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这个信心?”
燕云十八骑眼里全是光。
下一刻,十八个人齐齐翻身下马,单膝砸在地上。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咬得死紧。
那股杀气往外一炸,连张合这种刀山血海里滚过来的老将,都觉得后背一紧。
刘辩嘴角勾起,笑意越来越深。
真正的好队伍,就得靠硬仗来磨。
眼下的燕云十八骑就是这样——每一场恶战,都是在把他们往更高处推。
直到谁都挡不住。
“好!你们就是朕手里最利的那把刀。”
“刀锋所指,所向披靡!”
刘辩大笑了两声,目光转向城门方向。
他心里也烧着一股劲儿——他倒要亲眼看看,那支先登兵到底有多邪乎。
城门缓缓打开。
麹义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
他身后是整整齐齐的士兵,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劲弩,满脸都是硬邦邦的刚毅。
也对——对上骑兵,只要你一慌,就输了。
麹义催马往前压了几步,刘辩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也跟着响了。
“麹义——武力值:97。
智力:74。
统帅:87。
政治:68。
技能:先登。
与先登兵一同作战时,自身武力提升5点,先登兵整体作战能力提升30%。”
刘辩听完这段介绍,心里头翻了个浪。
能提升士兵战力的技能,他头回见。
这玩意儿一琢磨,说白了就是个互补——麹义在身边,先登兵能打,麹义自己也跟着猛。
两边凑一块,配合天衣无缝。
刘辩把麹义的资料看完,扬声道:“麹将军,你那边准备得如何?”
麹义咧嘴一笑:“我手底下的人,天天都等着干仗。
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一直没输过。”
刘辩也笑了笑:“那就别怪朕的燕云十八骑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他脸色一沉:“给朕冲!”
命令一下,燕云十八骑齐刷刷开始冲锋。
可这次阵型跟往常大不一样——乱得很,几乎排成了一条横线。
远远望过去,就像一串黑影贴着地面往前窜,直扑先登兵的阵营。
这倒也没毛病。
要是聚一块儿冲,对面弩箭一射,那不是送死?一出手就知道谁是爷。
刚才还满脸轻松的麹义,连同那八百先登兵,脸色瞬间绷紧了。
麹义心里头一惊。
他没想到燕云十八骑能跑这么快,更离谱的是,冲锋一开,每个人几乎都贴在马身上,远远看过去,马背上像是空的。
这骑术,麹义自己都未必赶得上。
厉害。
麹义心里暗暗点了个头。
但他没怕。
他手底下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
“吼!”
麹义一声令下,八百先登兵嘴里同时爆出猛虎般的咆哮。
那声音像撞钟一样,震得整个战场嗡嗡响。
马群被这动静吓得直哆嗦,腿都软了。
刘辩瞪大了眼。
他没想到这八百先登兵还有这一手。
历史上写过——先登兵能打赢白马从义,靠的就是这招。
虎啸声一出来,公孙瓒那些战马全惊了,这才被轻易干翻。
看来这记载不假。
那虎吼似的动静,确实能吓得奔马腿软。
果然,燕云十八骑胯下的战马也开始慌了。
麹义嘴角一翘,直接下令放箭。
八百先登兵同时瞄准,弩箭齐发。
箭雨越来越近,连刘辩都替燕云十八骑捏了把汗。
可那十八个人一点也不慌。
他们直接从腰间抽出弯刀,刀光一晃,眼花缭乱。
战场上只见刀影把人和马全罩了起来,先登兵那一波弩箭,愣是没造成什么伤害。
刀光快得惊人,张合和秦琼扯着嗓子喊:“干得漂亮!别停,就这么冲!”
薛仁贵没跟着叫好,眉心拧成个川字。
他跟燕云十八骑交过手,那套刀法看着猛,可全靠臂力和腕力顶着。
一刀两刀还能撑,时间一长,肌肉就得发抖。
这会儿冲得再凶,体力烧得也快。
他盯着两边的距离,心里默默数着:先登兵至少还能射三轮。
可燕云十八骑眼下这状态,最多再打出两轮同水平的刀法。
等第三轮箭雨落下来,马一受惊,局面就全完了。
薛仁贵脸色沉下去。
刘辩眼睛没离开战场,但余光早扫到薛仁贵脸上一闪而过的忧虑。
他了解燕云十八骑,但也仅限于表面。
那些人的本事到底有多深,藏着多少后手,他没亲自摸过底。
刚才那刀法亮出来的时候,他也觉得赢定了,可薛仁贵不是那种随便皱眉头的人。
刘辩压低声音问:“薛将军,看出什么问题了?”
