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蛙花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点点头,嘴角带着点笑意,可很快又皱起眉,上前一步,“巴呐巴呐。”(刚突破,能量还不稳,刚才青草场地范围没收住,再往外扩就要波及培育区的幼崽了。明天上午训练场,我给你做特训,专门练能量掌控,练到收放自如为止。)
它是农场里资历最老的宝可梦,一直像大哥一样照看着大家,土台龟底子厚,力量足,就是控力糙了点,刚突破肯定不稳,得好好练练,免得哪天不小心误伤了小家伙们。
土台龟赶紧点点头,藤鞭轻轻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嘟多。”(好的大哥,我明天一早就过去,绝不偷懒。)
它说着,还用藤鞭把脚边的红果子推回去,推到三只木棉球面前,示意它们吃,动作慢腾腾的,透着沉稳劲儿。
林晚笑着站起来,拍了拍土台龟的背壳,壳面温温的,带着岩石的质感,“慢慢来,别着急,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土台龟和妙蛙花都点点头,栗子挥了挥丝带触角,奶油也抬了抬爪子。林晚转身走出树果林,身后很快又响起轻轻的说话声,是妙蛙花在跟土台龟讲明天特训的内容,声音沉稳,土台龟时不时应一声。
沿着围栏边的小径往回走,路边的灯罩夜菇们已经开始工作了。它们是草加妖精属性的宝可梦,菌伞像半透明的米黄色灯罩,沿着围栏内侧缓缓移动,菌伞流转着朦胧的柔光,像一盏盏飘在空中的小灯笼。它们一边飘,一边轻轻抖落极淡的白色孢子,安神的功效顺着风飘,闻着让人浑身都放松。
林晚知道它们的习性,一旦感知到陌生气息靠近,便会立刻放缓光芒,悄悄积蓄蘑菇孢子,等着巡逻的朽木妖三兄弟赶来处置。她脚步放得很轻,尽量不打扰它们工作,只借着菌伞的光往前走。脚下的草叶沾着露水,踩上去凉丝丝的,夜里的风卷着草香,混着灯罩夜菇孢子的淡味,闻着人心都静下来。
走着走着,前面的光忽然暗了一瞬,又慢慢亮起来,比刚才更亮些,是银白色的月光。林晚抬眼望去,就看见灯罩夜菇族长蹲在路边的土坡上,体型比普通灯罩夜菇大了一圈,菌伞泛着更亮的银白色光,正低头对着地上的鬃岩狼人。
银白色的月光能量从菌伞顶端洒下来,像束柔和的光柱,落在鬃岩狼人左腿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翻着岩石质感的皮肉,边缘泛着点不正常的绿,是飞叶快刀残留的草系毒素,在月光能量的包裹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鬃岩狼人蹲在地上,左腿耷拉着,坐得笔直,就算疼也没哼一声,耳朵却支棱着,留意着围栏外的动静,半点没放松巡逻的警惕,爪子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怎么回事。”林晚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嗷噜。”(没事。)鬃岩狼人抬头,声音有点哑,岩石质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嗷噜噜。”(刚两只狡猾天狗想翻围栏进来偷树果,我赶跑了,没注意挨了一下飞叶快刀)
“菇唧。”(它硬撑着不肯回去,说要巡逻完这一圈再说,我拦不住它,就先给它用月光技能治治表面。)灯罩夜菇族长晃了晃菌伞,菌伞的光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又带着点佩服。
族长说着,菌伞又压低了点,尽量把月光都聚在伤口上,还特意侧了侧身子,挡住吹过来的夜风,怕凉着鬃岩狼人的伤口。
林晚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鬃岩狼人的伤口边缘,皮肤下面隐隐泛着绿光,是狡猾天狗的飞叶快刀带的麻痹毒素,看着伤口不深,实则滞留在肌肉里,时间长了会影响行动力。草系技能对岩石系有克制效果,这一下伤得其实不轻。
“没事,我来。”
她收回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绿光,自然之力温和的绿光裹住鬃岩狼人的左腿,慢慢钻进皮肤里,先把残留的草系毒素一点点逼出来,化作淡绿色的雾气散在空气里,再顺着受损的肌肉纹理游走,修复撕裂的纤维。
绿光所过之处,酸痛感一点点退去,麻意也散了。
鬃岩狼人下意识动了动脚趾,原本抬不起来的左腿,轻轻松松就能抬起来了。它攥了攥爪子,又踩了踩地面,稳稳的,半点痛感都没了。
没过半分钟,林晚收回手,“好了,暗伤都清了,明天就全好了。”
鬃岩狼人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又蹦了两下,完全不疼了。它挠了挠头,岩石质感的脸上居然透出点不好意思的红晕,“嗷噜。”(谢了,林晚。本来不想麻烦你的,这点小伤,天亮就好了。”
“傻不傻。”林晚摇摇头,“受伤了就回去治,硬撑着干什么,真严重了,谁来守西边的夜。”
“菇唧菇唧。”(可不是嘛。)灯罩夜菇族长接话,菌伞晃来晃去的,“菇唧菇唧。”(它这阵子拼得很呢,晚上巡逻一整夜,白天也不怎么休息,总去找魔幻假面喵对练,练反应练闪避,说大家都在进步,它不能拖后腿。)
族长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像念叨自家不听话的孩子。
林晚看向鬃岩狼人,它被说中心事,耳朵转了转,低头看着地面,脚指抠了抠地上的小石子,不说话。它知道自己资质不算最好,比不了快龙妙蛙花它们天生底子好,那就只能多练,别人练一个时辰,它就练两个,总能跟上。
“努力是好事,但也得注意休息。”林晚语气放软,“累垮了反而不值当。巡逻完这趟就回去睡,白天别练了,歇一天,就当是命令。”
“嗷噜。”(知道了,我接着巡逻去了,你也早点回去。)鬃岩狼人点点头,又抖了抖身子,恢复了平时的干练。
它说完,转身融入夜色里,脚步很轻,很快就看不见影子了。
“菇唧。”(我也跟着去,给它照路,省得它黑灯瞎火的再受伤。)灯罩夜菇族长跟林晚打了声招呼,晃着菌伞飘起来,慢慢追着鬃岩狼人的方向去了,银白色的光在夜里一飘一飘的,像盏小灯笼。
林晚站了一会,看着那点光越飘越远,才转身往西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