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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占住了这具肉身,后续的力量就能不断灌入陈喜乐体内,把整个人间彻底碾碎。
没人知道心魔到底有多强,它的力量深不见底。
可它一直被封印在某个界域里,没法直接降临修仙界。
唯一的突破口,只有修士走火入魔的瞬间。
但问题是,大部分走火入魔的修士,身体根本扛不住那股力量。
只要一丝气息灌进去,人就直接炸成碎片了——介质一毁,心魔也就断了联系。
陈喜乐却不同。
这具身体能撑住那股力量,成为心魔和人类世界之间的桥梁。
所以它才盯上了陈喜乐。
为了不让任何人破坏计划,心魔干脆布置了结界,把两个人封死在里面。
看这架势,对方是铁了心要得手。
老实说,心魔真是够精的。
中年男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无力感。
他清楚,想冲破这道结界,得搭上大半条命。
可要是真这么干,陈喜乐怎么办?
那股暴虐的气息一旦失去压制,陈喜乐照样得完蛋。
中年男人从没这样绝望过。
自责像刀一样剜在胸口。
无论走哪条路,都是死胡同。
根本推不动眼前的局面。
如果现在不动手,等自己的力量撑不住了,陈喜乐的身体照样会被心魔吞掉。
好像无论选什么,都是错的。
这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堪。
整个人像被一座山压着,喘不过气来。
“我真是个废物!”
中年男人低声骂了一句。
要是当时多长个心眼,早点叫上师兄弟一起过来,也不会落到这一步。
可后悔早就没用了。
外面的人压根感受不到这里的气息波动。
谁也想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况且道门那帮人,个个都在埋头苦修。
谁会没事跑出来闲逛?
中年男人彻底**到了绝路上。
心里只剩下一阵惋惜。
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个天骄苗子,偏偏就在自己手里废了。
中年男人原本盘算着,要把这小子收为徒弟,好好**一番。
可如今,所有的念想全都碎了。
突如其来的这档子事,让他心里头堵得慌,满是无力和绝望。
他修为确实不低,但碰上眼前这局面,愣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别费劲挣扎了。”
“这地方是我的地盘。”
“只要踏进来,就没人能发现。”
“你们人间那些最强的修仙者来了,照样没用。”
心魔还在那边喋喋不休。
这番话砸进耳朵里,中年男人心里更窝火了。
满腔都是怒意。
可怒火有什么用?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好像除了低头认栽,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除了等死,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
“真够憋屈的。”
中年男人又叹了一句。
这会儿,他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没过多久。
他就明显感觉体内的力量被抽走了大半。
现在只能勉强扛住那股邪气。
那股邪气还在不断逼近,压着他往后退。
好在,陈喜乐的心脏和脑袋还能护住。
这已经算不错的了。
中年男人四下扫了一圈,心里默默念叨着。
可放眼望去,四周静得吓人。
现在,他真的撑不了太久了。
顶多也就几十个呼吸的功夫。
等撑不住了,他又该怎么办?
除了叹气,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法子。
可就在这时。
突然,一扇房门打开了。
很快,从里头走出来一个人。
中年男人立刻抬眼看去。
那张脸很陌生,他以前从没见过。
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
这人八成就是陈喜乐的朋友,盘古吧?
但这小子看着呆呆愣愣的,没什么气势。
顿时,他心里头凉了半截。
修炼高峰期,人人都铆足了劲往前冲。
道门这地方,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天赋异禀的天才。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拼命,谁也不想落在后头。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只有强到别人追不上,才算真正有了价值。
盘古悬在半空,低头望着底下的一切,整个人愣在原地。
周围太静了。
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他忽然有些恍惚。这段时间以来,他跟陈喜乐两个人,简直是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每天都在奔波,时刻都在提防,连睡个踏实觉都是奢望。深更半夜也得睁着一只眼,生怕黑暗中突然蹿出什么要命的东西。
可来到道门,才短短一个白天。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安稳的地方。没有杀机,没有埋伏,不用担心下一秒脑袋会搬家。在这里修炼,心能真正静下来,注意力能完完全全集中在一块儿。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陈喜乐是走了大运。
虽然当初一路摸爬滚打过来,吃了不少苦头,好几次都差点交代在外面。可现在回头一看,那些要命的危险,总算是甩在身后了。
不过盘古心里也门清。
往后日子,不拼不行。道门有规矩——每个月都得出去历练一趟。说白了,宗门对年轻人就是这么冷血。你命大活着回来,算你本事;要是不小心死在外面,那也是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旁人。
盘古就这么飘在半空中,目光扫过四周。
不得不说,这道门是真的安全,安静得像是太平盛世。好歹也是排名前五的大宗门,实力摆在那儿。除非有人活腻了,否则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硬闯这里?除了本门**,外人连门槛都摸不着。
盘古还在原地感慨,那中年男人却已经急得满头是汗。
他知道盘古是来了,可问题是——盘古压根不知道这边出了什么事。除非这小子走进心魔布下的结界范围,才能感觉到那股不对劲的气息,才能察觉这里的异常,也才能救他跟陈喜乐一命。
可盘古倒好,就杵在那儿不动了,像是出来看风景的。
这要是不往前走,就算他喊破嗓子,声音也根本传不过去。
陈喜乐缓缓睁开眼,整个人虚弱得跟纸糊似的。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已经彻底不属于自己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心脏还在跳,脑袋还能转,意识也还算清醒。
可惜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那股阴冷的力量已经占据了每一寸经脉,他和自己身体之间的联系,被切断得干干净净。
陈喜乐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夹杂着说不出的难受。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个中年男人虽然出手帮了他一把,但也只是多撑一会儿罢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邪力越积越猛,中年男人的力量正在节节败退。
心魔这东西,确实邪门得紧,连中年男人都心惊胆战。
关键是他还得护住陈喜乐。
只要身体不彻底报废,心脏和意识还在,就还有翻盘的余地。
现在缺的,就是有人能拉他们一把。
希望虽然渺茫,可陈喜乐总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栽在这里。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朝一个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