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起刚才那三个孩子被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模样,忍不住又问起:“姐,你看苏远把那几个孩子养得这么好,是不是家里缺个女主人啊?我看那孩子眼里没妈的影子。”
秦淮茹听着妹妹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望着前方黑漆漆的银幕,幽幽叹了口气:“孩子的妈早就走了。
苏远现在是四级钳工,手艺好工资高,一个人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比起咱们家……呵,他虽然辛苦些,但那份体面和富足,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提起这些,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懊悔与羡慕。
若真能托付终身给苏远,那些琐碎的操劳大概都能烟消云散。
秦京茹心思微动,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悄然落在那一家人身上。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即便只是远远望着,也能让少女脸颊发烫。
至于那几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更是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可喜爱归喜爱,现实却冷硬。
若是真进了门,这三个孩子便是甩不掉的包袱。
养一两个尚且吃力,若要同时拉扯三个幼童,其中的艰辛难以想象。
念头至此,秦京茹轻轻摇头,心底那点旖旎迅速冷却。
还是先摸摸底再说。
她眼珠一转,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姐夫他们家倒是和睦。
不过姐,刚才撞见的那个许大茂,您觉得如何?”
“我看他衣着光鲜,也不像咱们厂里穿工装的那股子糙劲儿,显得体面又阔绰,谈个对象应该不差。”
秦淮茹闻言,侧首瞥了妹妹一眼,眉头微蹙:“你莫不是看上他了?这种念头趁早掐灭!”
“那家伙表面光鲜,内里阴损得很。
昨晚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竟让我家白白赔了五块钱!”
“你知道这五块钱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我们全家整整一个月的嚼用!许大茂这人睚眦必报,满嘴谎言,断然信不得。”
“还有,别听外人瞎咧咧。
‘傻柱’不过是句戏谑的绰号,那人心眼多着呢。
后勤科油水丰厚,工资高得吓人,哪有什么真傻子?”
秦淮茹本不想多言,既答应了易中海帮忙,便只能替那愣头青遮掩几分。
但话已出口,能否入耳便看秦京茹造化了。
听着姐姐这番绘声绘色的控诉,秦京茹眼底的光彩黯淡了几分。
一边是衣冠楚楚却刻薄算计的许大茂,一边是高薪隐忍或许另有苦衷的傻柱。
两相对比,心中的天平瞬间失衡。
原本存留的那丝好感,此刻已荡然无存。
……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喧闹中,苏远正稳稳抱着怀里的小女儿团团。
另外两个丫头乖巧地坐在一旁,电影开演前的空档,一家四口笑语晏晏。
苏远生怕这贪睡的小东西看到一半打瞌睡,索性将她揽在怀中哄着。
小家伙天生爱笑爱睡,模样娇憨至极,惹人怜爱。
小团子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晃着小短腿,神秘兮兮地凑到苏远耳边:
“爸爸,爸爸,悄悄告诉你哦,刚才跟在棒梗妈妈后面的那个阿姨,长得特别漂亮。
爸爸,你觉得好不好看呀?”
“爸,我也想有个妈妈。”
芊芊软糯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她像只小考拉般紧紧贴着苏远的手臂,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眼中满是希冀,“你看别的小朋友都有娘亲疼,要是没有妈妈保护,被人欺负了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爸爸,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个新妈妈呀?”
旁边的小女孩们也纷纷附和,稚嫩的话语里透着深深的渴望。
那时她们对生死认知尚浅,只知道母亲离去的空缺无法填补,心底最深处只有一个念头——想要个妈妈。
苏远心头猛地一颤。
他原本以为,只要给予足够的父爱就能弥补破碎的家庭,却忽略了女儿们内心对完整母爱的渴求。
这份迟来的愧疚如藤蔓般缠绕心间。
若找错人,给不了温暖反而带来伤害,那不如暂且搁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在三个孩子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孩子,这种大事以后再说好不好?难道你们嫌弃爸爸带不好你们吗?要是那样,爸爸可要伤心死了。”
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对于秦京茹这个人,苏远心里早已判了 ** 。
虚荣、势利,绝非良配。
眼下最重要的,是守护好这三个小家伙的笑容,快乐远比所谓的“完整”
来得真实。
一听这话,孩子们吓得连忙摇头,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们才不嫌弃呢!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们最爱爸爸啦!”
