶紧给俺登记。”
贾玦心里骂开了。
台词明明跟赵谦交代清楚了,找的这人怎么乱来。
他心里头那个气。
可街坊邻居全都盯着呢。
贾玦没法直接给他登记,之前可是说了要有考核的。
他摇了摇扇子,朝许褚一指:“你能在他手底下撑过十招,就算过关。”
“十两银子马上给你。”
说完,贾玦冲许褚递了个眼神。
这憨货的实力贾玦心里有数,能扛他十招的没几个。
许褚得了指令,立刻冲上来。
抬手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