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眼前一亮:“哟,茅台啊,可有些日子没喝过这好东西了,谢啦。”
说完他自个儿倒了一杯,仰头闷了。一杯下肚,他又满上一杯,冲着娄晓举起来:“儿子,是爸对不住你,之前不该不认你。爸错了,自罚三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成不?”
话音没落,傻柱连干三杯,酒劲儿上来直勾勾盯着娄晓等答复。
娄晓语气淡淡的:“别,谈不上原谅不原谅。咱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你没养过我,我也没在你跟前待过,所以这事儿不存在。”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太急了,该先扯点别的缓和缓和。
他清了清嗓子,试着套近乎:“娄晓,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儿?我挺想听听的。”
“我又没吃过一粒米就嗖一下长这么大了,没什么好说的。”
娄晓笑了笑,“不过我倒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看成不成?”
傻柱一听娄晓愿意问他话,马上来了劲儿:“你尽管问,我肯定知无不言。”
“行,那我问你啊。”
娄晓慢悠悠地说,“我听说你十六岁就出来混了,从一无所有混到现在身无分文,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傻柱愣了一下:“哦……那个,我十六那年,何大清扔下我跟你姑姑自个儿跑了。至于怎么身无分文……哎,什么身无分文,这问题问的,从一无所有到身无分文,这,这……”
他品出娄晓话里的挖苦,舌头打了结,说不下去了。
“不好答是吧?”
娄晓替他说了,“是因为你都拿去接济秦奶奶了?”
傻柱点点头:“对,我这个人就是心软,全帮别人了。”
“行,算你心善。”
娄晓没松口,“我还有第二个问题。傻柱,你想想,你这辈子被这四合院里的那些龌龊人搅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到现在连个黄花闺女都娶不上,连个自己的娃都没有。可你还是对那些烂人一个劲儿地好,当然除了许大茂。你到底图什么?你自己想没想明白过?”
傻柱灌了口酒,梗着脖子嚷嚷:“什么阴暗?什么见不得光?咱这院里就是一家人,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谁都是好心人,谁都会互相帮衬。你看一大爷,打何大清跑了就没少管我们兄妹。你那后妈,没过门就来帮我收拾屋子洗衣服,多实在的人啊!我没娶媳妇,那是我眼光高,一般人瞧不上。”
娄晓听着这话,心里雪亮。易忠海和秦淮茹挑中傻柱,就是看准他没脑子、没负担,还有门手艺能挣钱。
她笑了,问:“傻柱,你天天趴地上仰着脖子看一大爷和秦奶奶,不嫌累?腰还能直起来吗?”
傻柱又灌了一杯酒:“得,我明白了,你这是想挑拨我跟一大爷和你后妈的关系。别做梦了,反正他俩在我这,那就是大好人,顶好顶好的人,天底下最好的人!”
娄晓摇摇头,懒得再掰扯:“行吧,你说挑拨就挑拨。你继续睡吧,梦里什么都有。但愿醒的时候别掉眼泪就行。”
她心里叹口气——装睡的人,怎么叫都叫不醒。傻柱这不光装睡,还做春梦,没救了。
傻柱赶紧换话题:“什么美梦不美梦的,别瞎说。娄晓,今年过年你搁哪儿过?回香江?”
“不回啊,回去干嘛?过完年家里人就都过来了,我爷爷奶奶、舅父舅母,往后就定居四九城了。”
娄晓说得轻松。
傻柱一听,心一下提起来:“都过来?那我的房还能要回来吗?”
他急得直转心思,嘴上追问:“啊,你真不回去了?香江的生意不管了?”
“不耽误,我舅父舅母隔段时间回去一趟就行。往后我们要在四九城做生意了。”
傻柱彻底慌了:“那你们住哪儿?这么多人,该不会住这儿吧?”
娄晓看他急成那样,一下就懂了——这家伙今天登门,还是奔着房子来的,想拉关系把房子要回去。她故意说:“对啊,怎么不够?够住。这屋我跟妈住,后院我爷爷奶奶和舅父一家住,四间房呢,宽敞得很。”
傻柱连忙劝:“娄晓啊,这院里住的都是穷苦人,又乱又脏。你们那么有钱,住这儿不是掉价吗?我看啊,还是另找个地方安顿比较好。”
“哎,这院子我看上了。”
娄晓嬉皮笑脸地说,“你不是讲院里全是热心肠吗?互相照应那种。一大爷能陪我爷爷奶奶唠嗑,秦大妈心善,还能搭把手照顾老人。挺合适,我觉着不错。”
傻柱赶紧摆手:“不成不成。院里好人是有,可也有几个不省心的。你瞅许大茂,你那前夫,当初揭发你们娄家的事你忘了?他要住这儿,你天天碰面,想起那些糟心事,膈应不膈应?”
