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就不地道啊。”
李红兵头摇得像拨浪鼓。
易中海一听,反倒来了兴致:“咋不地道?”
毕竟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李红兵,易中海心里门儿清,该慌的是对方,所以他稳如泰山,打算看戏。
“一大爷,昨天的事儿不是早就翻篇了吗?”
看着易中海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李红兵差点没忍住笑场。
想昨天开大会,易中海可是亲口给他道了歉。
他也当着全院人的面,说不追究了。
那时候易中海还拍着胸脯保证,贾张氏去改造是她自己作死,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怎么现在又翻旧账?
这是嫌说话不够硬气,当放屁了是吧?
今儿个他刚出事,立马把陈年旧事翻出来,还扣上莫须有的帽子,这算怎么回事?
易中海瞬间哑火,显然被戳中了痛点。
那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让他脸色有些难看。
原以为李红兵不好惹,没想到这么难缠。
周围吃瓜群众的眼神也变了,纷纷看向易中海,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波交锋,易中海输了一筹。
平时难得看到这位一大爷吃瘪,大伙儿心里别提多爽了。
而且易中海这波操作,确实容易被人抓把柄。
刘海中见势不妙,赶紧跳出来打圆场。
“李红兵,有话直说!”
他板着脸呵斥道,“今天开会是讨论一大爷和东旭挨闷棍的事,你别扯那些没用的。”
刘海中对李红兵积怨已久,一直想找机会整治这个刺头。
昨天李红兵闹那一出,害得他也跟着受了牵连,心里能痛快才怪。
在他眼里,李红兵不服管,还屡次挑战大爷权威,必须打压一下这股嚣张气焰。
“对!”
“李红兵,你最好老实交代。”
贾东旭有了刘海中撑腰,底气瞬间足了,指着鼻子开始连环拷问。
“今天下工后你去哪了?”
“为啥回来这么晚?”
“我和师父被打的时候,你在干嘛?”
“傻柱跟你一样学徒,凭啥他比你早回来?”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逼格满满。
易中海这时候又换了一副面孔,装起了老好人。
“红兵,我们真不是针对你。”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就是想查清凶手,你把事情解释清楚,排除了嫌疑,自然就没事了。”
师徒俩一唱一和,那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易中海和刘海中既然都开了口,那位二大爷许富贵却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声不吭地杵在那儿装透明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浑水他不想蹚,更不想沾边,摆明了是想坐山观虎斗。
不管最后谁输谁赢,对他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要是那两位大爷栽了,正好借机敲打敲打他们的威信;若是李红兵输了,也能顺势掐灭这刺头的嚣张气焰。
把场上的局势扫视一圈,李红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众人如芒在背的目光下,他直接冲着易中海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
“一大爷,别扯那些没用的。
您要是真铁证如山指认我敲闷棍,尽管按着我姐说的办,直接去派出所抓人。”
“我可没闲工夫陪你们师徒俩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想自证清白?这对李红兵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但他凭什么要顺着对方的节奏走,主动跳进那个自证陷阱里?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姐,咱撤。”
易中海非要唱这出大戏,李红兵偏偏不奉陪。
还全院大会?在他眼里,这就一坨屎。
别说区区一个大会,就连易中海、许富贵、刘海中这三个所谓的管院大爷,他也根本没看在眼里。
管院大爷又怎样?
上面也就是默许他们帮忙调解点邻里纠纷,充其量是个和事佬的角色。
哪来的胆子私设公堂,私自调查审问别人?
旁人或许还要卖几分面子,但李红兵可不吃这一套,绝不惯着。
“站住!”
大会还没宣布结束,李红兵姐弟俩就要转身离开,这下彻底触怒了易中海。
昨天那档子事也就罢了,毕竟贾张氏的情况已经板上钉钉,连杨干事和钱公安都插手了,他不敢乱动。
可今天这事,性质完全不同。
尤其是作为当事人大爷,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当街蒙头暴揍。
愤怒之余,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屈辱感。
刚才全院大会上,贾东旭站出来挡枪,而易中海在一旁装作理中客,看似公正无私,实则暗箭伤人。
这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矛头直指李红兵。
在贾东旭甚至易中海心里,这次被麻袋砸的人,最大嫌疑人非李红兵莫属。
现在李红兵这种拒不配合的态度,更是让易中海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李红兵,事情还没弄明白,你这么急着跑,难道心里有鬼?”
