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一转,抛出了最后的筹码:“不仅如此,如果你在集训中排名前十,不仅有高额奖学金,还会触发额外的神秘奖励。”
话音刚落。
原本还在沉思的王烬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的犹豫只是错觉。
“去!当然去!”
王烬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眼神坚定:“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
主要是不想错过这次和全国顶尖高手过招的机会,我想借此检验一下自己的短板,查漏补缺!”
江峰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脸的少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江峰盯着王烬那张板得铁青的脸,心底那股违和感如潮水般翻涌。
这男人刚才那番冠冕堂皇的说辞,怎么听都像是欲盖弥彰?那种刻意营造的严肃,反倒透出一股心虚的狼狈。
他莫名后悔起这个决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
老旧居民楼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布满灰尘的台阶。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男人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上行进,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压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头。
不多时,这群人堵住了三楼的那扇斑驳木门。
“蔡董,就是这里。”
为首的中年男人面色阴沉如水,正是此次行动的主谋——蔡浩禄。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如狼似虎的保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敲。”
蔡浩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冷硬的音节。
一名保镖会意,抬起粗壮的手臂,对着厚重的防盗门便是几下重击。
砰!砰!砰!
巨大的声响在狭窄幽闭的楼道里疯狂回荡,震得墙皮簌簌落下,仿佛下一秒门板就要崩裂。
屋内,原本安享清闲的王父王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一愣。
江峰更是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投向门口。
这种充满挑衅意味的重力敲击,无需多言便已昭示了来者的恶意。
王伟沉着脸起身,拉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蔡浩禄那张挂满阴鸷笑意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一排黑压压的壮汉。
“又是你。”
王伟认出了对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说过,我们绝不签那份强盗条款。
现在,立刻滚出去!”
话音未落,王伟伸手便要关门。
然而,一只粗糙的大手横 ** 来,死死抵住了门框。
“你想干什么?”
王伟怒目圆睁。
蔡浩禄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姓王的,不签合同也无妨。
不过嘛……你那个叫王烬的儿子,前几日在校外把我儿子打得骨折重伤,连高考都可能受影响。
你知道现在的规矩吧?只要我家报案,这小子百分百要进局子。
你是想让他毁了前程,还是想保他平安?”
看着王伟逐渐惨白的脸色,蔡浩禄眼中的得意之色愈发浓烈。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只要你乖乖在这份新协议上签字,无偿交出房子,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心里清楚,若是真按律法办事,欺负弱小的他们才是吃亏的那方。
但他笃定王伟只是个底层苦力,根本不懂什么法律条文。
只要用权势压一压,用恐惧唬一唬,这个老实人迟早会低头。
蔡浩禄喉头一哽,那句狠话卡在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来。
余光扫过屋内,原本还挂着笑意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钉在他身上。
那人一身笔挺军装,肩章上银星熠熠生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
王家这种底层的商户,怎么跟军部扯上了关系?
蔡浩禄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全身。
他眯起眼,再次审视那人的肩章,瞳孔骤然收缩。
指挥使!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里,指挥使这三个字,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王家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位大人物?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蔡浩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能在商界 ** 风云这么多年,他的脸皮和应变能力早已打磨得滴水不漏。
“咳……”
他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头看向身旁一脸懵逼的王伟,语气中竟带了几分歉意:“看来是我眼花了,走错地方了。”
话音未落,他便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撤退。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行人,此刻竟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灰溜溜地准备转身。
王伟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要把天捅个窟窿,后一秒就说走错了?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他愣在原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站住。”
一声低沉的冷哼从屋内传来,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蔡浩禄脚步一顿,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江峰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动作优雅从容,一步步走向门口。
虽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那种久居上位者散发出的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蔡浩禄的心头。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听说,你手里握着什么案子,想上报给军部?”
江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我……不是……”
蔡浩禄牙齿打颤,想要辩解,喉咙却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
江峰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伸手从蔡浩禄僵硬的手中抽走那份文件。
指尖划过纸张,江峰只瞥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拆迁协议?无偿转让?”
他抬起眼皮,眸中寒光凛冽,声音冷得掉渣: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市民的房产?”
这一句质问,如同惊雷炸响。
蔡浩禄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的保镖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死寂无声。
川东省指挥使江峰伫立原地,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即便刻意收敛,仍如实质般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他并未施展任何武力,仅凭气势便让周遭空气凝固。
那种感觉,恰似 apex 掠食者静默凝视猎物,无声中透着令人窒息的恐惧。
蔡浩禄这位在元城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双腿发软,面色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声音带着哭腔:“指……指挥使,刚才那份是假的!我没真想逼他们签……这份才是正本的,价格虽低,但没强占房产条款……”
江峰目光冷冽,接过纸张快速扫视。
确实,只是压低补偿金,并未触及法律底线。
他将文件随手掷回蔡浩禄怀中,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重拟。
赔偿标准必须对标市场均价。
若再敢玩阴招,我不介意亲自送你去军部‘喝茶’。”
“是!一定按市价!”
蔡浩禄连连磕头,冷汗浸透后背。
得到王烬首肯后,蔡浩禄如蒙大赦,带着保镖狼狈逃窜。
来时嚣张跋扈,去时仓皇失措,乒乒乓乓的动静许久未绝,只留下一地狼藉与唏嘘。
待众人散去,江峰神色恢复平静。
他行事光明磊落,虽赏识王烬才华,却绝不逾越法度红线。
促成公平交易已是他的极限,多余的情分一分不会给。
王家夫妇千恩万谢,欲设宴款待,却被江峰婉拒。
身为省级要员,公务繁忙,此次出面已属破例。
“集训营半个月后开启,届时会有专人对接后续事宜。”
留下这句话,江峰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孤傲,很快消失在巷口阴影之中。
江峰临行前,脚步忽地一顿,似是刚想起什么要紧事,转头看向王烬。
“去天才集训营报到前,最好先去武盟把一级武者认证办了。”
他语气认真,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建议意味,“有了这层身份再去,名正言顺。”
毕竟,能入选那集训营的,全是东部各省万里挑一的顶尖苗子,气血值破万、达到一级武者标准是基本门槛。
王烬若是一纸认证都没有就大摇大摆进去,难免落人口实,让人以为他是靠江家关系硬挤进去的。
江峰这人,极重名声与体面,最忌讳这种背地里的闲言碎语。
说罢,他瞥见王烬那张依旧没什么波澜的脸,又似是为了加重分量般,随口补了一刀:
“顺便提一嘴,正式的一级武者编制,每月有五千块的专项补助。”
王烬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你这补充是不是多余了?我是那种为了钱才修炼的人吗?
尽管心里吐槽,但脑海中迅速计算了一番,五千月薪……在这个时代,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