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温和地提醒道:“行,给你们买。
不过记住了,饭刚吃完不能吃太多,不然晚上肚子会疼的,知道吗?”
虽然担心她们积食,但看着女儿们渴望的眼神,苏远终究还是心软了。
买就买吧,偶尔满足一下孩子的愿望,也无伤大雅。
父女俩的交易达成得毫无悬念。
三个丫头片子得了许可,欢呼声简直要掀翻屋顶,谢过自家那位“全世界最帅的老爸”
后,便像三只出笼的小雀,叽叽喳喳地扑向街角那冒着热气的红薯摊。
苏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溜烟跑远的背影,眼底无奈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谁让这是亲生的呢?
眼下家里粮票钱袋都鼓囊囊的,根本不存在捉襟见肘的窘迫。
既然闺女们嘴馋想吃,那就买!宠着呗,反正也不差这一口。
没多大功夫,摊主便将烤得焦香四溢的红薯装进纸袋递了出来。
大姐团团眼疾手快,一把接过,转身先塞给苏远一个:“爸,趁热吃!”
苏远顺势接住,指尖传来烫手的温热感。
他掏出早已备好的零钱和票证,利落付账,随后将剩下三个分给了两个妹妹。
分量刚好,四个红薯,不多不少。
捧着暖呼呼的纸袋,小丫头们迫不及待地撕开一角,对着吹气降温的动作可爱极了。
苏远就那样静静站着,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们的轮廓。
【叮!给女儿买烤红薯,爱心值+3,奖励现金三元!】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虽然三块钱在如今不算巨款,但也足够苏远嘴角上扬半天了。
这买卖,划算。
吃完红薯,一家人并未止步,而是继续沿着长街漫步。
此时正值饭点过后,街道上人来人往,多是吃饱喝足出来溜达消食的街坊邻居。
苏远父女四人的组合实在太过扎眼——尤其是那三个粉雕玉琢、眉眼精致的小女孩,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哎哟,瞧那一家子,真是羡慕煞人了。”
旁边一位大婶摇着蒲扇,眼神里满是艳羡,“你看那三个孩子,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可不是嘛!可惜我家那几个皮猴子,怎么养都养不出那股灵气。”
另一位大妈撇撇嘴,随即又指了指苏远,“不过话说回来,这也遗传得好,你看当爹的,那身段那长相,啧啧……”
“想得美!也不看看自己啥条件,人家那是基因好!”
议论声随风飘来,苏远耳力极佳,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神色淡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外界的评价于他而言不过是过耳云烟,他的女儿们独一无二,无需与他人比较。
随着夜色渐浓,肚子里的空虚感再次袭来。
路过一家挂着昏黄招牌的小杂货铺时,几个丫头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货架上的糖果饼干。
家里的零食罐已经见底了,再不买怕是要闹腾。
“爸爸~”
团团圆润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我们要买零食嘛!”
看着女儿们望眼欲穿的模样,苏远轻笑一声:“行,进去扫荡一圈。”
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各种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丫头们像是进入了天堂,兴致勃勃地在货架间穿梭,手里很快就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
再次回到街头时,天色已彻底黑透。
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深夜的街道冷清了许多,也没什么特别的景致可看。
若是直接回大院,未免有些扫兴;若是在外面瞎逛,又怕孩子们累了。
苏远脑中飞速盘算,忽然灵光一闪。
轧钢厂!
这会儿厂子里的大多数工人都下班了,偌大的厂区空荡荡的,正好适合撒欢。
况且门卫老张和保卫科的同事还在值班,有他们在,安全问题大可放心。
想到这儿,苏远蹲下身,视线与三个小女孩齐平,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诱哄:
“宝贝们,爸爸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他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厂房轮廓:
“去爸爸的厂子玩?那里现在安静得很,地方也大。
你们要是想跑想跳,或者就在爸爸办公室坐着发呆,我都依你们。
选吧,是想去探险,还是乖乖陪着爸爸?”
夜幕低垂,轧钢厂的轮廓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肃穆。
只有两盏孤零零的探照灯扫过空旷的厂区,偶尔传来几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苏远牵着三个女儿的手,步伐稳健地穿过铁艺大门。
怀里抱着的小家伙们正嚼着零食,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几只囤食的小仓鼠。
“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呀?”