“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
娄晓装出琢磨的样子,“那我得再想想。”
“对嘛,听我的准没错。”
傻柱松了口气,“千万别搬进来,省得你爷爷奶奶心里不痛快。”
“不过嘛……”
娄晓眼珠一转,“我把许大茂赶走不就得了?反正我早晚要收拾他,谁让他当初坑我家。”
“啊?你咋弄?”
傻柱故意吓唬她,“我跟你说,许大茂滑头得很,不好对付。我跟他斗了这么些年,也就占点小便宜,难搞,真的难搞。”
“你这‘占点小便宜’的,不也被我一招拿下了?”
娄晓笑得得意,“我这边文有胖子,武有娄一他们,收拾许大茂跟玩儿似的。”
“那是我让着你,你可别得意。”
傻柱没好气地说。
娄晓觉得差不多了,大过年的,别逗他了。
“傻柱,不扯这些了。饭也吃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回吧,我手头还有事。”
“再坐会儿呗?”
傻柱赖着不走,“我还想跟你多待待,成不?”
“你是不是有事要说?”
娄晓笑眯眯地看他,“有事就直说。聊天往后有的是时间,我以后就住这儿了,不走了,懂不?”
她心里门儿清,傻柱这招准是易忠海那老家伙教的。
想起自己那假爹和秦淮茹交代的话——别急,慢慢来——傻柱压住焦躁,干笑两声:“没事,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你忙就先忙,下午饭别操心,我还给你做。说定了啊,我走了,下午还得上班。”
说完,他不甘心地收拾碗筷盘子,端着出了门。
一进贾家,易忠海几人立马围上来:“柱子,咋样?看你在那边待那么久,肯定聊得不错吧?好,好。”
易忠海今天心情不错,毕竟没被人直接赶出来,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只要开了这个头,后面的事自然顺理成章。
“还行吧,聊了会儿,关系拉近了不少。不过也有麻烦事。”
傻柱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
易忠海立马追问:“什么麻烦?”
“年后娄家一大家子都要搬过来住。这样一来,想把房子要回来就难了。”
“娄家不是有钱人吗?怎么跑这儿来住?不至于吧?”
易忠海满脑子问号。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娄晓亲口说的,过了年全家都来。”
“柱子,这几天你得抓紧点。等娄家人住进来,就更不好办了。”
易忠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劝过她,让她别把娄家人带进来,可她不听。”
傻柱一脸无奈。
“柱子,继续下功夫。房子一定得拿回来。”
易忠海咬了咬牙,“淮茹,我再给你一百块,多买点好菜。让傻柱这几天多送几趟饭,先把关系套牢。”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易忠海在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旁边贾张氏和棒梗听得心里直滴血。那么好的菜,全便宜了那个小兔崽子。可没办法,谁让他们还得骗房子呢。
另一边,娄晓屋里。
“娄董,傻柱天天送菜这事,你就不觉得有问题?”
三胖摸着下巴说。
“你也看出来了?说说,哪儿不对?”
“嗨,这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没安好心。我看他是想跟你套近乎,目的还是那套房子。”
“瞧你长得肥头大耳的,脑子倒是没被油糊住。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咱们就顺水推舟,多吃他几顿呗。”
“娄董,我就是这么想的。别说,傻柱做饭还真有两下子。”
三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好吃咱就多吃。吃他个天长地久。”
接下来几天,傻柱天天端着大鱼大肉往娄晓那儿跑。
每次吃饭,他都要把话题往房子上扯。说什么棒梗哥要结婚了,小当姐住得太挤,他和后妈分家过不容易,各种诉苦。
可娄晓每次都打哈哈,东拉西扯就是不接茬。
傻柱憋屈得很。一百块都快花光了,连个响都没听到。
他想发火,奈何实力不允许,易爹也不让。
年二十八这天早上,娄晓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妈的,睡个觉都被人打扰。”
娄晓翻了个身,冲着还在打呼噜的胖子嚷了一嗓子,“三胖,去看看谁在外头。”
“好嘞。”
三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去开门。
“咋了?”
“我,院里三大爷。有人来找你们家娄董,我顺道领过来了。”
阎阜贵往旁边一闪,露出身后一个瘦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