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旷的场地此刻人影绰绰,几名身着便装却气质冷峻的专业人员正严阵以待。
他们显然不是来凑热闹的,而是带着任务来的“质检员”
黄老甚至没有寒暄,抓起一把枪械就趴在了据枪位置上。
随着一声令下,扣动扳机的动作干脆利落, ** 出膛的轰鸣瞬间打破了宁静。
片刻后,他放下枪,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满意:“好枪!真是好枪!”
紧接着,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人上前。
那几个人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手中的仪器和记录板迅速就位。
他们的测试流程之繁琐、标准之严苛,远超昨天林卫东那一拨人的随意把玩。
从机械结构到实战性能,每一处细节都被置于放大镜下审视。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阳光炙烤着地面,汗水浸湿了衣衫,但那几人的专注度丝毫未减。
直到夕阳西斜,最后一组数据录入完毕,众人紧绷的面部肌肉才微微放松,眼底难掩激动之色。
“结果如何?”
黄老明知故问,声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名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压抑不住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黄老,这简直是 ** 性的突破。
根据我们的测算,该枪的最大有效射程极有可能突破了八百米大关,极限射程更是逼近两千米!”
“八百米?!”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对于军界人士而言,最大射程往往只是个理论数值,毕竟隔着两公里对射纯属玄学,且动能衰减严重, ** 力有限。
但有效射程不同——这意味着在八百米的距离上, ** 依然保有致命的穿透力和精度。
这在近距离交火为主的现代战争中,等同于拥有了绝对的火力压制权。
相比于目前装备的主流 ** 三四百米的致命圈,这种优势无疑是碾压级的。
“不仅如此。”
负责人继续汇报,语速因激动而加快,“它的散布精度极高,即便在全自动 ** 模式下,弹着点依然密集可控。
后坐力反馈柔和,极大地弥补了连 ** 度的短板。”
他顿了顿,列举出更多令人震撼的数据:“初速度不逊于我们现役的56式冲锋枪,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关键的是,整枪重量反而更轻,大幅降低了士兵的负荷。
而在刚才的高强度故障率测试中,数十次连续射击,零卡壳,零故障。
无论是在泥泞还是沙尘环境下,其可靠性都堪称完美,且维护极其简便。”
听着这一连串专业且极具分量的评价,黄老那双原本有些昏花的老眼,此刻亮得惊人。
他带来的都是行家里手,绝非庸碌之辈。
这群挑剔的家伙给出的最高赞誉,就是这把枪最真实的价值证明。
黄老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枪身,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故作镇定地问道:“这玩意儿虽然看着精巧,但有没有什么致命的短板?”
身旁几名技术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迟疑着开口:“唯一的遗憾,大概是光学瞄具的问题。
目前的技术限制,只能挂载机械瞄具,没法装高倍镜。”
“这就叫缺点?”
黄老闻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手中的动作却愈发轻柔,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能 ** 就行,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卫东啊,这一趟你没白跑,算是立了大功。
正好南边最近不太平,有了这种家伙事儿,非得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不可。”
旁边的杨厂长看了看天色,试探性地提议:“黄老,忙活半天了,要不先回去吃个便饭?”
“饭就不吃了。”
黄老果断拒绝,神色肃然,“这批货必须尽快送上去。
卫东,图纸呢?”
“早备好了。”
林卫东反应极快,早已将图纸揣在贴身口袋,双手递了上去。
黄老接过图纸,转身欲走。
就在脚迈上车梯的瞬间,他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林卫东身上。
“枪我都带走了,总不能让你空着手。
这个送你。”
说着,他解下腰间的配枪,直接塞进林卫东怀里。
林卫东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把59式 ** 。
在这个年代,这把枪可是刚刚定型不久,虽不算顶尖利器,但在实战中绝对是一把好手。
更关键的是,这是黄老的贴身佩枪,意义非凡。
“拿着吧。”
黄老顺手将两个备用弹匣也塞进他手里,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跟你那81式比,我这把破枪算得了什么?”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钻入车内。
引擎轰鸣,车队扬起一阵尘土,迅速消失在视野尽头。
直到车子不见踪影,一旁的杨厂长才回过神来,盯着林卫东手里的枪,眼中满是艳羡。
这东西要是别人送的,厂里想搞一把也不是没门路。
但这枪是黄老给的,性质完全变了。
那是信任,更是栽培。
“老杨,卫东!”
