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玦摆摆手,口气挺大。
“颦儿妹妹安心住着,银子的事不用操心。”
好嘛。
贾玦这口气,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
话里话外都在说,大观园已经是他贾玦的了。
事实还真就这么回事。
王夫人看着这场景,懒得再废话。
她重重哼了一声,拉着贾宝玉就往外走。
贾宝玉一步三回头。
眼睛湿漉漉地盯着林黛玉,满是不甘心。
他还是想不通,林妹妹为啥非要住园子。
是跟他玩得不痛快?
还是别的原因?
对贾宝玉这种不懂事的人来说,想明白这事,太费脑子了。
贾玦看人都散了,也没多留。
转身就走。
大观园的事已经搞定,没必要在这耗着。
等明天贾宝玉把东西腾出来就行。
真没想到,前世还是社畜的自己,现在居然能有一座奢侈到不行的大园子。
到了门口,西侧门那边已经收拾干净了。
连地上的血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赖升缩着脖子,看贾玦的眼神全是怕。
他哆哆嗦嗦喊了声三爷,就没敢再多嘴。
真没想到,三爷去了趟边疆,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 跟吃饭似的。
赖升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得离三爷远点。
他就是荣国府一个小管家,可不能让三爷一刀给剁了。
这会儿的贾玦,在赖升眼里已经成了活 ** 。
赵谦站在宁国府大门里头,腰板挺得笔直。
贾玦领着虎豹骑刚到,一眼就瞧见了这人。
两年没见,再见面的滋味儿,挺复杂。
赵谦一瞅见贾玦,赶紧快步迎上去,弯了弯腰:
“公子,您可算回了。这两年来,属下天天盼着您呢。”
贾玦笑了一声:
“两年不见,你赵谦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
赵谦嘿嘿一笑,没接话。
俩人进了会客厅坐下,贾玦让丫鬟泡了茶,这才开口问起神京这两年的动静。
赵谦想了会儿,慢慢说道:
“水榭阁按您走之前的吩咐,如今已经是神京头一号的花街柳巷了。”
“咱们自己的情报网,也在神京慢慢铺开了。”
“还有,这两年里,南方那些世家大族胆子越来越大,私盐买卖做得明目张胆。”
贾玦听完,嘴角一挑。
自己临走前埋下的暗桩,现在总算开始冒芽了。
世家大族贩私盐贩得嚣张?
看来南边要乱了。
林如海那边,怕是要出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江南那边的世家,除了甄家,剩下的大多都是些只会拿名声糊弄人的货色。
平日里欺压百姓,他们一个顶俩。
可真让他们贩私盐,借他们十个胆子都不够用。
所以这事儿,背后肯定有靠山。
贾玦放下茶碗,问了一句:
“能确定是哪些人在搞私盐?”
赵谦又想了想,说:
“具体有几家,我还拿不准。不过从他们几次碰头时漏出来的话里,我隐约听到,江南甄家好像掺和进去了。”
“看这架势,背后怕是还有王府的影子。”
贾玦眉头皱了起来。
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愣是理不出个头绪。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换了个话头:
“我让你打听的事呢?那些招揽武林人士的动向,查得怎么样了?”
“还有,那一批孤儿,训得如何了?”
“火器练得怎么样?”
贾玦戍边之前,交代过几件事。
最重要的一件,就是私下找一批没人要的孩子,偷偷练火器。
他签到得来的燧发枪图纸,因为材料不够,最后跟系统商量了一下,把图纸换成了积分。
积分到手,直接兑了一百条燧发枪和对应的 ** ,全交给了赵谦。
让赵谦去找那些没爹没娘的孩子,偷偷用这批家伙练手。
这玩意儿,是贾玦手里最硬的一张王牌。
赵谦一拱手,快步退了出去。
别小看这一百号人。用好了,千人的阵仗都能顶住。
比起虎豹骑,这才是贾玦压箱底的玩意儿。
赵谦点头,声音压得低:
“公子,那批孤儿已经能拿得出手了。随时能调过来守着您。”
“火器他们也摸熟了,指哪打哪,准头没得挑。”
贾玦抬手摇了摇:
“挑十个出来,留在我身边当亲卫。剩下的继续练。”
“这事,不到万不得已,别让人知道。”
赵谦连忙应下。
顿了下,他又开口:
“公子,之前那个招募江湖人士的家伙,我试着抓过,没成,让他溜了。”
“不过那帮人里,少数混了个芝麻官,剩下的全被送去了个地方。”
“这两年,再没见过他们露面。”
贾玦听完,眉头皱了皱,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一时半会儿,他也摸不清那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真要 ** ,拉拢江湖人有什么用?
