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皮的本事,许大茂是一绝。
拿杨和平当挡箭牌,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可就在拳头要落下的瞬间,脑子里“嗡”
地一声。
杨和平三个字像冰水倒头浇下。
怒火一下熄了。
他咬牙瞪着许大茂,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记着。”
“今天不跟你算账,回头回四合院,我要你跪着求我放过你。”
撂完狠话,转身就走。
人呢?
空荡荡的办公室,连个影子都没剩。
杨和平早溜了,压根没打算搭理他。
“哈哈哈,傻大个儿,人家早走远了!”
许大茂在外头笑得前仰后合。
傻柱猛地转头,冲出去追。
可那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早就没了踪影。
脸涨成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
这趟来,啥也没捞着,反被当猴耍了一顿。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下班路上风平浪静,没碰上半点事。
杨和平去小学接女儿。
“爸爸!”
小月芽蹦着扑过来,小辫子甩得飞起。
他心一下子软了。
累了一天的骨头,全被这声叫唤给揉开了。
“冉老师再见!”
小姑娘挥着手,甜甜地喊。
杨和平也点点头,笑着摆手。
“爸爸,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妈妈?”
声音奶声奶气,却砸得人心口一疼。
杨和平抱着她,孩子一手搂脖子,一手捏着块糖,吃得眼睛眯成缝。
“为啥突然问这个?”
他低头问。
“别人都有爸爸妈妈。”
“小红有,二丫有,狗蛋儿也有。”
“我只有你一个。”
小月芽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委屈。
“好,爸爸一定给你找个妈。”
这话不是真心话,只是哄孩子。
可说出口的那一刻,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小月芽仰头瞅着爸,声音脆得像蹦豆子。
“爸爸,冉老师能当妈吗?”
杨和平一愣,眉头皱了下。
“咋突然想这个?”
“她对我好,还陪我跳皮筋。”
小月芽咧嘴笑,眼珠转得飞快。
院门吱呀一响,闫福贵杵在门口,像块老木桩。
杨和平回来时,他嘴角抽了抽,笑得比哭还难看。
杨和平眼皮都没抬。
怕就怕,总比被人踩脸上强。
推开门,一袋子菜甩桌上。
不是买的,是刚从空间里掏出来的。
小月芽扑过来,手舞足蹈:“哇!肉!还有鸡蛋!”
刘海中站在自家窗边,影子贴墙根。
桌上两瓶五粮液亮得刺眼。
二大妈端着碗走来:“你站这儿干啥?眼睛快瞪出泡了。”
“大事儿。”
刘海中压低嗓音。
“我要当四合院的一大爷。”
二大妈手一抖,碗差点摔了。
“你说啥?做梦呢吧?”
易中海能坐上位,有八级钳工的底子,又有聋老太当军师。
刘海中呢?没靠山,没人捧,想往上爬?
“不说了。”
刘海中猛地转身。
“杨和平回来了。”
他扯领子,理袖口,又摸头发。
二大妈拎着镜照他:“行了,看着像样。”
拎起酒瓶,脚步轻得像猫。
到门口,不敢直接进。
咚、咚、咚——
敲得小心翼翼。
“杨股长,能进来吗?”
声音软得像抹了油。
屋里静了两秒。
“进来。”
杨和平抬眼,目光扫过那两瓶酒。
心里咯噔一下:又是这招。
刘海中眼里冒光,全指望他点头。
可杨和平不废话:“说吧,啥事?”
“哎哟,杨股长就是痛快!”
刘海中搓着手,笑得脸都歪了。
刘海中一进门就掏心窝子:“杨股长,我真心想当那一大爷。”
杨和平愣了下,手里的茶杯顿了顿。
没说话,盯着茶面出神。
半晌才开口:“易中海还蹲着呢,急啥?”
话音落地,刘海中眼睛亮了。
没说不,就是默许。
他咧嘴笑,心里跟开了花似的。
有杨和平撑腰,这事儿稳了。
“杨股长,您指哪我打哪,您让 ** 啥 ** 啥,我就是您的。”
临走时,杨和平把手一摆:“东西拿回去,大伙儿都瞅着呢,传出去不好听。”
刘海中脸一红,讪笑着 ** 拎回了家。
路上还嘀咕:这次是失误,下次加倍补上,让杨股长放心。
可他不知道,从进到出,全被聋老太盯在眼里。
“哼,刘海中提酒找杨和平?”
“不就是想往上爬?”
“以为抱上大腿就能坐上位?做梦!”
聋老太冷笑,肚子突然咕噜一声,脸也扭曲了。
她伸手扶墙,额上冒汗。
刚推开门缝,憋不住了——哗地一下,江河决堤,只能赶紧关上门,蹲在地上直喘气。
另一边,杨和平正盘算着刘海中的事。
要扶?行。
但得听话。
要是识趣,就让他舒舒服服坐着。
要是敢耍花样?废了他,比扶起来容易多了。
刘海中不行,还有闫福贵。
只要杨和平一句话,谁都能上位,只要肯听话。
“爸爸,饿了。”
小月芽蹦过来,手里攥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就啃这么点,还喊饿?”
“你是馋肉了吧?”
杨和平笑着戳她脑门。
搬来四合院后,天天给小月芽补营养。
脸圆了,胳膊也壮实了,身上总算有点肉了。
他没多说,递过苹果让她接着啃。
转身切五花肉,刀锋飞快,肉块整齐划一。
小月芽一看,眼睛立马发亮。
这切法,她熟。
不是红烧肉,还能是什么?
大牢里,晚饭时间到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蹲在角落,手里捏着发硬的窝窝头。
俩人脸色灰败,筷子都没力气举。
天天给人当狗腿,谁还吃得下?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皮都快绷不住了。
“师父……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贾东旭眼眶发红。
“快了,再撑几天就出来了。”
易中海牙咬得咯吱响。
出去第一件事——干掉杨和平。
嘴上这么说,心里清楚,梦里打个滚儿能出气,现实根本翻不了身。
他只求一件事:聋老太的五保户批下来。
只要那张证明到手,才有资格跟他对线。
一口窝窝头咬下去,跟啃木头似的。
喉咙一刮,疼得直抽筋。
四合院。
刘海中推门进来,脚步轻飘,嘴角压都压不住。
“酒没送成?”
二大妈瞪眼。
“你咋还乐成这样?”
她心头发毛,是不是被拒了还挨了揍?
“我当然高兴!”
“我要当大老爷了。”
“等易中海一出狱,我就开大会,把他从台上踢下去。”
话音未落,傻柱拎着饭盒走进后院。
刚进门,天还没亮,就先闻到一股味儿。
“老太太,我来送饭了。”
“别——”
一声急叫卡在嗓子眼。
啪!
傻柱脚下一滑,整个人砸地上。
饭盒飞出去,菜汤洒了一地。
裤子上全是泥,味道冲得人睁不开眼。
“我……我一时没忍住。”
聋老太低头,脸憋成酱紫色。
她出院时没痊愈,医生说会拉肚子、犯晕、浑身像被虫啃。
可能好,也可能一辈子都翻不过身。
最狠的是那点事,天天折磨人。
傻柱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差点崩溃。
现在呢?一脚踩进去,还摔了个结实。
裤腿脏得像猪拱过,臭得连自己都嫌弃。
“唉……我先回去换身衣裳。”
他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背影一瘸一拐,像个倒霉蛋。
傻柱刚踏进中院,就被隔壁老李一把拦住。
“你这人咋回事?摔厕所里了?”
他黑着脸没说话,直接往前挤。
生怕沾上那股味儿,连呼吸都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