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她的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江辰。
江辰双手插兜，站姿松垮，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牙签。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秦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知道什么？”江辰装傻。
“刘长河。”秦雪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我的恩师，局里的骄傲，他居然是当年那份绝密档案的签字人。”
江辰笑了笑，吐掉牙签。
“信仰崩塌的滋味，不好受吧。”
秦雪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掌心渗出一丝血迹。
“那个发短信的神秘人，到底是不是你？”
江辰摇了摇头，一脸无辜。
“我没那么无聊，大半夜不搂着老婆睡觉，给你发短信玩？”
“那他是谁？”
“一个喜欢躲在下水道里，自作聪明的老鼠。”江辰的眼神冷了几分。
秦雪愣住了。
江辰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淡。
“秦警官，你们那个魏副局长已经栽了，线索断了一半。”
“你现在能查的，只有刘长河。”
“但你敢查吗？”
秦雪身体一颤。
她当然不敢。
那是她最敬重的人，是把她带进警队的引路人。
就在这时，秦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
还是那个经过加密的境外号码。
“看来你已经看到了真相。”
“不过，这只是冰山一角。”
“想知道昨晚那具尸傀的主人躲在哪里吗？”
下面附带了一个地址。
城西，废弃肉联厂。
秦雪把手机屏幕转向江辰，目光复杂。
江辰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这老鼠，开始主动出击了。”
秦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混乱，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要去这个地方。”
“这是陷阱。”江辰淡淡说道。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秦雪眼神坚决，透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我是警察，我必须查清楚真相。”
江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倔强的傻子。
“行吧。”
“既然你非要去送死，我陪你走一趟。”
秦雪警惕地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为什么要帮我？”
江辰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我说了，昨晚我家遭贼了，丢了双人字拖。”
“我怀疑就是这帮老鼠干的。”
秦雪气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还在满嘴跑火车。
但她没有拒绝。
昨晚江辰那一指灭尸傀的手段，她虽然没亲眼看到，但也察觉到了现场的诡异。
有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在，或许真的能破局。
“走吧，换身便服。”江辰转身就走，趿拉着人字拖，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半小时后。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驶出了市局大院。
秦雪坐在驾驶位，脸色紧绷，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江辰坐在副驾驶，降下车窗，吹着风，一脸惬意。
“你对那个神秘人，了解多少？”秦雪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多。”江辰打了个哈欠，“只知道他们属于一个叫地藏王国的组织。”
“地藏王国？”秦雪皱眉，这个名字她从未在警方的卷宗里见过。
“一群见不得光的虫子罢了，喜欢玩一些阴邪的把戏。”
江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他的脑海里，闪过昨晚那具尸傀身上的气息。
那种阴毒的炼尸手法。
不仅需要极阴之地的滋养。
还需要活人的精血。
这帮家伙，在江州的地界上，搞出这么大动静。
真当他这个仁心诊所的首席保安是摆设吗。
黑色大众一路疾驰，驶向城西郊区。
天空渐渐阴沉下来，似乎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