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大家注意力都被那两人吸走了,才没人留意这个隐形大佬。
有一点很明确:她和易中海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红兵,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王桂花彻底炸毛了。
这种被怼的局面已经不是头一回。
李红兵这张嘴毒起来,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眼看王桂花要被压得喘不过气,聋老太眼神一冷。
她拄着拐杖冲上前,一边挥舞一边怒斥:“坏小子,今天老祖宗非得替你好姐姐好好教训你不可!”
然而,预想中的冲突并没发生。
众人愣神间,李红兵直接伸手,轻松从聋老太手里夺过拐杖。
快七十岁的老太太,能有多大力气?
旁人怕伤着她不敢动,李红兵可不在乎。
虽然她身子骨还算硬朗,还能活二三十年,但李红兵绝不能容忍她持老行凶,自己干挨打。
拐杖被随手扔在地上,李红兵满眼鄙夷:“连我亲姐都不舍得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替她教训我?你也配?”
别说李红梅不在场,就算她在,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自家弟弟。
在李红梅心里,亲弟弟和无关紧要的外人,轻重分明得很。
平时对聋老太客气,纯粹是为了图个省事惹麻烦,真要把她当回事,那是不可能的。
“小兔崽子,把你爹招来,他见了我都得喊声奶奶。”
聋老太脸色铁青,甩出这句压轴话。
李红兵直接爆粗口:“放 ** 屁!”
“人死了不是你能骑在脖子上拉屎的理由。”
“别想往自己脸上贴金。”
“咱们家啥时候搬来的,心里没数?”
“四九城解放前夕!”
“那会儿咱俩八竿子打不着,谁是 ** ?滚蛋。”
这番话一出,李红兵火气直冒。
骂得极难听,简直不带脏字却句句扎心。
想当年两军对垒,那些成分不好的怕被清算,纷纷抛售资产跑路。
房价跌成狗,李富顺赌了一把自己的全部家当。
买下了前院东厢房那三间屋,带着老婆孩子搬了进来。
也就是从那天起,他们才算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在此之前,跟院里的人根本不熟。
第二年,李富顺工厂事故没了,李红梅才顶岗进厂。
算起来,老李头在这院子也就住了一年左右。
怎么可能把个陌生人认作亲奶奶?
李家祖训里没有乱认亲戚、给别人当孙子的规矩。
聋老太就是看李红兵年轻好忽悠,才厚着脸皮胡扯套近乎。
这下被当众揭穿,一点面子没留。
聋老太僵在原地,尴尬得说不出话。
刚才退缩的王桂花见状,立马调整状态冲出来。
“不管咋样,老太太辈分摆在那。”
“李红兵,说话注意点分寸。”
“好歹你是院里的读书人,最博学的年轻人。”
“连尊老爱幼都不懂吗?”
“还长辈呢?”
“聋老太干的那些破事,我都不想提。”
“既然易大妈这么爱唠,我就陪你过过招。”
“这老太太仗着年纪大,整天白吃白喝。”
“摆出一副老祖宗的架势。”
“谁家惹她不高兴,她就敲玻璃吓人。”
“倒霉的还得挨棍子揍。”
“真是个祖宗,活祖宗!”
“大清早亡了,还有人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称宗道祖?我看是嫌命长。”
“真以为现在是封建社会?”
“把自己当老佛爷了?”
这话越说越刺耳,听得人心惊肉跳。
突然之间,聋老太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瘫倒在地。
“哎哟,老太太咋了?”
“我晕……不行了……”
“快!叫救护车!”
“送老太太去医院啊!”
院门口乱成一锅粥,王桂花背着聋老太急匆匆往外赶,身后跟着一串喊声。
眼看人走了,一大帮邻居立马围了上来,唾沫星子横飞。
“红兵,这回你算是把天捅破了!”
“老人家身子骨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就是,干嘛非跟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太过不去?”
“要是真出了人命,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稳!”
面对这一圈圈指责,李红兵站在那儿,稳如泰山。
他扫视一圈,语气平静得可怕:“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烂摊子我一个人收拾,别把你们扯进来,干净点不好吗?”
阎婆听了这话,脸色有点挂不住,赶紧找补:
“红兵啊,大伙儿也是好心,怕你吃亏……”
其他人见状,也都跟着点头哈腰地解释。
李红兵冷笑一声,直接打断:“别演了。”
“这事儿本来就跟你们无关,真要有麻烦,让公安局直接抓我就是。”
“我既没动粗,也没还手,纯属正当防卫。”
“在李红兵眼里,那老东西八成是吓破了胆,剩下的两成,纯粹是在装死碰瓷。”
这种装疯卖傻、蹭吃蹭喝的手段,她在院里耍了多少年,大家心里还没数吗?
