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这些畜生心里门儿清,只要守在这儿,迟早能逮住盘古和陈喜乐。
只是眼下大殿的防御还硬得很,它们压根儿撕不开,只能等。
不过它们也明白,这破殿撑不了太久。
---
**盘古被困在里面,外头的事一概不知。
那座雕像已经被打烂了,他想靠它穿梭到别的地方也做不到。
就算真到了别处,也甭想回头——老头已经死了,没人再能把他带回来。
所以盘古现在的处境其实非常凶险,只不过他自己还没发觉。
陈喜乐在蛮荒那边待了不知道多久,连日子都记不清了。
大部分时候他脑子昏沉沉的,精神也差得不行。
好在四周没什么威胁,要是真撞上什么对头,他怕是连手都还不了。
这一点,他自个儿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可有时候他又巴不得能碰见个人、哪怕是头妖兽也好。
至少能摸清这地方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还能找到彼岸花的线索。
听说彼岸花长在蛮荒之地的一条河边上。
只要能找到水源,极大概率就能找到那玩意儿。
可这地方荒得跟什么似的,放眼望去全是沙漠。
别说人影了,连个修士待过的痕迹都瞧不见。
这种鬼地方,连妖兽活着都费劲。
“可能彼岸花早就绝种了。”
陈喜乐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垮了。
丹田对他可是命根子,绝对不能丢。
陈喜乐盯着手里那叠符纸,指节捏得发白。
真按这个德性回师门,跟废物有什么区别?身边一个个都在突飞猛进,就他死死卡在原地,动弹不得。搁谁谁心里好受?难受久了,连活着都觉得没意思。
那一瞬间,他还真想直接把符纸捏碎,一走了之,回了道门就不用再受这罪,也不用天天烦躁得要死。
可他真要这么干,哪里还有脸去见道门的那些人?他们对他期望那么高,盼着他成龙成凤,他却就这么灰溜溜逃回去?光是想想,都觉得抬不起头。
至于道门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他心里也没底。搞不好正遭着**烦。前阵子他跟盘古一块闯进大门,这事其他大宗门肯定忍不了。说不定早就盯上道门,暗中拉帮结伙,准备打上门来。
真要闹到那一步,道门可就悬了。
这么一想,陈喜乐心里就开始发沉。说到底,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他跑这一趟,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乱子。可话又说回来,说这些都晚了,谁也没法回到过去从头来过。
他倒是记得在一本古籍上翻到过——修仙者修为到了某个份上,是有本事逆转时间的。但那东西只存在于传说里,谁也说不准是真是假。
脑子里的念头乱成一团,整个人也浑浑噩噩的。一个人待太久,憋也得憋出毛病来。
这一回,陈喜乐睡了足足好几天。
时间长得离谱。
中间醒过几次,都不是自己清醒的,是被冻醒的。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出问题了,毛病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根本止不住。
明明混沌之体强得离谱,他也没怎么动用过力量,消耗怎么就大到这种地步?他怎么也想不通。
想到这里,脑袋也转不动了,像锈住了一样。连想个事情都费劲。
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往前走,不管怎么也要往前走。
这次昏睡了这么长时间,他心里越来越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降临,可偏偏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这让他心里堵得慌。
六百零二
再撑一阵子,他这身子就得彻底垮了。
到时候怎么办?陈喜乐根本不敢往下想。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彼岸花真的存在吗?那玩意儿不是该长在地府?怎么偏偏在这破荒原里冒出来?
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
该不会……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套?可咬牙撑了这么久,他又不愿相信这只是个传说。传说能传下来,总得有点真东西。
也许再扛一扛,就能撞见水源。
只要有水,找彼岸花就有指望了。
“走。”
陈喜乐咬着牙,从地上硬撑起来,脚步踉跄地往前挪。到最后,只能手脚并用地爬——浑身上下连一丝力气都榨不出来了,全靠一股心气撑着往前蹭。
他心里堵得慌,憋屈得要命。
可他知道,不能停。一停,什么都没了,之前受的罪全白搭。那个结果,他**也认不了。
眼前开始发花,什么都糊成了一片。
手脚的动作也越来越僵。
不知道撑了多久,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一头栽倒,彻底没了知觉。
风卷过来,沙子一层层落在他身上。
没一会儿,陈喜乐就被埋在沙堆底下,荒原上又恢复了死寂,好像从来没人来过一样。
这会儿的陈喜乐,命都快保不住了。
另一边。
盘古心里忽然蹿上一股不安。
“陈喜乐那小子出事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就坐不住了,脸色绷得死紧。
可问题是,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扭头看了眼旁边的朱雀——这家伙到现在还没醒。
盘古心里更急了。
“我是不是该先回道门?”
“回去跟宗主说一声,兴许能找到办法?”
可他转念又犹豫了。回去就没办法提升修为了。而且道门里好些人早就进过秘境,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进不去了。
盘古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朱雀身上猛地炸开一股可怕的气势。
盘古正琢磨事呢,整个人都被这阵力量推得倒飞出去。
等他稳住身形睁眼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朱雀居然醒了。
那只大鸟盘旋在半空,嘴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啼鸣。
那股压迫感太强了,盘古光是看着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雀竟然能一下子变得这么猛。
心里头又是羡慕又是激动。
“这玩意儿提升起来也太吓人了吧。”
盘古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要是陈喜乐知道这事儿,肯定得高兴坏了。
可一想到陈喜乐,他脸上的笑又垮了下来。
这时候,朱雀落回了地面。
眼神里头满是不安。
盘古一看这架势,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难道陈喜乐真出事了?
他刚想开口问,朱雀猛地扇了一下翅膀。
狂风呼地刮过来,盘古眼睛都睁不开,周围什么都看不清了。
模模糊糊里头,他只看见一个漩涡。
接着,朱雀就消失得没影了。
等风停了,盘古睁开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这什么情况?
朱雀就这么跑了?
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八成是去找陈喜乐了吧。
盘古这么一想,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至少比起刚才,没那么慌了。
对他来说,这算是件好事。
可仔细一琢磨,他又有点窝火。
自己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朱雀走的时候,怎么就不带上他呢?
把他一个人丢这儿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