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
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张扬仰头灌酒的声音。
透明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林大富脸上的醉意消散了大半，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考验，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难而退。
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当场吹瓶！
这股狠劲，不像个文弱的学生，倒像个道上混的。
周围的马屁精们也都看傻了眼，张着嘴，忘了说话。
一瓶高度白酒，一分钟不到，见了底。
“砰！”
张扬将空酒瓶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脸色泛红，眼神却愈发清亮，带着一股烈火般的灼热。
“林总，酒我喝完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林大富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猛地一拍大腿，爆喝一声：“好！”
“妈的，这几年找我拉投资的，要么是哭穷的，要么是装孙子的，就你小子对老子胃口！”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站起来搂住张扬的肩膀。
“兄弟，你这个朋友，我林大富交了！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公司，咱们签合同！”
【被动技能‘虽然我没钱但我能忽悠’已触发，对方信任度+30%！】
张扬心中一定，知道这第一关是过了。
胃里火烧火燎，但他强撑着，脸上依旧是那副自信的笑容。
“林总爽快。”
“不过，”林大富话锋一转，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猥琐的笑意，“我也有个小小的‘艺术追求’。”
他朝着包厢角落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努了努嘴。
“这是我干女儿，柳小丽。我投钱可以，她必须是女一号。”
张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个叫柳小丽的女孩，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粉色连衣裙，正用一种天真又做作的眼神看着这边。
一张整容过度的网红脸，在2000年这个年代显得格外突兀。
演技？
张扬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玩意儿她肯定没有。
前世，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塞进剧组的关系户，她们是毁掉一部电影的蛀虫。
若是前世的他，恐怕会拂袖而去。
但现在，他只是微微一笑。
拒绝？为什么要拒绝？
煤老板的钱，不就是用来解决这种问题的吗？
“林总，您这眼光，真是绝了！”张扬一脸惊叹地说道。
林大富一愣：“啊？”
“您看，”张扬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柳小姐这气质，太独特了！她身上有一种未经雕琢的纯真，一种天然去雕饰的野性美！这不就是我们‘黑帮美学’里，大佬身边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白月光吗？”
【魅力属性99点生效中……】
“那些科班出身的女演员，都演不出这种感觉！她们的表演充满了匠气，太假了！只有柳小姐这种璞玉，才能在我的镜头下，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张扬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柳小丽就是为电影而生的缪斯。
林大富被捧得晕晕乎乎，他哪懂什么璞玉不璞玉。
他只听懂了，张扬不仅没拒绝，还把他干女儿夸上了天。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林大富眼光好！连专业的导演都这么说！
“哈哈哈哈！”林大富龙心大悦，“我就说嘛！小丽这孩子，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
柳小丽也听得心花怒放，看向张扬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这个年轻导演，真有眼光！
“张导，那……我的角色戏份多吗？”柳小丽娇滴滴地问。
“当然！”张扬毫不犹豫，“你是整部电影的灵魂，是黑暗中的一抹亮色，所有男人都会为你疯狂！”
他心里想的却是，回头就把剧本改了，给她安排一个台词不超过十句，出场就死的花瓶角色。
既满足了老板的要求，又不影响电影的整体质量。
完美！
一场潜在的危机，被张扬用几句话就化解于无形，还顺便把投资人捧上了天。
第二天上午，张扬准时出现在林大富的“大富矿业京城办事处”。
办公室装修得金碧辉煌，俗不可耐。
林大富倒是没再整幺蛾子，很爽快地叫来财务。
“小张，你昨天说五百万，我后来想了想，”林大富叼着雪茄，一副大佬派头，“五百万格局小了，我给你……一千万！”
张扬心头一跳。
“但是，”林大富又说，“我这人做事讲究，钱不能一次性给你。先给你五百万，算是启动资金。等你的剧组搭起来，演员定下来，我看到东西了，再给你打剩下的五百万。”
张扬立刻明白了。
这是煤老板式的精明，既要面子，又怕被骗。
不过，五百万，拍《疯狂的顽石》，足够了！
“没问题，就按林总说的办！”
签完合同，看着银行卡里多出的那一长串零，张扬走出大厦，感觉阳光都变得可爱起来。
【叮！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疯狂的顽石》完整剧本及神级分镜图！】
【系统正式激活，功能面板全面解锁！】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张扬的脑海。
剧本、人物小传、场景设计、甚至每一个镜头的角度、景别、时长，都清晰地铭刻在他的脑子里。
这比他前世看过的原片还要详细！
【主线任务发布：建立你的草台班子，拍摄《疯狂的顽石》并使其票房破千万。】
【任务奖励：声望值+，解锁系统商城，获得技能【神级分镜绘制】。】
张扬信心爆棚。
有钱，有剧本，有系统，简直是天胡开局！
张扬托关系找到了一位在圈内颇有资历的老师。
“小张，拉到投资是好事。但你这个剧本……太胡闹了。”老师推了推眼镜，满脸不赞同，“多线叙事，黑色幽默，这在国内根本没有市场！我劝你还是拍点稳妥的。”
“老师，时代变了。”张扬坚持道。
“你！”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行，就算你要拍，摄影、美术、录音，你打算找谁？我手下的得意门生，档期都满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肯帮忙。
张扬又联系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想让他们来剧组帮忙。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挂断。
嘲讽，不屑，嫉妒。
张扬成了整个圈子里的笑话。
一个落榜生，拿着煤老板的钱，要拍一部没人看得懂的电影。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怎么摔死。
站在北影厂门口，看着人来人往，张扬的心沉了下去。
他低估了这个时代的傲慢。
学院派看不起野路子，正规军看不起暴发户。
他被孤立了。
【检测到宿主陷入困境，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统筹术】、【慧眼识珠（体验版）】！】
【初级统筹术】：让你能以最优化方案，管理剧组的钱和人。
【慧眼识珠（体验版）】：时效24小时。你能看到目标人物的潜力值。
系统的声音让张扬重新振作起来。
正规军请不起，那就组建一支“野路子”大军！
他开启【慧眼识珠】，目光投向了北影厂门口蹲活的“群演”。
这里龙蛇混杂，聚集着无数怀揣电影梦的底层追梦人。
他的视线扫过一张张迷茫或麻木的脸。
【张三，演员潜力：15（上限20），不建议使用。】
【李四，摄影助理潜力：32（上限40），可当苦力。】
一连串的数据闪过，张扬都直接忽略。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角落。
一个长相奇特，皮肤黝黑，牙齿还有些外凸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啃着一个冰冷的馒头。
他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甘于平凡的执拗。
张扬的视线聚焦过去。
【姓名：黄博】
【职业：群演/跑场歌手】
【潜力值：演员98（上限99）】
【评价：天生的百亿影帝，被埋没的喜剧天才，极度渴望一个机会。】
张扬的心脏，猛地一跳！
黄博！
他竟然在这里！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贼眉鼠眼，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凑到黄博身边，递给他半瓶水。
“博子，又没接到活啊？我说你这样，就别做明星梦了，跟我去工地搬砖吧，一天五十呢！”
张扬下意识地将【慧眼识珠】对准那个中年人。
【姓名：王训】
【职业：群演】
【潜力值：演员85（上限88）】
【评价：黄金配角，拥有过目不忘的台词功底和极具辨识度的表演风格。】
张扬的呼吸都停滞了。
一个未来的百亿影帝，一个未来的黄金配角。
现在，一个在啃馒头，一个在愁生计。
他看着这俩未来的大明星，嘴角疯狂上扬。
正规军？学院派？
都给我滚蛋吧！
老子的影帝班底，这不就齐了？
他径直朝着两人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