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明尼苏达。
森林狼总部办公室里，没有人笑得出来。
他们本该是今晚最幸运的球队之一。
一枚原本不被看好的签，竟然一路冲进前三。
可问题是，这枚签早就被他们送走了。
为了换理查德·杰弗森。
当初管理层觉得，加内特需要即战力，杰弗森是成熟锋线，值得送出首轮。
结果杰弗森来了之后，更衣室矛盾越闹越大，球队战绩一路烂到底。
加内特不满，队友不服，教练组压不住，管理层焦头烂额。
然后他们送出去的那枚签，一路飙到前三。
总经理麦克海尔坐在办公室里，脸色白得吓人。
他盯着电视，手指不停敲着桌面，嘴里只剩一句话。
“别是第一。”
“千万别是第一。”
旁边助理低声说道：“凯文，前三已经很糟糕了。”
麦克海尔猛地转头：“你懂什么？”
他声音都变了：“第三和第一能一样吗？”
“第三是蠢，第一就是被钉在联盟历史耻辱柱上！”
“如果那枚签最后变成李华，我们就是亲手把一个历史级状元送给篮网！”
办公室里没人敢说话，谁都清楚，这不是夸张。
李华不是普通新秀。
这是打爆梦之队、统治欧洲、让全联盟摆烂一整年的怪物内线。
如果森林狼把得到李华的机会亲手送走，那他们会被球迷骂几十年。
麦克海尔死死盯着屏幕。
“第二，给我第二。”
“哪怕第二也行。”
“只要不是状元……”
而抽签大厅里，森林狼代表的位置尴尬到极点。
他们的代表坐在那里，脸都僵了。
镜头给过去时，现场已经响起了笑声。
“森林狼这是来替篮网领奖的吗？”
“他们如果真抽到状元，估计要哭死。”
“用李华换杰弗森？这交易能进历史前三蠢！”
“别前三了，直接第一蠢！”
尼克斯球迷已经开始幸灾乐祸。
“明尼苏达！谢谢你们！”
“新泽西会给你们寄圣诞卡的！”
森林狼代表低着头，连镜头都不想看。
本该享受好运的人，成了全场最大笑柄。
斯特恩没有马上打开最后两封信。
他站在话筒前，忽然抬手示意现场安静，所有人一愣。
主持人也反应过来：“斯特恩停下来了，他没有继续公布第二顺位。”
张指导皱眉：“这是要干什么？”
下一秒，大屏幕画面切换。
希腊总统府大厅出现在全世界观众面前。
李华坐在沙发上，身边是希腊总统，李建国和刘梅坐在另一侧。
镜头给到李华时，整个抽签大厅瞬间骚动。
“布鲁斯！”
“是布鲁斯·李！”
“他在希腊总统府！”
斯特恩看向大屏幕，脸上带着职业笑容。
“布鲁斯，晚上好。”
李华对着镜头点头：“晚上好，总裁先生。”
斯特恩笑道：“现在只剩两支球队有机会拿到状元签，洛杉矶湖人和新泽西篮网。”
“全世界都想知道，你更希望去哪一支球队？”
这个问题一出来，湖人席位和篮网席位同时绷紧。
科比盯着大屏幕，基德和卡特也看着李华。
国内直播间弹幕直接刷疯。
“来了！送命题！”
“说湖人！快说湖人！”
“篮网也不错啊，基德加卡特！”
“别乱说，千万别得罪人！”
总统府里，李建国差点站起来，刘梅下意识看向儿子。
李华却还是那副平静样子，他看着镜头，语气不快不慢。
“湖人是伟大的球队，有冠军传统，有科比这样的超级球星。”
湖人席位，老巴斯的眼睛亮了一下。
科比没有表情，可身体明显坐直。
李华继续说道：“篮网同样是优秀球队，基德和卡特都是我非常尊重的球员。”
篮网席位，基德和卡特同时松了半口气。
“至于去哪里，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李华停了一下，声音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抽签是联盟规则，我尊重结果。”
“无论哪支球队选中我，我都会做好准备。”
短短几句话，滴水不漏。
不偏湖人，也不偏篮网。
抽签大厅里，不少球队高层都点了点头，这回答太成熟。
十八岁，面对全球直播，面对湖人和篮网，面对斯特恩挖出来的悬念，他没有飘，也没有乱说。
湖人这边，科比盯着屏幕，低声说了一句：“心态不错。”
篮网那边，基德也点头：“这孩子不像十八岁。”
斯特恩笑了笑：“很好，布鲁斯。那么接下来，我们公布最终结果。”
大屏幕重新切回抽签舞台。
所有人再一次盯住斯特恩手里的信封。
倒数第二封，第二顺位。
如果念出湖人，篮网就是状元。
如果念出森林狼，湖人就是状元。
这比总决赛最后一攻还折磨人。
斯特恩拆开信封。
湖人席位，老巴斯屏住呼吸，科比死死盯着他的嘴。
篮网席位，老板双手按在椅背上，整个人快要扑出去。
基德咬紧牙关，卡特双手抱头，眼睛一眨不眨。
明尼苏达办公室，麦克海尔已经站到电视前。
“第二。”
“念森林狼。”
“快念森林狼。”
斯特恩抽出卡片，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秒，所有声音像被抽干。
随后，他抬起头。
“2007年NbA选秀。”
“首轮第二顺位归属——”
他停顿。
全世界都等着那个名字。
“洛杉矶湖人。”
抽签大厅直接炸裂。
湖人席位，老巴斯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
菲尔·杰克逊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科比的脸色瞬间沉到谷底。
第二顺位……湖人不是状元。
六胜七十六负，整个赛季摆烂，牺牲战绩，牺牲口碑，牺牲科比巅峰期的尊严。
最后，只换来榜眼签。
科比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怒意再也压不住。
记者们蜂拥而上。
“科比！第二顺位！你现在什么感受？”
“湖人没有拿到状元签，你失望吗？”
“你们会接受这个结果吗？”
科比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舞台，胸口起伏得很重。
菲尔·杰克逊坐在后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巴斯呆呆看着地上的雪茄，像是还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