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撂下俩字，又埋头啃他的煎饼去了。
我当时就觉着，这人挺特别。
戏杀青以后，我俩反而越走越近。
隔几天就约一顿饭，整点小酒，聊着聊着就掏心掏肺了。
何老师听完，眼睛一亮。
“这么说，你俩这感情是从那时候种下的？”
胡戈笑了笑，点头：“九年了，怎么着也算老交情了。”
黄老师在边上起哄：“那等景帆搬过来，咱们可就有福了。胡戈可说了，你做饭的手艺顶呱呱。”
苏景帆听了，扭头瞪了胡戈一眼。
“我就知道你存心坑我，非把我那点本事全亮出来。”
胡戈两手一摊：“咋了，好东西就得拿出来显摆。”
大伙儿又是一通乐。
直播间弹幕刷得根本停不下来，全说这俩人太有意思了，光看他们斗嘴就能乐呵一整天。
胡戈接着说：“后来碰见他，他说我天生就是演豪门少爷的料，专门给我量身写了剧本。那会儿我刚退圈没几天，自己也混得灰头土脸，公司倒是想捧我，可根本拉不到钱。”
“兄弟一咬牙，把自己那栋写字楼押给了银行，我俩才把《伪装者》拍出来。”
“那阵子，连演员都是我俩亲自跑去横店的群演市场挑的，剩下的，全靠拉朋友、托人介绍才凑齐。”
所有人安安静静听着，谁都能从胡戈的语气里听出那股不一般的劲儿。
直播间的观众一个个燃得不行。
“哭死，我家偶像当年也太难了吧！”
“是呀，想转型真没那么容易。”
“熬过苦日子，后面全是糖！”
“他俩这感情，绝对真爱啊！”
“连房产都敢往里砸，这情义没谁了！”
“还能量身定制剧本！”
“哈哈，怪不得俩人这么铁，这才是真兄弟！”
“谁说兄弟，真爱不都这样么。”
“咳咳，基……”
在场的几个女明星，听了也都眼眶发红。
她们没经历过胡戈那样的低谷，但都懂那种滋味。
娱乐圈这地方，红和不红，差别太大了。
你火了，谁都来捧你。
你不火了，连喘口气都碍着别人的眼。
刘桃偷偷抹了下眼角。
当初她前夫倒台那会儿，她是真把人情冷暖尝了个遍。
要不是碰上苏景帆，她差点就让人给阴了。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苏景帆见气氛有点压抑，直接截断了胡戈的话。
“一上来就翻老黄历，搞得像要开忆苦大会似的。”
他对着这个老熟人，真是一点没留情面。
扑哧一声，在场的人都笑翻了。
“你这人，专会扫我的兴。”胡戈翻了翻白眼，语气里带着嫌弃。
“咋了，忘了当初拍戏的时候，被我训得眼泪汪汪的事了？”
苏景帆嘴角一撇。
“我记得我记得！”
景芝突然举高了手：“哥，你手机里存着胡哥哥哭鼻子的那段视频呢！”
！！！
胡戈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恨不得现在就转身跑路。
那点丢人的旧账，今天真要被翻个底朝天？
他转着脑袋朝四周看了看，拼命使眼色。
盼着有谁能张嘴替他解个围。
结果呢？
凉亭里那几位，全都两眼放光，摆出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真有这回事？快给我瞧瞧！”何老师猛拍桌面，兴致高得很。
“哟呵，胡戈还有这段黑历史？”黄小厨坐不住了，笑得贼兮兮的。
“苏导，你不会真这么狠吧？”李吣睁大了眼，一脸想八卦的样子。
“咳咳，要我说……你们这份交情，确实该好好说道说道。”刘桃端着茶杯，声音**的，可眼底全是看戏的劲儿。
那一秒钟。
胡戈觉得自己来错了地儿，这哪是蘑菇屋，分明是个狼窝。
最后视频还是没放出来。
可胡戈一点便宜没占到。
先是被拽着各种合影，又硬着头皮嚎了首歌。
到最后，还躲不掉今天的重活——下地收香蕉，得出大力气。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耍我！”胡戈套上干活的旧衣裳，脸上写满了“认命”两个字。
“你别瞎折腾了。”苏景帆抓着他的胳膊，不给他溜走的机会，“你还没搞懂吗？蘑菇屋这地方，进来了就别想随便走。”
“没毛病！”何老师凑上来火上浇油，“先把地里的活儿干利索了，再琢磨跑路的事儿！”
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看着胡戈那张苦兮兮的脸，真是说不上来的好笑。
说实话，盯着个大明星钻庄稼地，这画面还真有点意思。
直播间的粉丝们也全炸了。
“老胡这是下乡接受劳动改造啊。”
“心疼我胡，交友不慎……哈哈哈哈，我怎么笑得肚子疼。”
“不过说真的，胡戈当年真被苏景帆训哭过？”
“看样子是实锤了。”
“我猜苏导那会儿也是急，眼看朋友快废了，那滋味……”
“真羡慕老胡，有这么个铁兄弟。”
说实话，胡戈能重新站起来，在老粉眼里，简直就像个奇迹。
从当年红透半边天的小生，
到如今大家都认的硬汉演员。
胡戈唱完了最后一句，眼眶彻底湿了。
那首歌，是他这辈子唱得最走心的一回。
台下安静得没有一个人出声。
苏景帆正忙活，旁边胡戈蹲在田埂上，双手抱膝，眼巴巴盯着她。
“你倒是让**点啊。”胡戈憋不住了。
苏景帆头都没抬：“你会？”
“不会可以学嘛。”
“学坏了谁赔？”
胡戈嘴角抽了抽，这话没法接。
直播间观众乐疯了。
“星神这嘴，绝了。”
“胡戈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第一次见顶流被怼成这样还乐呵的。”
两人正拌嘴，远处何老师拎着篮子走过来，笑眯眯地打量他们。
“你们俩感情真好啊。”
胡戈刚要接话，苏景帆抢先开口：“他欠我钱。”
胡戈：“……”
何老师笑弯了眼：“欠多少啊？”
“一辈子的。”
弹幕直接炸了。
“我艹，这话也太好嗑了吧！”
“景帆大大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锁死了锁死了！”
胡戈脸一红，低头干活不说话了。苏景帆倒是一脸无所谓，继续手里的活儿。
何老师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知道苏景帆和胡戈的事，圈里人都知道。当年胡戈最惨的时候，身边就剩下苏景帆一个人。
那时候胡戈接不到戏，广告商全跑光，连经纪人都跳槽了。苏景帆愣是把自己住的小公寓卖了，凑钱给胡戈拍了一部低成本电影。
那电影最后票房过十亿。
胡戈翻身后，想把钱还给苏景帆。苏景帆没收，只说了句“你红了就行”。
后来胡戈每次提起这事，眼眶都是红的。
但现在看这两人在地里闹腾的样子，何老师觉得，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行了行了，晚上我做饭。”何老师拍拍手，“你们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