难道反抗欺负,也有错?
真要命短当场没了,顶多挨顿批评教育,谁能把他怎么着?
凭她过去那些为老不尊的脏事,随便查都能翻出一堆料。
哪怕易中海现在爬上了“一大爷”
的宝座,也别想一手遮天洗白事实。
论起上纲上线、搞 ** 的手段,李红兵见过的世面比谁都广,根本不怕这套。
不管真假,到时候全抖搂出来,看谁更丢人现眼!
“行了,散了吧。”
“天都快黑了,赶紧回家做饭,别在这儿瞎凑热闹。”
既然正主都走了,围观群众也失去了兴致,加上还要顾忌李红兵在场,大家很快便作鸟兽散。
阎婆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跟她想法一样的人不少,谁乐意家里多出个外姓祖宗?
只不过大家都想做缩头乌龟,偏偏李红兵这个愣头青,初生牛犊不怕虎,非要硬刚到底。
对于这些人的心思,李红兵门儿清,但他不在乎。
反正就是不惯着这群老油条。
至于后院那间房子?
他想都没想过要去争抢。
要想拿房子,先把老太太伺候走才是正经,可这小老太太精得很,起码还得再演十几二十年。
为了这点利益受窝囊气?
李红兵嗤之以鼻,他才不干这种赔本买卖。
自家那三间屋子,住人绰绰有余。
这年头的砖瓦房,说白了就是堆木头和泥巴。
真要说值钱,还得往后看个几十年。
等改革开放的风吹到四九城,那时候的四合院才叫宝贝。
要是到了那时,李红兵还买不起套好的院子,那真是白活这大半辈子。
眼下买卖私房还没被拦死,价儿也还算公道。
但李红兵没打算趁现在抄底。
这时候囤房纯属瞎折腾。
过不了几年,政策一变,超标的房子全得充公。
到时候手里攥着的,也就剩下几块毛票的租金,聊胜于无罢了。
打住这些念头,李红兵把心思收回鱼身上。
让聋老太那老东西耽误了不少功夫。
今天要做道硬菜:酱汁活鱼。
选它是因为用料简单,在家操作起来不费劲。
那些工序繁琐、火候要求极高的菜式,不适合在自家小灶上练手。
先给鲤鱼来个彻底的大扫除。
剪鳍、去腮、刮鳞,开膛破肚掏干净内脏。
清水里反复冲洗,才算初步成型。
接着是关键步骤,模仿丰泽园后厨的手法。
刀尖沿着鱼身横切,每隔五分宽划一刀。
切到鱼骨处停手,千万别把肚皮划断了。
拎着鱼尾巴,在滚水里烫一下。
时间极短,每面就两三秒。
目的是让切口崩开,顺便逼出腥气。
随后往锅里倒猪油、白糖、甜面酱。
兑入二两水搅匀,再补上两斤清水。
水开后下鱼,等汤再次沸腾。
改用小火慢炖。
直到汤汁蒸发掉三分之一。
猛地转大火收汁,把鱼捞出来。
最后淋上浓稠的酱汁,撒把姜末点缀。
这就齐活了。
也就是家里炉子火力不够猛,不然效果更佳。
趁着炖鱼的功夫,排骨和豆腐也没闲着。
回头还要做个红焖排骨,再来个锅塌豆腐。
红焖排骨以后常见,但这锅塌豆腐,懂行的不多。
豆腐切成寸半长、八分宽、二分厚的片。
摆盘时撒上葱姜末、盐和料酒,提前腌入味。
按理说,还得加点味精提鲜。
可惜这玩意儿,现在还是稀罕物。
国内产量低,高档酒楼都未必舍得多用。
寻常百姓家,根本摸不着边。
丰泽园虽然备着,但也只拿高汤吊味。
李红兵两手空空,只能忍痛省略这一步。
后面那道过油的工序太费油,李红兵琢磨着改成煎。
虽说口感可能差点意思,但拿来练手或者自家吃,这就不是个事儿了。
没多大功夫,锅里的活鱼裹满酱汁,水汽咕嘟咕嘟往上冒,那股子香味顺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红兵,这真是你弄的?”
“哎哟喂,这也太香了吧!”
“还得是丰泽园出来的,你才进去俩月,手艺就长这么高了?”
“你在后厨干嘛的?新人不都是打杂的吗?”
“这手艺……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