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年还没过完，但顾川收到了张教授的信。信很厚，里面有两样东西：一是修改后的论文稿，张教授做了详细的批注；二是一封信。
顾川先看信：
顾川同学：
修改稿已阅，改得很好，语言精炼了，证明优美了，格式规范了。我已经推荐给《中学生数学》杂志，编辑初步认可，可能需要小修。你按照批注再改一下，然后直接寄给杂志社，地址附后。
另外，寒假结束后，省里有个数学研讨会，我会去参加，你若有兴趣，可以一起来，见见世面。
祝好。
张建国
顾川很高兴。论文能发表，是意外之喜。他翻开论文稿，张教授的批注很详细，红笔蓝笔，密密麻麻，但很清晰。他认真看了，觉得很有道理，有些地方他没想到，张教授点出来了。
他立刻开始修改。按照批注，一句一句改，一个符号一个符号核对。改得很认真，很仔细。到晚上，改完了。又检查一遍，没问题了。
第二天，他去邮局，把稿子寄给杂志社。地址是北京的，很远，但没关系，能到就行。寄完，他给张教授回了信，表示感谢，并说会去参加研讨会。
正月初八，开学。寒假结束了，新学期开始了。顾川和听听在校门口碰头，两人都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精神抖擞。
“小川，新年好！”听听说。
“新年好。”顾川说。
“你论文怎么样了？”
“寄给杂志社了。”
“哇！真的要发表了！”
“还不一定。”
“肯定能！”听听说，然后压低声音，“小川，我告诉你，我期末考真的进前三十五了，三十四名！”
“很好。”顾川说。他早就知道了，成绩单上有排名。
“下学期我要进前三十！”听听说。
“你能行。”顾川说。
“嗯！”听说说。
两人走进校园。寒假后的校园有点冷清，但很快就热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寒假的趣事。顾川和听听在公告栏看分班——还是原来的班，没变。
“小川，我们还在一个班！”听听说。
“嗯。”顾川应道。
“太好了！”听说说。
到教室，孙老师已经在等。看见顾川，他招招手：“顾川，来一下。”
顾川走过去。孙老师很兴奋：“顾川，我听说你的论文要发表了？”
消息传得真快。顾川点点头：“还不一定，刚寄出去。”
“张教授推荐的，肯定没问题，”孙老师说，“这是大事，咱们学校还没学生在《中学生数学》上发表过论文呢。发表了一定要告诉我，学校要表扬。”
“知道了。”顾川说。
“还有，寒假数学竞赛的成绩出来了，你全国第五，国际赛名额，学校已经上报了，开学典礼要表彰。”孙老师说。
“嗯。”顾川应道。他对表彰无所谓，但学校需要，他配合。
“好好准备，国际赛是大事，为国争光。”孙老师说。
“知道了。”顾川说。
回到座位，张磊凑过来：“顾川，你要发表论文了？”
“还不一定。”顾川说。
“张教授推荐的，肯定能，”张磊说，“牛逼啊，大佬！”
顾川没说话，拿出书看。张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寒假我打了一个月游戏，爽死了……”
顾川听着，没接话。人各有志，他不评价。
开学典礼上，校长果然表扬了顾川。全国数学竞赛第五名，国际赛名额，还有即将发表的论文。顾川上台领奖，表情平静。台下掌声热烈，很多学生看他，眼神里有羡慕，有崇拜，有不服。
听听在下面拼命鼓掌，手都拍红了。陈默也在鼓掌，但表情有点复杂。林轩也上台了，他全国第十二，也受到了表扬。
下台后，听听跑到顾川身边：“小川，你太厉害了！校长都表扬你了！”
“嗯。”顾川应道。
“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上台领奖。”听听说。
“你能行。”顾川说。
“嗯！”听说说。
新学期开始了，节奏很快。课程更多，难度更大，作业更多。但顾川不慌，有计划，有方法。听听就吃力些，但她很努力，每天学到很晚。
顾川的论文在一个月后有了回音。《中学生数学》杂志社来信，说论文被录用，将在下一期发表。随信寄来了录用通知和稿费——不多，两百块，但对中学生来说，是很大的肯定。
顾川把录用通知给孙老师看。孙老师很高兴，立刻报告了学校。学校决定在升旗仪式上通报表扬，并奖励一千元。
升旗仪式那天，顾川又上台了。校长亲自颁奖，把一千元奖金和录用通知的复印件给他。台下掌声雷动，很多学生看他，眼神更复杂了。
听听在下面，眼睛亮得像星星。她为顾川骄傲，也为自己鼓劲。她要更努力，要追上他，哪怕只追上一小步。
下台后，顾川把奖金交给刘璐。刘璐不要：“你自己挣的，自己存着。”
“你帮我存着。”顾川说。
“好。”刘璐接过去，眼睛有点红，“川川，你真给妈争气。”
顾川没说话，但心里是暖的。能让父母骄傲，是件好事。
论文的事传开了，很多老师同学都知道顾川发表了论文。数学老师让他给同学们讲讲写论文的经验，他讲了，很简单：“多看，多思，多写。”
