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精神污染虽非致命,但若长期累积,终将导致人格崩坏。
往后每次吞噬记忆,必须时刻警惕,斩断负面情绪的纠缠。
意识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王烬敏锐地察觉到隐患正在滋生。
梦境世界的扩张伴随着代价,那些被他抹杀的丧尸并非单纯的 ** 毁灭,它们的记忆碎片如同附骨之疽,正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脑海。
现实中的普通人,仅凭自身的焦虑与压抑便足以诱发精神顽疾,更何况是王烬?他此刻承载的不仅是自己的灵魂,还有成百上千具尸骸生前最后的恐惧、疯狂与绝望。
这些驳杂且充满戾气的负面情绪,如同浑浊的淤泥,悄然沉淀在他意识的河床底部。
若不及时疏导,迟早会酿成精神崩溃的苦果。
好在目前尚处于可控范围。
王烬暗自松了口气,意识到这并非长期累积所致,而是昨夜在梦中遭遇“死亡”
惩罚后,精神力出现短暂缺口,才被那具高阶丧尸残留的怨念趁虚而入。
“照这样下去,以后是不是得去挂个精神科的号?”
心底泛起一丝无奈的自嘲。
力量从来不是免费的午餐,即便是在虚幻的梦境中攫取优势,也要支付相应的筹码。
……
与此同时,医务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李川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半小时前他还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如今随着几支高能营养液注入体内,苍白的脸色已恢复了几分红润。
然而,身体虽无大碍,自尊却碎了一地。
回想演武场上那惊心动魄却又屈辱至极的一幕,李川只觉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直到昏迷过去的那一刻,他都未曾看清对手是如何出手的。
“怎么可能……”
他咬着牙,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羞愤。
明明拥有9.3气血值的天赋,在同龄人中已是佼佼者,为何在那个叫王烬的男人面前,自己竟如蝼蚁般脆弱?
那不是战斗,那是碾压。
甚至称不上交锋,仅仅是一个照面,他那引以为傲的气血防线便瞬间崩塌,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若是苦战良久最终落败,李川或许还能咬牙接受。
可这种毫无尊严、秒败于敌的结局,简直是奇耻大辱!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几秒钟的画面,越回味越是憋闷窒息。
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集训营里,同学们那同情又鄙夷的目光,听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愤怒如火焰般在心中燃烧。
也是因这份好胜心驱使,在教官宣布集训结束的那一刻,他是第一个站出来挑战王烬的人,本想借此证明实力,却不想撞上了铁板。
原本以为这是一次能够不劳而获、直接跃升最高待遇层级的良机。
谁曾想,这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滑稽戏。
不仅挑战宣告失败,李川更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令人侧目的笑柄。
此刻的他,连走出医务室面对其他学员的勇气都被抽干,只想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然而,时间的推移无情地打破了这份鸵鸟心态。
日头高悬,正午的喧嚣逐渐逼近。
胃部传来的阵阵绞痛与空虚感,像是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李川仅存的自尊。
饥饿终究战胜了羞耻,他咬着牙,拖着那条隐隐作痛的腿,一步一挪地朝餐厅方向迈进。
“怕个屁!吃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一路上,李川不断地在心里默念咒语般的自我安慰:
“脸面值几个钱?难道我要躲在这破医务室里,直到集训营结束?那我这趟不是白来了?”
“嘲笑就嘲笑吧,权当是警钟长鸣,提醒我戒骄戒躁,回去拼命修炼!”
思绪流转间,一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王烬那小子,绝对用了阴招!”
李川越想越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他可是拥有9.3气血值的精英,绝非那些弱不禁风的纸糊货色。
哪怕是面对二级武者,他也该有周旋之力,怎么可能输得如此干脆利落,仿佛被瞬间抽空了灵魂?
若非借助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外力,又怎可能将他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哼,依靠外物得来的胜利,不过是无本之木!”
李川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
只要提前识破他的手段,再辅以加倍的苦修,下一次见面,他定要将其狠狠踩在脚下!
这次的跌倒,不过是黎明前的阵痛。
它时刻警醒着李川:即便手握9.3的气血值,也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李川猛地攥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低声喃喃自语,字字铿锵:
“不管王烬耍了什么花招,下次交锋,我必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将今日的屈辱,千百倍地奉还!”
那些刺耳的讥笑早已成了背景音,李川甚至觉得有些扫兴。
他挺起胸膛,目光如炬,仿佛刚才那场惨败从未发生。
在他看来,此刻正是磨砺心性的绝佳契机——等日后他在擂台上彻底碾压王烬,用绝对的实力让这群势利眼闭嘴时,今日的屈辱终将化作他们惊愕的表情包。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他在心底咆哮,昂首阔步地迈向餐厅,准备迎接预料中的冷嘲热讽。
然而,预想中的围攻并未出现。
偌大的食堂内死寂得诡异。
所有的学员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伫立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仰着脖子,瞳孔中倒映着跳动的画面,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没有人理会这个刚刚输掉比赛的loser,甚至连余光都没分给他一丝一毫。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羞辱更让李川难受。
他眉头微皱,带着几分恼火和好奇挤入人群。
凑近一看,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昨日考核的监控实录。
视线聚焦在右下角的分屏画面上,李川的血液瞬间凝固。
画面中,那个被称为“怪物”
的身影如猎豹般暴起,拳风撕裂空气。
面对四名二级武者投影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王烬竟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如纸糊般破碎,那厚重的防御直接被打穿,化作漫天银色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李川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 ** !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静谧空间内。
王烬盘膝坐于 ** 之上,双手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法印。
他的呼吸绵长而深沉,每一次吐纳都牵引着胸腔内气流剧烈震动,发出如同闷雷滚过云层般的低沉轰鸣,又似远处战鼓催征,节奏感极强。
随着真气的运转,原本细若游丝的气劲如今已如灵蛇狂舞,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那股力量远比半月前粗壮数倍,带着灼人的热度冲刷着每一寸骨骼肌肉。
痛。
钻心的刺痛感袭来,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银针同时扎入穴道。
冷汗顺着王烬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但他紧咬的牙关中,却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坚韧。
“这种痛苦……太特么折磨人了!”
血管里仿佛灌入了熔化的铅水,又似无数细密的钢针在皮肉下疯狂搅动。
王烬死死咬住牙关,喉间溢出野兽般的低喘,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瞬间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还差一点……只要再撑过最后这瞬息,周天即可圆满。
意识已经濒临断裂的边缘,四肢百骸传来的麻木感正一点点吞噬知觉。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若此刻松劲,前功尽弃,数月苦修毁于一旦。
不能倒!
他在心底咆哮,凭借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劲,强行拽着那缕游丝般的真气,艰难地推过最后的关隘。
终于,随着体内一声轻微的轰鸣,真气如决堤之水,顺畅地跑完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呼——!
巨大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王烬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短短三分钟,却比三年还要漫长。
他蜷缩在地,浑身骨骼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痛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连灵魂都在战栗。
那种刺痛感并未因 ** 停止而消散,反而像附骨之疽,久久挥之不去。
“这就是……雷引神宵炼体法?”
王烬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心中已生出几分退意。
仅仅是第一阶段的入门,便痛苦至此,若是日复一日地煎熬,凡 ** 身恐怕难以承受。
但脑海中残留的那段丧尸记忆却在疯狂警告:这才只是冰山一角。
根据残篇记载,此法共分为三重境界。
当前所处的“引气”
境, merely 是为了构建真气脉络,为后续铺路。
真正的杀招,在第二重——“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