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副厂长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兴奋:“出大事了!厂门口来了一辆大卡车,说是你老师给你寄的那个‘光绘机’到了!”
“光绘机?”
林卫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波澜被惊喜取代。
“对对对,就是那个大家伙!”
李副厂长连连点头。
“走,回去看看!”
林卫东迅速将 ** 收好,快步向厂区方向赶去。
刚回到厂门口,一辆庞大的卡车赫然停在眼前。
车厢后挡板已经放下,里面整齐码放着精密的设备。
司机探出头来询问:“师傅,这机器卸哪儿?”
杨厂长凑上前,急切地问:“小卫,厂里还有空闲的房间吗?”
“交给我!”
杨厂长反应极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招来几名心腹工人,一阵兵荒马乱地清理出宽敞车间。
紧接着,沉重的金属部件被逐一搬运进来,堆叠如小山。
林卫东挽起袖子,径直走向那堆零件,手指翻飞间,组装工作已然启动。
随着最后一块核心组件归位,一台布满岁月痕迹的光绘机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林卫东戴上护目镜,仔细审视着机器的各个关节与线路,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成色虽旧,但筋骨尚存,勉强够用。”
一旁的李副厂长看得好奇,忍不住凑上前问:“卫东,这大家伙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林卫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之前提过厂里要转型做电瓶车吧?除去车架,最核心的技术壁垒就是电池和电路板。
电池那边我已经打点妥当,但这台机器——”
他拍了拍光绘机冰冷的金属外壳,“就是用来攻克电路板的。”
“有了它,规模化生产不再是梦。”
这番话如同惊雷,瞬间点亮了两位领导眼中的光芒。
杨厂长按捺不住激动:“别废话,赶紧试机!让我们看看这宝贝的能耐。”
“急不得。”
林卫东摇摇头,神色严肃,“机器是死的,图纸是活的。
在正式投产前,必须先把电路板的蓝图录入系统。
此外,蚀刻所需的化学溶液厂里目前还是空白,得去采购。”
“清单列出来!”
杨厂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有用,不管多难办,明天就到位!”
两人匆匆离去,留下林卫东独自面对这台沉默的机器。
他没有只局限于电动车项目,而是利用这一整天时间,将电子手表、电磁炉等未来热门产品的电路图全部导入系统。
这是一步先手棋,把未来的麻烦提前解决,只为日后能随取随用。
夜幕降临,林卫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
刚推开门,赵盼儿便迎了上来,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雀跃。
“卫东哥,四合院那边传来消息,最迟后天就能彻底完工。”
林卫东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那正好,咱们这周就能搬过去,长痛不如短痛。”
赵盼儿乖巧地点头,笑容却有些勉强。
虽然明面上的 ** 已平,但背地里那些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尤其是隔壁那位聋老太太,隔墙有耳,时不时传来的指桑骂槐声,即便她心胸再宽,也难免心生厌烦。
逃离这个环境,已是迫在眉睫。
次日清晨,上班途中,林卫东顺道去了趟四合院。
果然如赵盼儿所言,修缮工程已进入收尾阶段,细节处理得相当精致,足以让他满意。
然而,当他抵达厂区时,心头却微微一沉。
办公室里,黄老正 ** 等待。
这次只有他一人,随行的小吴站在门口警戒。
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
“黄老,今日驾临,不知有何吩咐?”
林卫东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