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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修仙者的圈子里，这种破事天天都有。
白发老头早就看腻了，这会儿反倒觉得那些妖兽有点意思。
不过这份心性和觉悟，确实值得夸两句。
治疗快收尾了，可陈喜乐还是没醒。
又熬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盘古猛地睁开眼，像被什么东西吓醒了似的。
但这时候，白发老头体内的灵力几乎见了底。
看他这么卖命，盘古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说明人家是真有诚意。
没多久，白发老头收了手。
盘古心里开始打鼓。
也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应该没啥事了吧，盘古这么琢磨着。
“第一轮治疗结束了。”
丢下这句话，白发老头整个人晃了晃。
看着下一秒就要栽倒。
盘古赶紧伸手扶住他。
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
真没想到，为了救他们，能把自己耗成这样。
白发老头脸上那股疲惫，藏都藏不住。
“你还好吧？”
盘古忍不住问了一句。
白发老头摆摆手，说话都有点费劲。
“没大事，缓一缓就行。”
他这么回道。
可盘古还是放心不下。
这事对他打击不小。
可也佩服对方拼命救人，这情分太难得。
“你俩看紧他。”
“我去调理一下。”
说完，白发老头直接走了。
留下盘古和朱雀两个人。
这会儿他俩心情都挺复杂的。
因为到现在，陈喜乐一点醒的苗头都没有。
这说明情况比想象中麻烦。
一时半会儿，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头乱得很。
朱雀扭头看向盘古，眼神里带着问号。
她不清楚陈喜乐到底啥时候能醒。
可要是他一直这么睡着，她心里也不好受。
“再等等吧，这次伤得重，恢复得慢。”
盘古赶紧解释了一句，也算是安慰自己和朱雀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沉。
白发老头总算回来了。
盘古看见漩涡里走出来的那道身影，心头那根绷了几天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他立刻打量了一下老头的状态。
跟之前走的时候完全不同。
那会儿老头脸色惨白，气息奄奄，跟丢了半条命没两样。
可现在呢？
整个人红光满面，精气神十足，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盘古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老头回来，就意味着陈喜乐有救了。
这几天的日子，盘古真是度秒如年。
陈喜乐一直昏迷，气息虽然稳了，人就是醒不过来。
他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好几次他都想把力量渡进陈喜乐体内。
可每次手都抬起来了，又硬生生忍住。
不能冒险。
万一出了岔子，那就真没救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只能忍着。
朱雀也没心思吃东西。
那些妖兽献上来的食物堆了一地，它连看都不看一眼。
整只鸟就守在陈喜乐旁边，眼巴巴等着。
一人一鸟，就这么守了三四天。
直到刚才，那座雕像上突然冒出个漩涡。
盘古和朱雀同时感应到了气息变化。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锁住那个漩涡。
心里都清楚，那个男人要回来了。
果然。
漩涡里走出来的人，正是白发老头。
他现在的状态，跟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盘古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你可算回来了。”
声音有点哽咽。
眼眶都红了。
那老头将情绪按了下去。
白发老者这才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整个人却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辛苦你们等了这么久。”
盘古满心焦急，可白发老头却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前辈，请您出手吧。”
盘古刚说完，白发老头就摇了摇脑袋。
“动手之前，有几句话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说着，他脸色的笑意收了个干净。
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盘古心里咯噔一下，觉出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现在应该也看到了，他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他体内的状态，我暂时稳住了。”
“可稳住归稳住，也就是表面功夫。”
盘古听到这儿，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是懵的，根本听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白发老头瞧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早知如此的味道。
他也清楚盘古脑子转得没那么快，有些话讲得太绕他听不懂。
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觉得自己说得再细一点，总能让他明白。
“说白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难懂。”
“一句话——想让他重新恢复原来的本事，难如登天。”
盘古听完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满肚子憋屈和难受全堵在嗓子眼。
这些也正是他最害怕听到的话。
“那……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希望也行。”
他嘴里说着话，眼里全是哀求的光。
白发老头看他这副模样，心一软，忍不住叹了口气。
“办法嘛，不是没有。”
“就是代价太大了，大到你未必承受得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忽然变得锋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盘古的眼睛。
盘古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却完全猜不透对方到底在盘算什么。
“前辈，你直说吧。”
“不管要付出什么，我都认。哪怕要我的命，我也绝不含糊。”
他的语气硬得像块铁，早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躺在半空里的陈喜乐，眼皮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人还没醒，但意识已经模模糊糊地回来了。
断断续续地，他能听见周围有人在说话。
尤其是刚才盘古那番话，一字一句地，全都落进了他耳朵里。
白发老头话没说完，盘古就点了头。
这份信任，让陈喜乐心里翻涌得厉害。
从始至终，盘古都没想过要丢下他。
换作别人，遇上这种事，怕是早就跑得没影了，谁会管你死活？
可盘古偏偏从头跟到尾，没有半点动摇。
两个人一起趟过那么多回鬼门关，这份情谊早就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
“你连我要干什么都没听，就答应了，是不是太急了？”
白发老头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也没想到盘古答应得这么干脆，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份爽快，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白发老头觉得，盘古这决定做得太莽撞了。
他还想再确认一次。
“你当真愿意，不管付出什么都行？”
盘古再次点头，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旁边的朱雀，也是同样的神情。
白发老头看到这一幕，心里倒是有些触动。
“不需要搭上谁的命，可你要错过一个非常好的机缘。”
他接着往下说。
盘古直接打断他：“你只管说，要我怎么做。”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比刚才还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