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手里有东西,自己就能往上爬。
杨蛰哼着小调回办公室,推门就愣住。
四个中队长全在,姿势怪得离谱。
盛崖端坐着,不知道是椅子还是轮椅,脸沉得能滴水。
铁游盯着手心,来回翻看,像是在研究什么秘密。
崔略翘着腿,杯子举到嘴边,一口假喝,活像个醉汉。
冷凌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天,四十五度角,眼神飘远,仿佛天下无敌。
“哟,几位,这是演戏呢?”
杨蛰心里嘀咕。
明显是看了自己写的《四大名捕》小说,硬是学了一波装神弄鬼。
“说吧。”
盛崖突然开口,字少得像扔砖头。
“妈的,以前最能唠,现在装高冷?”
杨蛰翻白眼,“少来这套,有屁快放。”
“行了,别装了。”
崔略直接垮了脸,咧嘴一笑,“认识几天了,还没意思意思,今晚老莫聚餐,给个机会?”
是啊是啊,晚上老莫见。
铁游也跟着起哄。
“你写的 ** 是我们?”
冷凌终于绷不住了,剑客面具一摘,直接变脸成逗比。
“你们爱咋想咋想,名字又不是我取的。”
杨蛰一摊手,满不在乎。
“我就说嘛,就杨大队这笔头子,除了我们四个还能有谁?”
冷凌笑得牙都快露出来了。
人嘛,有时候就差个由头。
杨蛰随手写的一篇小文,愣是成了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四大名捕这称号一出,整个四九城都得抖三抖。
他们本来就是守夜人,抓坏蛋不犯法,叫名捕也合理。
这下可好,身份彻底坐实。
杨蛰没动手,却把他们往高处推了一把。
给面子,给名分,还主动递 ** 。
这种人,谁会嫌烦?
人家有才,能用,还无害。
跟这样的人交朋友,图啥?
面子值钱,机会更值钱。
杨蛰一出手,就砸出了一个进阶通道。
越聊越投机。
盛崖几个才发现,这人谈吐、见识、眼界,全都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压过一头。
一句两句还好,越听越头皮发麻。
某些观点像闪电劈进脑子,炸得人眼前发亮。
他们家底厚,但信息量哪赶得上杨蛰?
后期经历过多少大浪,脑子里全是干货。
现在刚见面,聊的都是表面话,可随便抛个词儿,都能让对方傻眼。
“今晚必须老莫!我们请!”
盛崖一拍桌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莫斯科餐厅,西直门外的金字招牌。
去那里的,不是老板就是大官。
这是试探?还是炫耀?
谁知道呢。
反正杨蛰得去。
接下来要动易中海,还得靠他们四个当帮手。
正琢磨着,耳边突然响起广播——
“各位工友注意了!重复一遍!八级钳工易中海,打压进步工人刘海中,导致其无法晋级!通报批评!”
易中海被扒了皮,厂里发话了:八级工降成五级,自己掏钱补差价,半年工资直接扣光,福利全砍,三年内别想升职。
通告连播三遍,整个轧钢厂炸了锅。
盛崖他们倒是眼皮都不抬,这种事见多了,谁还没个倒霉时候。
大伙约好晚上老莫家碰头,顺带唠嗑工作,各自散了。
杨蛰回屋继续抄书,四大名捕才写了一半,还得接着干。
快到饭点,许大茂窜进办公室,脸都快笑裂了。
“哈哈哈,易中海这下真出圈了!”
他搓着手,眉飞色舞。
“不止出圈,冶金部那边估计已经盯上他了。”
杨蛰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
“最迟三天,四九城的街巷都得念他的名字。”
“为啥?”
许大茂一愣。
“昨晚去四合院那群人,你心里没点数?”
杨蛰挑眉反问。
“哇哈哈!懂了!报社的人!所以易中海要上头条了?给给给……”
许大茂怪笑着拍大腿。
“那是当然。
轧钢厂是厅级单位,这种事能瞒得住?之前不敢动,现在通告都下了,板上钉钉,报纸不登才奇怪。”
“刘海中这回可真是捡了大便宜,蹭上了新闻。
谁能想到,一个破四合院,竟冒出俩搅局的狠角色。”
“卧龙凤雏?你这么一说,听着怎么像段子。”
许大茂咂嘴。
“确实,刘海中占了大便宜。
唉,这世道,没英雄,反倒让小人成名。”
“行了,别想太多。”
杨蛰拍拍他肩。
突然想起什么,杨蛰眼神一亮。
易中海躺在医院,压根不知道这事。
万一他啥也不懂,等消息传开,面子丢尽,得多难受。
许大茂越想越气,眼珠子一转,咧嘴一笑:
“咱们要不要——去告诉他?”
许大茂一肚子火,拉着杨蛰就往医院冲。
杨蛰也想瞧瞧易中海被气到吐血的场面,干脆任他拽着走。
到了医院门口,许大茂装模作样拎了包水果。
“一大爷!来看你啦!”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吓飞了楼道里的麻雀。
“哎哟,你们怎么来了?还带东西。”
一大妈接过袋子,笑眯眯地接住。
易中海头都没抬,眼皮耷拉下来,连看都不看许大茂一眼。
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来者不善,准是冲着找茬来的。
“一大爷,今天咱们哥俩连饭都没吃上,就为了一件事——厂里发通知了!”
许大茂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灯泡。
话音刚落,易中海猛地一颤,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胸口鼓得像要炸开,浑身直哆嗦,一口黑血直接喷在白墙上了。
“医生!快来人啊!”
一大妈尖叫起来,手都抖了。
许大茂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喉咙里滚出一阵“桀桀”
怪响。
恨不得跳起来转圈,脸上写满:老子终于 ** 了。
杨蛰轻轻咳了两声,慢悠悠开口:“快乐这玩意儿,有时候就得踩着别人脑袋往上爬。”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嘛,人这一辈子,没准哪天就突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能扛。”
“你说啥呢?”
许大茂挠头,一脸懵。
“兄弟,能不能慢点说?我记笔记用!”
他掏出本子,笔尖都在冒烟。
医生匆匆赶来,检查完摆摆手:“别 ** 病人了,气太大,心脉受了伤。”
“许大茂!你是不是专门来气我家老易的?”
一大妈瞪眼,手指戳到他鼻子上。
“冤枉啊,我这是及时通报消息。”
许大茂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神贼亮。
“大茂,你先出去。”
易中海忽然压低声音,一把拽住老婆。
“我有话跟小杨说。”
“自家人,院里院外天天见面,有事直说就行。”
杨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为什么?”
易中海死死盯着他,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第二天就明白了刘海中为啥揍他。
全靠许大茂那张嘴,事情早就传遍了。
要不是他瞎嚷嚷,自己还不知道这事儿。
这几天越想越不对劲。
自己跟李振生联手整刘海中,干得挺隐秘。
这些年对方一点察觉都没有。
怎么突然就翻了案?
反复琢磨后,脑子一亮——只有杨蛰能办到。
现在他在保卫科上班,背后是楚云扬这个老大。
查点什么,小菜一碟。
后来派人一打听,果然。
事发前,杨蛰见过刘海中。
就是那一面,刘海中火气直接炸了。
冲进车间就抡人。
“为啥打我?”
杨蛰冷笑。
“你骗我调去车间,断我前途。”
“又逼我卖房给贾家。”
“我咽不下这口气。”
“男人活在世上,仇不报,算什么?”
“你咋就不懂?”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出老干部架势。
“孩子啊,保卫处哪有工人来得实在?”
“还有,做人不能光想着自己。”
“贾家那么难,十几口挤一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