同学们觉得他太敷衍，但也没办法。顾川就是这样，话不多，但句句实在。
听听也来取经：“小川，写论文难吗？”
“难，也不难。”顾川说。
“怎么说？”
“难在发现问题，不难在解决问题。”顾川说。
听听想了想，点头：“我懂了。就像学习，难在找到方法，不难在努力。”
“嗯。”顾川说。听听很聪明，一点就透。
“那我也要试着写，”听听说，“写一篇小论文，不一定要发表，就是练练手。”
“好。”顾川说。他觉得听听可以试试，写论文能锻炼思维，提高表达能力。
“你教我。”听听说。
“嗯。”顾川应道。
从那天起，听听也开始准备论文。她选了个简单的题目——勾股定理的几种证明方法。这个题目不新，但适合她。她查资料，找证明，整理归纳，写得很认真。
顾川帮她修改，提建议。听听学得很快，很快就把初稿写出来了。虽然还很稚嫩，但思路清晰，表达清楚。
“写得不错。”顾川说。
“真的？”听听很高兴。
“嗯，继续努力。”顾川说。
“嗯！”听说着，然后小声说，“小川，有你真好。”
顾川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很清澈，里面有感激，有依赖，有信任。这样的眼神，他见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心里都会软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
三月，省数学研讨会。张教授邀请顾川参加，学校同意了。顾川请了一天假，跟张教授去省城。
研讨会规模不大，但档次很高。来的都是省里的数学专家和优秀中学教师。顾川是唯一的初中生，很显眼。
张教授带他见了几个人，介绍说是“我最近指导的学生，发表了论文”。那几个人很惊讶，但看了论文，都点头称赞。
“后生可畏啊。”一个老教授说。
“好好培养，是棵好苗子。”另一个老师说。
顾川礼貌地回应，不多话。研讨会的内容很深，他听得半懂不懂，但很认真。张教授在旁边小声给他解释，他仔细听着，记着。
中午吃饭，张教授跟几个老朋友聊天，顾川在旁边听。他们聊数学教育，聊竞赛体制，聊人才培养。顾川听着，觉得很有意思。上辈子他没接触过这些，这辈子有机会，要好好珍惜。
下午，研讨会继续。顾川听了一个关于数学建模的报告，虽然听不懂细节，但大致思路懂了。他觉得这个方向有意思，以后可以试试。
研讨会结束，回江城。火车上，张教授问顾川：“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有意思。”顾川说。
“数学不只是做题，比赛，更是交流，是碰撞，”张教授说，“多参加这样的活动，对你有好处。”
“嗯。”顾川点头。
“国际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看题，做题。”顾川说。
“国际赛题风格不一样，更灵活，更开放，”张教授说，“你要适应这种风格。”
“知道了。”顾川说。
“暑假我可能带队，到时候见。”张教授说。
“好。”顾川说。
回到家，很晚了。刘璐在等，问他研讨会怎么样。顾川简单说了说，刘璐听不懂，但很高兴：“张教授这么看重你，你要好好学。”
“知道了。”顾川说。
洗漱完，顾川坐在书桌前，回想今天的经历。研讨会，专家，新思路，新方向……他觉得自己又打开了一扇窗，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他想听听。她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学习累不累？论文改得怎么样了？他想给她打电话，但太晚了，算了，明天再说。
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任务。突破任务已经完成，论文发表，张教授认可。奖励到账：解锁数学Lv.11，属性点x3，系统资金元。
数学升到Lv.11，感觉完全不同了。以前是“懂”，现在是“通”。知识融会贯通，思维更灵活，看问题能一眼看到本质。这就是突破的好处，质的飞跃。
他把属性点分配了。一点加在【物理Lv.4】上，升到Lv.5。一点加在【化学Lv.5】上，升到Lv.6。一点加在【智力】的【创造力】上，从Lv.3升到Lv.4。
加完点，他感觉整个人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不只是知识，更是思维，是眼界，是格局。
关掉界面，他开始规划。国际赛在七月，还有四个月。要系统准备，不只是做题，还要了解国外竞赛风格，锻炼心理素质，提高英语水平——国际赛是英文试题。
听听的论文要帮她改完。她的学习要监督，不能太累，也不能松懈。下学期课程要预习，特别是物理化学，难度会更大。
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