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郑汐瑶说完,李瑞一边受着胸口被捶打的痛感,一边觉得郑汐瑶这话怪怪的,分明是话里有话。
他没再多想,任由对方捶打自己,脸上的笑容更盛,感觉自己总算没有在郑汐瑶面前食言。
这会,李瑞的心情好了很多,再也不用担心面对潘国强等人的故意刁难时,当着郑汐瑶的面,没有一点男人味,落得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
片刻后,他停止笑,突然抓住郑汐瑶的纤纤玉手,半开玩笑地说道:“汐瑶,你要知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言罢,他向郑汐瑶抛了一个媚眼,接着说道:“这下好了,县领导都在关注这事,咱们这‘钉子’算是拔定了。”
郑汐瑶见他开始得意,便抬了抬下巴朝村口示意,让李瑞往那边看。
李瑞顺着郑汐瑶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看见民兵连长王敬宇和治安委员方世航正站在村口,一边吸着香烟,一边互相闲聊。
显然,两人是想等他和郑汐瑶坐车回城才会回村,去村部向潘国强复命。
李瑞面露怒色,朝两人吐了一口唾沫,开口说道:“让他们站在那里观察吧!等许所长过来了,我们再跟他们计较。这回要不让他们跪下来求饶,我就不是一个男人。”
哪曾想,他话音刚落,郑汐瑶就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等笑声渐渐平息后,半开玩笑地说道:“你本来就不是一个男人,这誓言发了等于没说。”
闻言,李瑞扭头看向郑汐瑶,满心的疑惑、一脸的诧异,暗忖:“汐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什么叫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男人,我这喉结、我这胡子还不能证明自己是一个男人吗?”
思忖到这儿,他想开口质问郑汐瑶,为什么要当面打击自己,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李瑞刚要开口,便听见郑汐瑶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从张大爷家堂屋里出来的时候就攥着我的手,直到刚才接电话才松开。”
言罢,郑汐瑶也向李瑞抛了一个媚眼,见李瑞浑身一哆嗦,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汐瑶,我牵你的手,跟我不是一个男人有何关系。”李瑞见她笑得有些瘆人,急忙开口问道。
令李瑞始料未及的是,郑汐瑶嘴角噙着笑意,回应道:“你明明心里有我,却不敢表现出来,如果你心里没我,会一直牵着我的手不放?”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想观察李瑞的反应,果然见对方立马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郑汐瑶便又笑了笑,接着说道:“你还一口一个汐瑶喊着,你这不是心里有我,会直接喊我的名字,连个姓氏都不带。”
见郑汐瑶越说越离谱,李瑞只觉得脸颊发烫,耳根子都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几句,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这短暂的二人空间里,郑汐瑶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紧紧锁着他,仿佛要将他心底那点隐秘的心思彻底剖析开来,让他无处遁形。
李瑞瞥了郑汐瑶一眼,立马将目光转向别处,开口说道:“汐瑶,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刚才只是担心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一直牵着你的手。”
言罢,他再次将目光转移到郑汐瑶身上,接着说道:“你看,现在我们安全了,我就不牵你的手了。”
听李瑞这般辩解,郑汐瑶上前一步,紧贴着李瑞的身体,伸出右手指点了点李瑞的胸脯,眼神放电般地说道:“是吗?你怕我受到伤害,那刚才我们转入出村的路后,你没看见驾驶三轮电动车的大爷、大娘看我们的眼神吗?那个时候你不还是没在乎旁人眼光,没有松开我的手吗?”
这时,郑汐瑶又笑了,她见李瑞的眼神开始左右游离,显然是在琢磨该怎么解释刚才的行为,暗忖:“我就是给你解释,你也难以掩饰自己对我的爱意,你就不是一个男人,不敢大胆地表达出来对我的爱意。”
于是,郑汐瑶往后退了一步,接着说道:“还有刚才,我捶你的时候,你为何突然抓住我的手?还跟我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玩笑。”
“行了。”郑汐瑶转过身去,抿嘴一笑,继续说道:“你今天表现不错,我记下了,下次别再在公共场合对我表现得非常冷淡,还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她抬眼望向进城的道路,觉得李瑞隐藏的真够深的,要不是今天下河村村部的工作人员刁难对方,李瑞根本不会暴露出来。
“我一个女人再矜持,都比不上你能装,之前还在我面前演戏,我还真以为你不喜欢我。现在我正式告诉你,我接纳你了,回去后我们可以继续装作是同事,等巡视结束,回到了省城,再公开恋情。”
郑汐瑶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李瑞听着有些心烦,他想跟对方解释,自己刚才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她。
“说完了?”李瑞质问郑汐瑶。
“说完了。”郑汐瑶给出回应。
等郑汐瑶回应结束,李瑞开口说道:“说完了,就把嘴闭上,别像只麻雀似的在我面前叽叽喳喳,烦死了。”
此刻,李瑞说话再难听,郑汐瑶都不会再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李瑞心里有她,而且等省委巡视新芜县工作结束,两人回到省城,她肯定能够拿下李瑞,让李瑞跟自己在一起。
李瑞话说得已经这么难听,可他发现郑汐瑶不仅不生气,嘴角还噙着笑意,看自己的眼神始终放着电,摆出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
简直让自己头痛,他知道自己越反抗,郑汐瑶越兴奋。这种吊人胃口的游戏,似乎正合郑汐瑶的胃口。
李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不再看她那副得意的模样。
“汐瑶,你要记住我们现在是同事,也是战友,我们代表省委到新芜县开展巡视工作,不能掺杂任何儿女情长,这事要是在组内传开,对外影响不好。”
“你看,我就说吧!你不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而是在乎省委巡视组声誉。行吧!我答应你,等巡视工作结束,我们再在一起。”郑汐瑶的理解简直出乎了李瑞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她总是能精准地捕捉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然后顺水推舟,将那些原本用来划清界限的理由,扭曲成默许未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