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燃右脚都还没收回来,猝不及防听到噩耗。
他下意识回头看身后,惊恐地抱住自己:“什么小人?有鬼?!”
“不是鬼,是小叔叔你身边有个小人,他克你,会拉低你的运势,给你带来厄运。”
“厄运?!”
稚稚仰着小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大人似地叹了一口气:“小叔叔,你是个破兜兜。”
“什么破兜兜?”
“兜兜有个大洞,你的财运流光了呀。”稚稚摇着头:“小叔叔,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穷光蛋的。”
裴星燃一下子就安心了。
“放心吧,谁变成穷光蛋,也不可能是我。”裴星燃胸有成竹:“我是谁?裴家四少!我们家多的是钱,花几辈子都花不完。”
不提每个裴家的孩子刚出生时就有一笔信托基金,什么也不干,也能躺着数分红。他还有三个能干的兄长。
三哥经常发明专利拿奖金,二哥在娱乐圈日进斗金,还有他大哥裴寒铮,那就是财神爷,商界巨鳄,金融天才,他们家的定海神针。
都说不怕富二代花钱,就怕富二代想创业。
而他裴星燃,就是一个堂堂正正、有自知之明的废物!
稚稚疑惑地看着他:“小叔叔,你的银行卡解冻了吗?”
裴星燃:“……”
净提这些伤心事。
裴星燃牵起她的小手,抬脚往屋里走:“总而言之,你小叔叔我财运多着呢。你说的小人是什么意思?谁克我?”
“是你身边的人,和你走的很近。”
“我身边的人?”
他身边除了自己的家人就是好哥们。
稚稚不会骗人,那谁能是小人?
裴星燃把自己认识的人想了一遍,他的好哥们太多,还没想完,进屋先吓了一大跳。
只见不管是他奶奶还是他爸他妈,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胡管家,我……你怎么了?”裴星燃迟疑。
他不确定地仔细看了一眼,确定这位在他们家干了很多年,向来严谨沉稳的管家此刻眼圈有点红。
胡管家拭了拭眼角:“没什么。四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念叨您一天了。”
“念叨我?他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厉喝。
“裴星燃!”
裴星燃撇嘴。
裴父提着自己的钓鱼竿,怒气冲冲赶过来:“你又去哪里鬼混了?这几天天天不着家。”
裴星燃:“我上学呢爸爸。”
“上学?呵!”裴父冷哼:“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都打电话到家里来了,说你这周四天迟到早退,剩下一天直接旷课,像什么话!”
裴星燃:“……”
今天谁惹这老头了?
裴星燃明智的不去触他霉头,牵着小侄女的手就往楼上走。
“走,稚稚,我带你去玩抓鬼游戏。”
“小叔叔,你不是怕鬼吗?”
“谁怕鬼了?我那是尊重死者!”牵着软乎乎的小手,裴星燃半点不虚,理直气壮:“再说了,游戏是游戏,鬼又不会从屏幕里钻出来。”
裴父瞪眼:“臭小子,你给我回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但裴星燃最是叛逆的年纪,听见他的话脚步都不带停一下,见稚稚小短腿一步一磨蹭上楼慢吞吞,直接弯腰抱起她,眨眼不见人影。
裴父差点气死。
他回头问:“你们给他钱了?”
裴母摇头:“我没给过。最近阿燃也不再向我们要零花钱,我以为你已经解冻了他的卡。”
“他天天溜出去玩,哪来的钱?”
说起来,这次他是不是把小儿子的卡冻太久了?
这小子口袋比脸干净,不会在外面丢脸吧?
裴父琢磨了一下,正犹豫要不要解冻他的卡,忽然听一声慌慌张张的小奶音。
稚稚哇哇叫着跑了出来,小短腿急急忙忙,一道银色的影子追在后面。
“呜哇哇!小叔叔不要抓我!”
裴星燃搓着手,不怀好意地嘿嘿大笑:“像你这样可爱的宝宝,被我抓住了,我就要嘬你脸颊肉!桀桀桀!”
“哇啊啊啊!”
裴父大怒,马上把刚才的想法抛到脑后,快步上楼:“臭小子,不准欺负你侄女!”
……
裴星燃确实又没钱了。
第二天,他到学校上课,熟练地带着一群小弟请客买单。
付钱的时候提示余额不足。
他啧了一声,踢了一脚前桌赵尧的椅子:“给我转点钱。”
很快,钱款到账。
刚好是这单的金额。
赵尧心疼的收起手机。他可不是裴星燃这个阔少,每月零花钱有数,自己都不够花,何况裴星燃大手大脚。
“星燃,你爸爸又冻了你的卡?”
“别提了,他就没解冻过。”
裴星燃付完钱,顺手查看余额,发现只剩三位数。
还不够他一顿饭钱。
之前,他想到一个绝妙的好主意,把自己闲置的东西去二手处理。二手本来就折价,为了回钱快,他把价格压的很低。
但他的消费水平却没变,依旧整天带着小弟吃喝玩乐,挥金如土之下,那些钱又很快流走。
下次卖什么好呢?
总不能卖他的宝贝车吧?
他一脸思索。
赵尧握着手机,纠结了一下,回头暗示道:“星燃,要不你和你爸爸服个软,你是他的亲儿子,他肯定不忍心看你没钱花。”
裴星燃想都不想,直接反驳:“那我多没面子?”
“……”
“老头子整天叽叽歪歪,要是我主动低头,就被他拿捏住把柄,以后还不知道被他怎么要求。嘁,我偏不!”
反正,以裴星燃对他爸的了解,距离他的卡解冻也快了。
赵尧:“你昨天还说,下午要带我们去……”
话还没说完,身边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赵尧抬起眼,对上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眸,仿佛能直接看穿他的心底。他下意识闭上嘴。
裴星燃也拉下脸:“盛垣,又是你。干嘛?”
“收作业。”
“没做,不交。”
“裴星燃,你下午打算去哪?”
“我去……”裴星燃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忽然感觉有点不对:“我去哪关你什么事?”
盛垣手臂上扣着红袖章,一手拿着本子登记:“如果你逃课,我就登记下来。学生守则规定,逃课超过三次,会直接记过,并通知你的家长。”
“记就记……靠!等等!”
裴星燃霍地站起身,抽出他的本子一看。
果然,自己这周的迟到早退缺勤都记得清清楚楚,状况惨烈。
他登时怒了:“我靠!盛垣你有病吧!我说好端端的,我爸怎么记住我逃课几次,原来是你告状?!”
身为堂堂德英校霸,不逃课,不迟到,不打架,还叫什么校霸?
说出去都没面子!
连老师都早就不管他了,他还纳闷,怎么忽然被告状。原来又是盛垣干的!
盛垣面不改色:“最近轮到我负责风纪检查,我只是按学生守则办事。”
“你放屁!我看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盛垣不置可否。
毕竟,他们俩是死对头。
能给死对头下绊子,谁会放过这个机会?
裴星燃看他这副样子就火冒三丈,拳头痒痒。
等等。
裴星燃的目光陡然变得怀疑。
稚稚说他身边有小人,不会是这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