再能打的武夫,也扛不住军阵冲锋。
想得脑仁疼,贾玦干脆不去费那个脑子。
抬头看向赵谦:
“商贾那边,你再继续拉拢。我最近要搞个大动静,得你搭把手。”
赵谦一听这话,眼睛一下亮了。
脸上那股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公子这是终于要动手了?
还没等他开口问,贾玦摆了摆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不留你了。”
对赵谦,贾玦从来不讲究客套。
没必要。
赵谦这条命,都是贾玦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赵谦自己也门儿清。
只要公子一句话,命都能豁出去。
听了贾玦的话,他躬身退了出去。
贾玦看着赵谦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两年前撒下去的网,现在总算能收上来几条鱼了。
值。
那支火器队,就是他最硬的一张牌。
神朝这边,火器一直吃不开。
除了太上皇定的规矩,更关键的是火器本身太拉胯。
怕潮,怕雨,装填还慢得跟龟爬似的。
但燧发枪不一样。
这两毛病都能治。
两支队伍轮着装填开火,射速能翻好几倍。
可惜的是,燧发枪满打满算就一百支, ** 也不多。
光靠系统,撑不住。
贾玦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得找个偏僻地方,自己建个厂。
小红领着林黛玉进门的时候,贾玦正琢磨这事儿。
得从长计议。
万一让隆正帝察觉,那就是抄家灭族的罪。
念头刚落,抬眼就看见了人。
两年没见的黛玉妹妹,就这么站在门口。
还真是个惊喜。
贾玦立刻起身,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颦儿妹妹,太久没见了。”
这话一出口,黛玉眼眶就红了。
他赶紧打住,声音放轻:“咱俩好不容易再见面,这是大喜事,不能哭,哭不吉利。”
黛玉听了,连忙抬手拢了拢头发,用帕子压了压眼角。
脸上挤出点笑,眉梢微微挑起:“两年不见,三哥哥嘴皮子倒是利索多了。”
“要是在街上碰见,颦儿怕是认不出你了。”
贾玦脸上一僵。
两年没挨林怼怼的呛,还真有点想念。
他盯着黛玉看了两眼,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里屋走。
黛玉愣在原地。
三哥哥怎么当着自己的面就走了?
是不是嫌弃自己?
要不然连句话都不说就跑了。
想到这儿,眼眶又湿了,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论哭,没人比得过她。
一旁的紫鹃看见贾玦这态度,压着嗓子骂开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 ** 天天念叨他,结果见了面就这个德行。
紫鹃替黛玉不值,扯了扯她袖子:“ ** ,这种没良心的人还是少来往。这两年您一直惦记着他,潇湘馆里光平安符就绣了十几个,有什么用?”
“还不是这副冷心冷肺的样子。咱回去吧,找宝二爷玩去。”
黛玉心里刚暖了一点,转身要走。
贾玦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颦儿妹妹,刚才是我想得不周到。”
“光顾着回屋拿东西,忘了招呼你。”
“晚上留下来吃饭,三哥哥跟你说说这两年戍边的乐子。”
他手里托着一件披风。
绒面,做工精细,一看就是好东西。
贾玦走到黛玉面前,递过去。
黛玉盯着那物件,试探着问:“三哥哥,这是……给我的?”
贾玦点了下头。
在边关那会儿,一到天寒地冻,我就惦记着颦儿妹妹在府里过得怎么样。
你打小身子骨就弱,跟其他姐妹比起来,我总忍不住多操心几分。
这不,我特意跑林子里猎了头黑瞎子,剥了皮给你缝了件披风。等入了冬,你穿着这个也能暖和些。
黛玉一听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真没料到,三哥哥在外头还能把她挂在心上。
接过那件披风,黛玉脸上的阴云瞬间散了个干净。她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嘴角微微撅起来,轻声嗔道:
“三哥哥这张嘴,两年不见倒是更会说了。”
“这礼物是单单给我的,还是其他姐妹人人有份?”
贾玦一听,后背直冒汗。
这剧情不对啊——这时候不是该感动得稀里哗啦吗?怎么又变回林怼怼了?
他赶紧翻出上辈子攒的那些土味情话。
“颦儿妹妹这话可冤枉我了,这披风当然只给你一个人。”
“你送我那道平安符的恩情,我一直记着,这才特地给你备了这份礼。”
“在边关那会儿,好几回差点丢了命,多亏你这道符保着我。”
“不过其他姐妹的礼我也带了,但没你这件讲究。”
说完,贾玦掀了掀外衣,露出一枚贴身戴着的平安符。
上头的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黛玉两年前亲手缝的。
黛玉原本听他还要给别的姐妹送东西,心里头沉了一沉。
可眼睁睁瞧见他把自己送的符贴身藏着,胸口那股酸涩又化成了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