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的尾线在碧蓝天空中一晃而过。
裴杞的助理站在接机口翘首企盼。
很快,他就看见了自己接机的目标。
一个三岁的小姑娘,坐在大大的行李箱上,被推着出来。一副酷酷的儿童墨镜盖住她大半张小脸,只露出小半白皙脸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一荡一荡。
明明屁股底下是行李箱,愣是看起来拉风至极。
行李箱上的小人很快被推到他面前。
裴寒铮的助理叶助理彬彬有礼道:“你好,我是稚稚小大师的助理。”
裴杞的助理飞飞愣了一下:“什么小大师?”
稚稚严肃绷着小脸蛋,在墨镜后面看了他一眼。飞飞莫名被看的心虚。
可裴哥说是让他来接小侄女,没说什么小大师啊?!
叶助理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过来,并为他介绍:“我们稚稚小大师是由正阳观卢道长亲口认证过的专业大师,业务涉及算命,抓鬼,看风水等。虽然年纪不大,但经验丰富,已有多例成功案例,颇受好评。”
稚稚抱着小手,一声没吭,只昂着肉乎乎的下巴,端起厉害大师的架子。
飞飞也听过正阳观大名,不由得肃然起敬。
他诚惶诚恐,双手接过名片,与此同时,想起了剧组里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传闻。听说金导已经找了专业的大师来抓鬼,说不定眼前这位小大师,就是裴哥请来的外援。
他们裴哥是A市顶级豪门的公子,人脉很广,找来的大师说不定比金导找的更靠谱……
飞飞这么想着,低头看见手中名片。
小小一张,被儿童画笔涂得五颜六色,正中央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黑色大字:shuan命,抓?【没看懂是什么字】……
不像名片,更像是儿童涂鸦。
不对,本来就是。
飞飞:“……”
他的理智瞬间回笼。
再抬头看看面前手短脚也短,小脸圆嘟嘟,戴着墨镜一脸扮酷的‘小大师’,连头上扎小揪揪的发圈都是带小兔子的呢。
别说年龄,光是外表,都与常人想象中仙风道骨的大师相差太多,更和专业搭不上一点边。
他怎么还真信了?
飞飞沉默了一下,问:“你们有证吗?”
稚稚:“……”
稚稚绷不住了,攥紧小拳头强调:“虽然我没有证,但是我很厉害哒!”
飞飞:“能开发票吗?”
稚稚迷茫:“发什么哇?”
飞飞:“裴哥只说让我来接人,没说什么小大师。”
稚稚喜滋滋地说:“对呀,二叔叔就是请我过来抓鬼的。”
飞飞:“???”
他再看看眼前岁数还没自己零头大的“小大师”。
裴哥你怎么能这么骗人?!
他们剧组是真的有鬼啊!
小大师新上任的助手叶助理扶着行李箱:“车在哪里?”
“啊?哦哦。”飞飞带路:“在这边。”
稚稚坐在行李箱上,开心地晃着脚脚,“叔叔,鬼在哪里?是什么样子哒?它害人了吗?我现在就能去抓吗?”
飞飞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她如实说。
裴哥的小侄女还这么小,万一把她吓到怎么办?
毕竟,连他们大人都有点怕。
保姆车停在路边,稚稚自觉地伸出双手,让飞飞把她抱下来。
她忽然“唔”了一声,转过小脑袋看向某处。机场人来人往,还没等她看清楚,眼前就一花,被放进了车子里。
飞飞替她系上安全带,一边说:“不知道裴哥和你说了多少,我们剧组闹鬼挺久了,差不多是刚开拍的时候,就出现了意外……”
稚稚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什么意外?”
“最开始,是剧组里有一些小东西不翼而飞,不管是道具还是大家的个人用品,经常影响拍摄进度,后来,已经拍好的内容也莫名其妙消失,不得不返工重拍。也有不止一个人提到自己撞见了鬼。直到最近,拍摄时差点发生意外让演员受伤。”
稚稚赶紧追问:“很痛痛吗?”
飞飞和她说:“那个演员拍戏时要吊威亚,在开拍之前,因为最近发生太多意外,道具组的人特地检查好几遍,结果等真的开拍时,威亚还是出了状况。”
飞飞给她形容了一下当时的场面。
听说演员要从好几层楼高的地方跳下来,稚稚小揪揪都惊直了。
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不死也得半身不遂。
“不过在正式开拍的时候,因为对手戏演员ng,重新拍摄前又检查了一次,就发现威亚松了。有惊无险。”
但仔细一想,如果不是对手戏演员恰好ng,那个跳楼的演员真的跳下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也正是如此,剧组也下定决心去请一个厉害的大师驱鬼。
说到这里,飞飞瞥了一眼稚稚稚嫩的小脸,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没说那个差点跳楼的演员是裴杞,而这段时间,撞鬼最多的人也是裴杞。
但不妨碍稚稚的忧心。
她攥紧小拳头,气呼呼地说:“这个鬼真是太坏啦!”
“会害人就是坏鬼,叔叔,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这个鬼抓到,然后劈掉它哒!”
稚稚昂着小脑袋,特别自信地说:“我特别厉害!”
叶助理在一旁附和:“没错,我们稚稚小大师一出手,不管是什么鬼,都能手到擒来。飞飞先生,你大可放心。”
“……”
飞飞欲言又止。
他选择低头给裴杞发了条消息。
快到入住的酒店时,远远的,看见裴杞匆匆忙忙从酒店门口出来,特地迎接。
“小稚稚!”
“二叔叔!”
稚稚迫不及待地张开双手,扑进二叔叔的怀里。
裴杞桃花眼中是令人沉醉的笑意,他用英挺鼻子蹭她的脸,把稚稚蹭的咯咯笑,叔侄俩像打招呼的小动物,亲昵的蹭来蹭去。
“稚稚宝贝,好久没见到你,想不想我?”
稚稚大声:“想你!”
“我也想你!”
叔侄俩又脸贴着脸,亲亲热热蹭做一团。
“咦?”
保持着被二叔叔蹭到小脸都变形的动作,稚稚忽然转过小脑袋,疑惑地看向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