当着全院人的面,再加上之前被姐妹俩接连点名,易中海索性撕破脸皮,把话挑明了说。
“有鬼?一大爷,您老也开始信封建迷信那一套了?”
李红兵脚步一顿,转过身戏谑地盯着易中海,脸上写满了嘲讽。
贾张氏昨日的惨状,易中海瞧得真切。
此刻李红兵扣上这顶帽子,他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地反击:“李红兵,少在这儿断章取义!我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话已至此,有胆量去派出所抓我啊!”
“别拿开大会这种废话浪费我的时间。”
李红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辞犀利,不留情面。
谁知易中海还没发火,旁边的刘海中先炸了锅。
“放肆!”
刘海中猛拍桌子,震得茶缸乱跳,指着李红兵吼道:
“你什么态度?敢这么跟一大爷说话?”
“全院大会还没散场,你就想溜?把自己当根葱?”
“藐视大会、无视三位大爷,你是想 ** 吗?”
不管李红兵是否冤枉,只要敢挑衅全院大会,在刘海中眼里就是死罪。
“啧,二大爷架子真大。”
见这胖子官瘾又犯,主动跳出来摆谱,李红兵乐了。
他直接反问:“二大爷,这大会是谁定的规矩?有什么权力?”
“审讯归公安管,就算你们是大爷,也不能私设公堂啊!”
“如今是新社会,我造哪门子反?”
“我就想问问,三位大爷是不是想当院里的土皇帝,一手遮天?”
李红兵简直爱死这个死胖子了。
不开口则罢,一开口就是王炸。
这哪是发难,分明是送助攻,把刀子递到自己手里,直捅他们心窝子。
简直是潜伏敌方神级的“猪队友”
!
此言一出,众人惊呆。
易中海、许富贵和刘海中三人,吓得冷汗直流,魂飞魄散。
“红兵,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许富贵反应最快,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他庆幸自己之前没怎么发言,不然根本解释不清。
今天的大会是一大爷发起的,他事先不知情,更没想针对李红兵。
李红兵的话太狠毒。
一旦传出去,后果比昨天贾张氏的事还严重。
三个大爷谁也跑不掉,吃不了兜着走。
为了不被牵连,许富贵果断表明立场,绝不跟着背锅。
“李……李红兵,这话不能乱说……”
刘海中胆子吓破了,说话都磕巴。
他根本没针对李红兵,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毕竟,“土皇帝”
这词儿,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建国那会儿,刘海中眼瞅着不少恶霸被当众枪毙,心里怕得直打颤,绝不想把自己送进火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全院大会压根就是几个大爷自己搞出来的名堂。
别指望有什么实权,连官方盖章都没有,纯粹是为了传话或者调解邻里纠纷,聚在一块儿聊聊,这才慢慢成了固定套路。
仗着上面没反对,加上易中海他们以前办事还算公道,大家才给了点面子,积攒了些威信。
可时间一长,这些人就飘了,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供起来了。
其实手里哪有什么真家伙?全靠那点虚名撑着。
直到李红兵这一记重锤砸下来,现实才把他们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李红兵,嘴巴放干净点,这种话乱说是要出人命的!”
易中海早就吓破了胆,见许富贵倒戈,刘海中也被镇住,哪还有心思去深究李红兵的话?
他整颗心都凉透了,像泡在冰水里一样。
昨天他就领教过李红兵的狠劲,这人是个敢把天捅个窟窿的主儿,做事从不看后果。
要是真被对方抓住把柄,自己这条老命就算交代了。
不上秤的时候,这事儿轻如鸿毛;一旦摆上台面,那就是千斤重担,压都压不住。
风险极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易中海心里也清楚,今天开这个会,确实有仗势欺人的嫌疑。
就像李红兵指出的那样,管得太宽,直接插手公安的职权,这是踩了红线。
大忌!
但这事儿棘手在于,以前他们这么干也没出过岔子,最后还皆大欢喜,圆满收场。
怎么到了李红兵这儿,不仅不好使,反而成了随时会炸的雷?
“红兵啊,你有情绪我理解,换做是谁都难受。”
眼看气氛冷得像要结冰,原本紧绷的易中海突然厚着脸皮凑上前,堆起笑脸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