最小的芊芊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苏远低头笑了笑,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去爸爸工作的地方,看看大机器是怎么转起来的。”
“工厂!我想去!”
孩子们欢呼起来,刚才的困意瞬间被兴奋取代。
走进厂区深处,夜色更浓了些。
巡逻的保卫科人员正打着手电筒巡视,看到苏远带着孩子进来,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那是老相识了——全厂都知道钳工车间那个叫苏远的青年,最近势头猛得像匹脱缰野马,连主任都常挂在嘴边夸他踏实肯干。
“哟,苏师傅,这么晚还来加班?”
保卫干事认出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和敬佩,“忘带工具了?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三个粉雕玉琢的女儿身上,嘴角忍不住上扬:“带着娃也一起练手艺啊?”
苏远客气地笑着解释:“回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熟悉熟悉设备。
正好让丫头们也熏陶熏陶,沾沾工业气息。”
三个小姑娘乖巧地站成一排,齐声喊道:“叔叔晚上好!”
稚嫩的声音清脆悦耳,把保卫干事乐得合不拢嘴:“哎哟,这闺女真懂事!行吧,你们注意安全,我们先去那边转转。”
目送守卫离开,苏远推开厚重的车间大门。
巨大的机床静默地矗立在黑暗中,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切削液混合的独特味道,这是苏远最熟悉的味道。
与此同时,职工食堂的后厨内,傻柱正系着围裙忙得团团转。
另一边,许大茂早已跟着领导们去酒局潇洒去了。
剩下傻柱和马华备好了饭菜,马华也被打发回家休息,只留傻柱一人守着后厨。
灶火未熄,傻柱一边擦着锅铲,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日的打算。
他脑海里浮现出许大茂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冷哼一声:“哼,许大茂,今晚让你喝个痛快,明天我看你还怎么跟我装蒜!凭我的身板,收拾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想着想着,这位“四大爷”
竟在后厨里自顾自地乐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大茂第二天踉跄出门的狼狈模样。
回到车间,苏远点亮了工位上的局部照明灯。
光线聚焦在工作台上,苏远熟练地拿起锉刀,开始打磨手中的工件。
金属摩擦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火花飞溅间,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如同机械臂一般。
“宝贝们,看好了。”
苏远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孩子们耳中。
他一边操作,一边放慢速度,将每一个步骤拆解开来讲解。
“手要稳,眼要准,力道要均匀。
就像你们写字一样,不能急……”
女儿们围坐在旁边的安全线外,瞪大眼睛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
那些平日里看不懂的复杂机械,此刻在父亲的演示下变得生动有趣。
她们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忘记了手里还没吃完的零食。
一番细致入微的示范结束后,苏远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看着三只小脑袋。
“暖暖,团团,芊芊,”
他指了指旁边闲置的小型练习台,那里摆放着几块废料和简易工具,“想不想亲自上手试试?不过先说好,不是让你们开大机器,是在这里玩玩基础手感。”
“这些玩意儿太硬核,碰不得。”
苏远目光扫过那些寒光闪闪的重型机床,果断摇头,“留给工人们练手就行。
要是让孩子们直接上手,出了岔子可是要出人命的。”
轧钢厂里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惨剧,他比谁都清楚。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绝不允许悲剧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
然而,孩子们哪里听得进这种劝诫?刚才那一番讲解,就像往滚油里泼了水,瞬间炸开了锅。
三个小丫头片子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争先恐后地嚷嚷着要体验一把当“师傅”
的感觉。
尤其是芊芊,那双灵动的眸子死死盯着旁边的设备,急得直跳脚:“爸爸!让我来嘛!我先试好不好?”
话音未落,这丫头已经伸手去抓工具,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站住!”
一声厉喝截断了她的动作。
苏远快步上前,一把按住芊芊的小手,语气严肃了几分:“芊芊,听爸的话。
那个是我用的,那是真家伙,危险系数太高。
咱们去旁边那台模拟机,那里安全,适合你练习。”
见父亲态度坚决,芊芊撇撇嘴,虽有些不甘,但还是乖乖跟着挪到了角落里的模拟操作台前。
暖暖和团团见状,也立刻凑了上去,纷纷抓起仿真工具,有模有样地比划起来。
苏远在一旁冷眼旁观,原本以为这几个小家伙只会瞎折腾,没成想,她们的动作虽然略显生涩笨拙,但基本逻辑却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