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喜烛噼啪作响,跳跃的烛光将整座椒房殿映照得如同白昼,又为殿内的一切蒙上了一层暖昧朦胧的纱。
沈玉澜穿着繁复华丽的龙凤呈祥喜服,头戴十二旒帝后冠冕,端坐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龙床边。他平日里或纯真或狡黠的眼眸,此刻被烛光映得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更多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与期待。
谢砚就站在他面前,同样一身大红婚服,却依旧掩不住那身温润如玉的气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玉澜,目光深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被精心隐藏起来的、即将反客为主的危险光芒。
“先生……”沈玉澜忍不住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腻歪,他伸出手,想去拉谢砚的衣袖,“现在,总可以了吧?朕……不,我现在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呃,夫君?”他自己似乎也有些纠结这称呼,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反正,你不能再躲了!”
谢砚没有动,任由那带着薄茧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袖口。他微微俯身,靠近沈玉澜,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少年帝王泛红的耳廓。
“陛下,”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像带着小钩子,“臣何时躲过?”
沈玉澜被他这声“陛下”叫得心头一跳,又因他靠得极近而有些晕眩,强自镇定道:“那……那你还不过来?春宵一刻值千金……”
话音未落,沈玉澜只觉眼前几道微不可察的银光一闪,紧接着周身几处大穴传来轻微的酸麻感,他整个人瞬间僵住,除了眼珠和嘴巴,竟是动弹不得。
“你!”沈玉澜惊愕地瞪圆了眼睛,试图挣扎,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砚,“谢砚!你竟敢用针定住朕?!”
谢砚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依旧温润,此刻却无端透出几分恶劣的邪气。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更衣,手指扣上自己身上那件大红喜服的盘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在洞房花烛夜,而是在进行某种严谨的仪式。
“陛下今日在典礼上,当着文武百官和万民的面,咬臣耳朵的时候,可没想过‘敢不敢’的问题。”谢砚一边更衣,一边缓声说道,语气平铺直叙,却让沈玉澜瞬间想起了白日的场景,脸颊爆红。
“我……我那是在宣告主权!”小皇帝嘴硬,眼巴巴看着谢砚将喜服外袍脱下,随手搭在旁边的屏风上,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那中衣领口微敞,隐约可见线条优美的锁骨。
谢砚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他转而看向被定在床沿、只能维持着一个略显僵硬坐姿的沈玉澜,迈步走近。
“陛下似乎一直忘了,”谢砚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沈玉澜冠冕上垂下的旒珠,冰凉的玉珠与他温热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臣除了是医官,也曾是暗卫。”他的手指顺着旒珠下滑,落在了沈玉澜喜服的领口上,“更曾是……教导陛下识药辨穴的先生。”
沈玉澜呼吸一窒,看着谢砚近在咫尺的俊颜,和他眼中那不再掩饰的、深沉的占有与掌控欲,心脏狂跳起来,既有被以下犯上的羞恼,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掌控的隐秘刺激感。
“所以呢?”他强撑着帝王的威严,尽管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所以,”谢砚的指尖灵活地挑开了他喜服上的第一颗盘扣,为陛下更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夜,让臣来教教陛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以下犯上’。”
“哗啦——”
厚重的帝后冠冕被小心取下,放在一旁。接着,是大红的喜服外袍,被谢砚用那种近乎折磨人的缓慢速度,一层层退开,露出里面同样红色的中衣。
沈玉澜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感受着谢砚的指尖偶尔划过他的脖颈、锁骨,带起一阵阵战栗。他想斥责,想反抗,却连动一动舌头都做不到,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带着恼意和慌乱的呜咽。
烛光下,少年帝王因为动心和羞愤而泛红的肌肤,几乎要与那大红的寝衣融为一体,眼角那颗泪痣在跳跃的光影中,妖冶得惊心动魄。
谢砚的眸光愈发幽深。他俯身,将无法动弹的沈玉澜轻轻放倒在铺满花生、红枣、桂圆的喜床上,那些象征吉祥的干果硌在身后,带来些许微痛,却更清晰地提醒着沈玉澜此刻身处的境地。
“谢砚……你放开朕……”沈玉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是气的,也是慌的,“朕命令你!”
