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你是不是活腻了?”
傻柱猛地站起,拳头捏得咯吱响。
从小到大,谁不顺心就往他身上撒火?
许大茂就是那根最顺手的棍子。
“你想干啥?”
许大茂脸一白,转身就想溜。
“来了就不许走。”
傻柱一把揪住领子,狠狠往后一拽。
啪!
一巴掌扇得人踉跄倒地。
接着就是一顿猛揍,拳脚如雨。
打得地板都抖三抖。
有人吼:“住手!”
傻柱没理,这儿是他地盘,谁敢管?
轰——
突然飞出去,撞墙才停下。
刘大山站在门口,冷着脸。
刚才他把杨和平迎进来,正看见这一幕。
“杨股长,我可冤死了!”
许大茂爬起来,揉着脸,眼泪汪汪。
“我放电影耽误了,影响厂里任务,您得给我撑腰啊!”
杨和平眯眼,声音压得低:
“傻柱,你是食堂人。”
“休息时间就是工作时间。”
“你在后厨打人,这是擅离职守。”
他又顿了顿,语气更沉:
“还打同事,影响生产。”
“你说,错没错?”
傻柱喘粗气,喉咙发紧。
两个罪名,一个实,一个扯。
可许大茂笑得跟过年似的。
“我作证!”
“他就是破坏生产,必须严惩!”
刘大山悄悄比了个赞。
这人当股长,真不是盖的。
傻柱被踹飞,火气冲天。
回头就想找杨和平拼命。
一听那话,浑身一冷。
刚才的怒意,全变成寒意。
两顶帽子压下来,还怎么翻盘?
“杨和平,你这是私仇!”
“我哪天脱岗了?”
“就喝口凉水,犯法?”
“打许大茂,那是他活该!”
嘴上叫得凶,心里早发虚。
“敢说组长公报私仇?”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兄弟们,他骂组长,咋办?”
刘大山站出来。
** !
保卫科的人立刻扑上。
杨和平站在边上,眼皮都没眨。
后厨那帮人缩成一团。
没人敢吭声。
傻柱平日得罪人太多,谁敢替他出头?
保卫科手里有枪。
谁不怕?
“加把劲!”
“砸他脑门!”
“踹他屁股!”
许大茂看傻柱倒地惨叫,自己都快激动得跳起来。
猪嚎一样的惨叫从地上传来。
“杨和平,你个小人!”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嘴硬没用。
挨了两脚,立马软了。
“别打了……我错了……”
“再打我就……就……”
菜刀从桌底摸出来。
也不知道谁落下的。
“来啊!谁敢动我?”
“**的,是不是以为我没脾气?”
“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姓杨的,你敢不敢过来送死?”
浑身是伤,疼得冒汗。
可恨意更狠。
刀尖指着杨和平,眼睛血红。
“师父,刀放下!”
马华急得直跺脚。
“滚一边去!”
“刚才被打的时候你人呢?”
“姓杨的,给我跪下!给我爬过来!”
傻柱攥着刀,觉得自己赢了。
脸上写满得意。
“行啊。”
“按你说的,跪下,爬过来,我不杀你。”
杨和平笑得轻松。
一把破菜刀,能吓住谁?
战场上见过多少枪林弹雨?
现在这点动静,连心跳都懒得乱。
刀尖顶到喉咙,他也不会低头。
“你敢不敢真的动手?”
傻柱急了。
怎么还不怕?
难道真让他捅人?
他能拿刀威胁人。
可真要 ** ……
手抖了一下。
刀子掉地上那声脆响,比雷还炸。
傻柱腿一软,整个人瘫成烂泥。
枪口对着他,黑洞洞的,冷得像冰锥扎进骨头里。
汗珠从额角滚下来,砸在地上,啪嗒一声。
许大茂想笑,嘴刚张开,就被那黑点死死钉住,一个字吐不出。
“刚才说啥来着?”
杨和平嗓音平得没波澜。
“跪下。”
“爬过来。”
“该兑现承诺了吧?”
傻柱哆嗦着跪倒,手脚并用往前蹭。
膝盖磨地,疼得直抽筋,可连哼都不敢哼。
汗滴在砖缝里,渗得快。
“哎呀,急了忘了开保险。”
杨和平突然收枪,慢悠悠地揣进兜。
哄——全场爆笑。
小山都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踹翻锅台。
傻柱脸涨得通红。
早知道是假的,他哪至于吓成这样?
可下一秒脑子猛地一震。
这根本不是忘,是故意的。
枪没开保险?随便一按就响,谁信啊。
恨意像火苗窜上来,烧得喉咙发烫。
可眼底全是惧怕,只能压下去。
“擅自离岗,影响生产。”
“扣半个月工资。”
“全厂通报。”
“认吗?”
傻柱牙根咬得生疼。
这哪是罚,这是往死里剁肉!
可抬眼一看杨和平的脸,心直接凉透。
那眼神,比刀还沉。
“我认。”
声音抖得不成调。
“这才叫态度。”
杨和平转身,背影挺得笔直。
临走前,撂下一句话:
“欢迎你来惹我。”
“但记住,下次再犯,我让你丢脸丢到祖坟冒烟。”
人走了,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喘气声。
后厨一堆人看着傻柱,谁也不敢吭。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看啥?干活去!”
憋屈得肺都要炸了。
下跪、挨骂、被扒钱,一次比一次狠。
真成了血亏的 ** 。
“杨和平。”
“许大茂。”
“你们俩给我记住了。”
“要是我不让你们跪着喊爷爷,我就改姓你们家。”
傻柱一拳砸桌,疼得直咧嘴,手都快肿了。
这桌子硬得跟铁块似的,谁让咱是肉做的?
后厨的兄弟们探头张望,心里嘀咕:杨和平人走远了,咋还喊疼?
下班铃一响,杨和平拎着菜袋子晃悠。
供销社转一圈,菜场瞅一眼。
日子得过,物资得有来路,不然那群眼睛长在屁股上的家伙,指不定哪天就告黑状。
接完小月芽,父女俩往四合院门口挪。
闫福贵站在那儿,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恨不得用钩子把菜抢走。
这哪是买菜?这是过年!
“小杨,今天喜酒喝多了?”
他笑得跟欠债似的,凑过来瞄。
“娃儿营养跟不上,补一补。”
杨和平压根没看他,脚步一抬,直接闪人。
闫福贵脸垮得像被抽了耳光。
刚进中院,贾东旭就杵在门口,盯着他手里的菜 ** 。
眼底的光,从羡慕变成了恨。
全怪杨和平。
那天在钳工考试上,他一把揭穿了易中海的鬼把戏。
闹得整个轧钢厂人尽皆知。
师徒俩成了笑话,谁见了都摇头。
车间主任天天拿他们当反面教材,说要踏实干活,别学歪门邪道。
那会儿,他真想钻地缝。
现在工资少了,职位降了,全是杨和平害的。
“看啥看?”
“还不去炒菜?”
贾东旭咬牙切齿,转身就撞见秦淮茹。
她也在瞧杨和平。
脑袋嗡一声炸了。
自己又丑又穷,杨和平却样样占先。
食堂里于海棠主动搭话,他还亲眼看见的。
秦淮茹……会不会也动心了?
不能大意!必须守住!
“娄姨好。”
杨和平进门,正碰上娄小娥出门。
“小月芽,今天在学校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