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妩没有多做解释，唇边扬起一抹笑容来：“不提他了，走，今日归家，该去看看我的好母亲。”
马上就到一月之期了，她倒要看看，母亲的债还得如何了？
这几日，沈婉每日都在主院中盘点账目，拆兑银两，忙得脚不沾地，甚至都不知今夕何年。
楚蘅妩来的时候，她正喝了一杯凉茶，茶味苦涩，她轻轻皱了皱眉，揉了揉眉心道：“去换一杯热茶来。”
刚说完，一盏温热的参茶送到了手边。
沈婉一愣，抬头看去，便见楚蘅妩笑意盈盈地站在一旁。
“阿妩？你何时回来的？”
“今早刚回。”
楚蘅妩神色温和，淡笑道：“母亲，您脸色不好，女儿为您准备了参茶，您尝尝看。”
沈婉看着那参茶，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只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了：“你有心了。”
楚蘅妩也不在意，坐在了沈婉身旁。
沈婉浑身一僵，楚蘅妩突然如此亲昵，她有些不适应。
缓了缓，才笑道：“这几日，在公主府中过得可还好？”
“尚可，前日随着公主去了京郊游玩。”
说着，楚蘅妩眼波微转，道：“母亲，我路上遇到了二哥，便一同回来了。只是，二哥怎么在京郊，他的腿还没好，有何事需要他亲自去？舟车劳顿，未免伤身。”
沈婉手一抖，猛地看向楚蘅妩：“景淮回来了？他，他怎么样了？”
楚蘅妩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道：“看着还好，方才我先与二哥去见了父亲，他正在前院整理账目呢。”
“他，他没事。”
沈婉脸上顿时出现狂喜，猛地站起身，脚步匆匆走了出去。
因为走得太急，连桌上的账本都扫到了地上。
楚蘅妩看着沈婉身侧的光幕，那系统比之前所见暗淡了不少。
债务偿还进度只有一半，目标当前气运值写着六十九，离七十还差一点。
沈婉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月洞门。
楚蘅妩缓缓俯身将地上的账册捡起来，她拍了拍上面沾到的灰尘，唇角微勾。
沈婉如此紧张二哥，是真的紧张二哥这个人，还是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她对自己算计至此，那对旁人的情谊，是真情还是假意呢？
沈婉似乎还没有认清楚，在楚景淮身上，她什么都得不到了。
等她确认了这一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啊？
前院中，楚景淮正在盘算账目，门突然被推开，沈婉疾步走了进来。
“景淮！”她上前两步，拉着楚景淮看了又看，“你好了。”
楚景淮神色柔和了一瞬：“母亲，我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沈婉将他抱在怀中，“母亲担心死你了。”
楚景淮心中软了软，伸出手，想要安抚沈婉，可手还没伸出去，沈婉突然推开了他。
沈婉蹲下身，眼神之中有莫名的期待：“景淮，如今忘川楼的生意不成了，你还想做什么生意？母亲都支持你。”
楚景淮神色微愣，沈婉的话虽然透着关心，可沈婉的眼神却让他心中有些莫名的不适。
那种眼神，不像看儿子，更像是看着猎物一般。
见他久久不语，沈婉皱眉唤了他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景淮？你在想什么？”
“母亲，”楚景淮回过神，看着母亲脸上的关切，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笑了笑，道：“如今，先将陆世子那边安抚好才是，若是楚家的铺子没了，以后怕是什么都做不成。”
沈婉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是，也是。”
这一次，楚景淮留意到了她脸上的失望，心中怪异感再度升起：“母亲，是有何不妥吗？”
沈婉站起身，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顿了顿，方才的激动此时消退了大半，只剩下焦灼和疲惫：“这些日子，因为专营权的事儿，家中银子几乎都空了。”
她叹了口气：“铺子又因为陆世子之事而封着，府中如今几乎没有进项，只靠着庄子上的那点营收，咱们府上怕是不日就要入不敷出。”
听到沈婉如此说，楚景淮反而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个。
楚景淮安慰道：“母亲，这事情很快就能解决，您放心吧，实在不行，便将府中的藏品当一些，等铺子重入正轨再赎回就好了。”
沈婉神色却不见轻松，轻轻嗯了一声。
她看了看桌面上的账目，温声道：“你刚回来，不要太过操劳将身体累坏了，你大哥呢？怎么没有与你一起？”
楚景淮脸色微变，面上闪过一丝不悦：“大哥不屑理会这些俗务，我自己来就是。”
“这是什么话！”沈婉皱眉看着他，“左右你大哥如今无事，你们兄弟一起，总比你一人……”
“母亲。”楚景淮打断她的话，“我自己可以。”
他态度强硬，话中隐隐露出敌意，沈婉一怔：“景淮？你怎么了？”
楚景淮垂下头：“没什么，只是这些事，我处理惯了，自己来就是，不必劳烦大哥。”
沈婉越发笃定，楚景淮确实对楚景恒有所不满。
她张了张口，见楚景淮抗拒神色，终是什么都没说。
罢了，不让景恒插手也好，正好可以让景恒好好读书。
宫中文会马上开始，到时，景恒只要能拔得头筹，宫中贵人定对他另眼相看，那他的仕途还有指望。
她看了看楚景淮，让他重新经商挣钱，拉高气运不是一时能做到的。
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徐徐图之。
她方才被激动冲昏了头，如今冷静下来，满腔焦灼重新缠了上来，气运的窟窿越来越大，她像是站在悬崖边上，不敢踏错一步。
如今也到月底，欠的债还只还了一半……
想到此，楚蘅妩的身影从脑中闪过，她眼眸微微睁大，对啊，楚蘅妩回来了，正好从她身上下手。
只要夺得她5%的气运，这个月的亏空就能补上了。
她也顾不得与楚景淮演母亲情深的戏码了：“景淮，你忙吧，母亲走了。”
说完，人急匆匆地赶了回去。
路上，她开口问系统：“系统，若是我将楚蘅妩失贞的事情传出去，可有利于夺取楚蘅妩的气运？”
【宿主，只要对目标人物造成伤害的都可以。】
沈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阿妩，母亲也是没有办法，你可不要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