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完心中郁结,林卫东长舒一口气,那种憋闷感一扫而空。
他最后扫视了一圈众人,声音冰冷:
“我本不想惹事,是因为懒得搭理你们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但如果非要来招惹我,后果自负。”
他的目光转向贾东旭,语气轻蔑到了极点:“还有你,教出来的儿子去垃圾桶捡垃圾吃坏肚子,居然还好意思找扔垃圾的人讹钱?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哪还有脸站在这里嚎丧?”
话音落下,林卫东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背影决绝。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战斗力……简直爆表啊。”
说完,他拉着家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附和着离开,心里都在默默点赞:林卫东刚才说得对,有些人,确实是欠收拾。
贾家那对老夫妻此刻脸上 ** 辣的,若是自家儿子能像林卫东这般拎得清,他们何至于在四合院里抬不起头。
待周围看热闹的人散尽,原本还端着长辈架子的易中海,腰杆子瞬间软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贾东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却故作沉稳:“小贾啊,先稳住心神,莫要乱了方寸。”
贾东旭眼眶微红,委屈巴巴地诉苦:“师傅,您快给我支个招吧。
我本想着从林卫东那儿敲点油水,结果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更别提棒梗那档子事,让我在街坊邻居面前彻底成了笑话。”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被林卫东当众羞辱的怒火。
他理了理衣襟,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缓缓道:“无妨。
咱们院里谁不知道贾家的难处?再加上你媳妇高昂的手术费,旁人心里都有数。”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贾东旭,抛出了那个早已谋划好的筹码:“既然走正道讨不到赔偿,那咱们就换个路子——召开全院大会,搞义捐!”
“义捐?”
贾东旭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还等什么,赶紧办啊!”
“急什么。”
易中海摆摆手,眼神中透着一股算计,“你先回去把刚才那些围观的人都叫回来,记住,务必通知林卫东参加。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让他出现在聚光灯下。”
“让谁去请那位祖宗?”
一旁原本准备凑热闹的何雨柱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想自讨没趣。
……
与此同时,中院深处。
林卫东正享受着难得的清静,刚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且客套的敲门声。
“啧,刚挨完骂还不够,连清净都不给人留?”
林卫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起身拉开房门。
门扉开启,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刁难者,而是一个略显局促的年轻姑娘。
“雨水?你这周怎么回来了?”
林卫东挑眉问道。
上周这丫头还没归院,故而未曾碰面。
站在门口的正是何雨柱的亲妹妹何雨水。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试探着开口:“卫东哥,实在抱歉,我是替我哥来……”
“行了,别提那个傻大个了。”
林卫东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她,“说吧,找我何事?”
何雨水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道:“一大爷派我来通知您,今晚要在院里开全体大会。”
“又是开会?”
林卫东嗤笑一声,转身往回走,“这次又编了什么由头?”
“听说是为了……给贾家捐款。”
“呵,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林卫东坐回桌前,拿起筷子继续大块吃肉,语气凉薄至极,“让他捐款,不如拿钱买两个包子喂野狗,还能落个人情。”
这话音刚落,一旁的赵盼儿与何雨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气氛缓和,何雨水连忙捂住嘴,匆匆告辞:“那卫东哥,我先回去了。”
说罢,如离弦之箭般溜之大吉。
……
没过多久,中院广场人头攒动。
一大群居民围拢在一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路口,等待着那个关键人物的到来。
然而,当看到只有何雨水孤零零地返回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雨水,林卫东那小子人呢?”
何雨柱皱着眉头问道。
“哥,他说……不来了。”
何雨水如实传达。
“不来?他怎么敢不来!”
贾东旭立刻跳脚喊道,声音尖锐刺耳。
易中海脸色铁青,猛地一拍身边的桌子,怒喝道:“简直太过分了!之前拒绝赔偿也就罢了,如今连集体活动都敢缺席。
这种破坏团结、无视集体利益的人,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倒要瞧瞧,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话音未落,人群再次如潮水般涌动,浩浩荡荡地向林卫东住处逼近。
片刻后,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在林卫东门前炸响:
“林卫东!你给我滚出来!连全院大会都不敢参加,你还有没有脸住在这四合院里!”
滚。
这两个字从林卫东嘴里吐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易中海刚才那句威胁只是个笑话。
“你最好别后悔。”
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这种违规操作,我会直接捅到街道办去。
到时候查下来,看你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
“你去啊。”
林卫东轻蔑地摆了摆手,动作慵懒却透着十足的傲慢,“顺便帮我问一句,咱们院里这位管事大爷,什么时候有了代收捐款的特权?”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院落瞬间安静了一瞬。
“根据规定,所有集体性质的募捐,必须经过街道办备案审批。
私自组织、私下敛财,那就是违规,甚至是挪用公款的前奏。”
林卫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记得以前院里搞过几次类似的‘爱心捐款’吧?各位要是觉得冤枉,不妨去街道办申请复议,说不定还能把吞进去的钱要回来。”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周围邻居们的眼神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低头搓手,有人面面相觑,原本笃定的立场出现了一丝裂痕。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贾东旭急得跳脚,指着林卫东的鼻子怒吼,“这是大家自愿的!是因为我家遭了难,邻里互助懂不懂?”
“自愿?”
林卫东目光如刀,径直扫向角落里的老于,“那为什么上次捐款的时候,腿脚不便、靠糊火柴盒勉强糊口的老于,也掏出了一毛钱?而比贾家更困难的住户们,怎么没见你们去‘自愿’帮扶一把?”
老于被这道目光刺中,佝偻着背,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是真困难,伤残残疾加上无固定工作,全靠那点微薄收入过日子,若不是评上了贫困户指标,恐怕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这一对比,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是啊……老于家那情况,确实比老贾家难多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是,上次我还听人说,老于那一毛钱,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议论声渐渐变大,原本的同情心开始变质。
“仔细想想,贾家那一家三口,哪个不是吃得油光水滑的?棒梗更是壮得像头牛,这也叫困难户?”
“难怪上次东旭蹲了号子能这么快出来,听说花了大价钱找人捞人吧?咱们大院有几户人家能拿得出几百块钱救急?”
“没错!之前交的那些钱,必须退回来!否则这事没完!”
愤怒的情绪如同野火燎原,迅速蔓延开来。
贾东旭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他慌乱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易中海,眼神中充满了求救的意味。
就连一向精明的刘海中和阎埠贵,此刻也感受到了风向的转变,神色凝重地往后退了半步。
“咳!都给我闭嘴!”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试图用威严压制住失控的局面,“咱们四合院向来以和睦着称,这点内部矛盾,就在家门口解决得了!要是闹到街道办,让外人看笑话,咱们院里的‘优秀大院’牌子还要不要了?”
这套老掉牙的道德 ** 术,平日里屡试不爽。
人群中的躁动果然平息了几分。
人们虽然不满,但碍于“面子”
和“集体荣誉”
,沉默成了暂时的妥协。
然而,林卫东冷笑一声,打破了这虚伪的宁静。
“好一个内部解决。”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死死盯着易中海,“当初我被人打了,保卫科跑得比谁都快,报警抓人的时候也没见你讲什么内部团结。
怎么,轮到你自家主子惹祸上身,就要捂盖子了?”
林卫东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眼底却是一片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