薛仁贵直言:“按照射箭的间隔,他们冲到先登兵跟前,还得顶三轮。
可那刀法未必能撑住三轮。”
“这种刀路我见过,体力烧得特别快。
就算他们硬撑着再来一回,等到第三轮、第四轮,胳膊肯定软了。
到时候马一慌,事情就麻烦了。”
刘辩听完,脸色也绷紧了几分。
薛仁贵的话他信,可燕云十八骑已经冲出去了,这时候喊停也来不及。
先登兵死多少他不心疼,可燕云十八骑跟着他拼了这么久的命,哪能没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脸又松开:“不用操心,朕信他们能挡住。”
薛仁贵愣住:“陛下——”
“朕的信,就是最强的。”
刘辩打断他,“不管遇到什么坎,他们一定能自己找出一条路来。”
这话其实没什么底,就是单纯的硬撑。
但事到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战场上,头一波箭雨落完。
燕云十八骑没人倒下,继续策马往前扑。
时间越短,挨的箭越少。
这一点所有人都明白。
麹义站在阵后,看见对面那一刀下来,自己这边一个人都没带走,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麹义带兵以来头回碰上硬茬子。
先登营刚成立那阵,一路横推,没哪支队伍能扛住他们一轮齐射还能不落个缺胳膊少腿的。
今儿这燕云十八骑,算是破了他这规矩。
不光麹义懵,他身后那些先登兵也全懵了。
可这帮人心里头的火反倒烧得更旺了。
遇上强敌才够劲,实力才能彻底激出来。
根本用不着麹义吱声,先登营已经齐刷刷吼出声,那动静比刚才还大——
虎啸般的号子震得地皮都发颤。
十里开外,刘辩后方阵营里的战马全炸了锅,疯了一样在原地乱撞缰绳,骑手怎么拽都拽不住。
虎啸声一停,弩箭紧跟着就射出去,密密麻麻,全朝着燕云十八骑招呼过去。
这回可不好接。
躲是没处躲的,燕云十八骑只能咬紧牙再抡起刀,还是那套刀法,可这回明显慢了半拍。
虽说又叫他扛住了,可麹义这头非但不急,反而咧开嘴笑了。
“燕云十八骑也不是铁打的嘛!弟兄们瞧见没?那种刀法太快,人扛不住,马更扛不住。
只要咱们继续射下去,他们铁定挡不了下一轮,甭管射到人还是射到马,这仗咱们就赢了!”
麹义功夫不差,一眼就看穿了那套刀法的毛病。
远处刘辩脸色沉得像锅底。
薛仁贵、秦琼、张合三个人,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
战圈里,燕云十八骑还在往前冲,一个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先登营把刚才那套手法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射程更近,弩箭威力自然更猛。
燕云十八骑的刀法已经快撑不住了,破绽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麹义心里清楚,接下来这一轮,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再射完这波,燕云十八骑就会冲到他面前,胜负也就定了。
但他一点都不慌——离近了,弩箭才叫真正的杀器。
“先登无敌!箭无虚发!”
麹义绷着脸,吼出这句话。
他手底下的先登兵跟着齐声咆哮:“先登无敌!箭无虚发!!”
那声浪还没散,系统提示已经砸到刘辩耳朵里。
“麹义发动技能‘先登’,先登营战斗力提升30%。”
喊声落地的瞬间,每一个先登兵的眼神都比刚才冷静,脸上一丝表情都没了。
咆哮声又一次炸开,跟老虎吼似的。
可这一回,藏在马肚子底下的燕云十八骑压根没露头。
他们胯下的马也不见半点慌乱,反而跑得更快,直直朝先登兵冲过去。
这场面太怪了,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麹义瞪着眼,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身后的先登兵也个个懵了。
刚才那吼声明明还能震住马,现在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可战场上的局势哪容他们慢慢想——这一轮弩箭要是打不出去,败局就定了,根本没时间准备下一波。
没十足把握也得硬上。
先登兵咬牙扣动弩机。
密密麻麻的箭雨朝那十八匹马射过去。
可那些马根本不怕,左闪右躲,灵活得像猴子。
几十支弩箭愣是没射中一匹奔跑的马。
这骑术邪门得让人头皮发麻,在场的人全看傻了眼。
刘辩哈哈大笑:“好!这下我们赢了!”
话音刚落地,燕云十八骑已经冲到先登兵面前。
他们一个个从马肚子底下翻身上来,满脸得意。
“赢了!”
“胜了!!”
“燕云十八骑威武!”
“燕云十八骑无敌!”
几万人一块吼,声音震天响,冲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