谢砚却仿佛没听见,他单膝抵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锦绣堆里的年轻帝王,目光如同最精准的仪器,一寸寸扫过沈玉澜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陛下的命令,”他缓缓低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沈玉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今夜……失效。”
话音落下,他准确地贴上了那两片觊觎已久的唇瓣。
“唔……!”
沈玉澜猛地睁大了眼睛,所有的抗议和命令都被堵了回去。这是一个与以往任何一次蜻蜓点水或浅尝辄止都截然不同的吻,带着强势的掠夺和不容拒绝
他被动地承受着,起初是愤怒地瞪着身上的人,但随着那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他只觉得浑身发软,头脑发昏,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瞪视变成了迷茫,最终只能无力地闭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玉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谢砚终于稍稍退开。
沈玉澜大口喘着气,脸颊酡红,眼波流转,方才的帝王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谢砚的指尖抚上他湿润红肿的唇瓣,眼神暗沉。
“陛下,”他低声问,气息也有些紊乱,“还下命令吗?”
沈玉澜又羞又气,别开脸,不想理他。然而下一刻,他感觉身上几处穴位一松,被禁锢感觉消失了。
身体恢复自由的瞬间,沈玉澜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反击,伸手要去推谢砚,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扣住了手腕,压在了头顶。
“看来陛下还没学乖。”谢砚低笑,另一只手开始揪着他那件红色中衣的衣带。
衣带松散,中衣滑落,露出少年略显单薄却肌理分明的胸膛。微凉的空气让沈玉澜肌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先生……”他挣扎起来,腿胡乱蹬着,却都被谢砚稳稳压制。
谢砚的目光落在他口上,那里还有之前为他挡箭留下的淡淡疤痕。他的眼神柔软了一瞬,低头,虔诚地吻上那处伤疤。
沈玉澜浑身一颤,挣扎的力道瞬间小了。
接着,是更多细密而滚烫的吻,轻轻落在他的锁骨,胸膛……
红烛燃烧着,滴落的烛泪如同泣血。
龙床之上,锦绣被褥被揉得一团糟,花生桂圆滚落一地。
沈玉澜起初还能嘴硬地骂几句“乱臣贼子”、“以下犯上”,到后来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求饶。
“先生……谢砚……”
“呜……我错了……
下次不敢咬你耳朵了……”
“饶了我……啊……”
年轻的帝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眼尾红得厉害,那颗泪痣也红得仿佛真的沁出了血。
谢砚却仿佛没听见,动作依旧,只是偶尔会在他受不住的时候,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在他耳边用那能把人逼疯的温柔嗓音低语:“陛下方才的威风呢?”
沈玉澜气得恨不得咬死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殿外守夜的宫人早已识趣地退到了更远的地方,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只是那隐约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哭求声,还是让几个年轻的小宫女面红耳赤。
直到东方既白,那最后一截红烛终于燃尽,噗地一声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寝殿内暗了下来,只剩下朦胧的晨光透过窗棂。
所有的声响都平息了。
沈玉澜像只软脚虾,整个人蜷缩在谢砚怀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无,嗓子彻底哑了,只会用气音哼哼唧唧地控诉:“混账……逆臣……”
谢砚搂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汗湿的鬓发,神情慵懒,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温润医官的模样。
他低头,在少年帝王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陛下,夜还长。”他顿了顿,感受到怀里人瞬间的僵硬,才慢悠悠地补充了后半句,“……歇息吧。”
沈玉澜终于松了口气,几乎是立刻昏睡过去,只是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给朕等着……”
谢砚听着他这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唇角微勾,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合上了眼睛。
殿内,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平稳的呼吸声。
———
【我没招了╥﹏╥…放过我吧】
【t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