看着她们急切表白的模样,苏远眼底泛起慈爱的柔光,揉了揉她们的发顶:“乖,只要你们健康长大,爸爸就心满意足了。”
世间万物,皆不及怀中珍宝重要。
此时,放映厅内的嘈杂声逐渐消散,巨大的银幕亮起,电影开场前的寂静笼罩全场。
胶片转动,细微的电流声从老式放映机中传出,紧接着画面流转,故事开始上演。
然而,并未安静太久。
左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苏远低头,只见暖暖正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这演的是啥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也看不懂,讲什么呢?”
芊芊歪着头问。
团团也凑过来,一脸茫然。
苏远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压低声音道:
“看不懂是吧?没事,爸爸给你们当翻译。”
他一边注视着银幕上激昂的画面,一边轻声向女儿们解释着背景与剧情:
“这部片子讲的是甲午战争……那时候我们的国家……”
随着他的解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响起:
【叮!为子女讲解经典影片,获得技能经验奖励:电影制作+50,语言表达+10!】
电影技能?
苏远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暗喜。
下一秒,大量关于摄影器材原理、胶片冲洗技术以及后期剪辑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清晰而详尽。
这是一种极具实用价值的全新能力。
苏远在心中细细梳理了一遍这些刚解锁的知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放映机的齿轮咬合声戛然而止,银幕上的光影逐渐暗淡。
苏远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指尖轻轻摩挲着放映摇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玩意儿确实没门槛,只要手在,就能转动命运的齿轮。
难怪许大茂那个滑头把持着这个饭碗,简单粗暴,却也是铁饭碗。
照这架势,自己日后若是想搞点 bigger 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可能。
“爸爸,怎么不说了?”
清脆的童音打断了苏远的思绪。
暖暖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的不解与失落。
一旁的团团和芊芊也连连点头,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显然对刚才那些精彩绝伦的分析还意犹未尽。
苏远心中一软,重新调整了坐姿,刚准备开口再续上一段,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人。
不仅仅是他的三个闺女,连隔壁工友家的孩子们也都闻讯赶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原本喧闹的电影院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随着苏远深入浅出、旁征博引的解说,那些晦涩难懂的镜头语言变得通俗易懂,甚至充满了趣味。
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偶尔发出一阵阵惊叹或哄笑。
这种崇拜的目光,是任何成年人都无法抗拒的 ** 。
秦家几个孩子的父亲们大多木讷寡言,回到家也就是闷头吃饭干活。
可眼前的苏叔叔不一样,他能把死故事讲活,能把枯燥理论变成生动趣事。
“苏叔叔,您太神了!”
一个小胖墩忍不住大声喊道,“比我爹厉害多了!我爹看这电影就跟看天书似的。”
“就是就是!电影里明明没说的道理,听苏叔叔一讲,我全明白了!”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像潮水般涌来。
秦淮茹那边的小女儿们听得耳朵发红,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暖暖挺起小胸脯,双手叉腰,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我爸爸可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对!我们爸爸最牛!”
团团和芊芊立刻跟上节奏,异口同声地帮腔,一副护短的小模样。
苏远看着这三个小丫头夸张又可爱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纠正她们的夸大其词。
能被孩子视为偶像,成为她们心中的英雄,这份虚荣心,受之无愧。
天色渐晚,冬日里的太阳总是下山得快。
西边的天际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余晖,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地面。
苏远扫视四周,见人群散去,便站起身来。
他把还在兴奋头上的团团放下,顺手牵起暖暖的手,笑着对另外两个小丫头说:
“好了,电影散场。
看你们肚子叫的声音,比放映机还响,是不是饿了?走,回家,爸爸给你们加餐。”
“饿啦!饿啦!”
团团一听有吃的,瞬间抛下所有的不舍,第一个跳起来拍手欢呼:“我要吃好吃的!快回家!”
苏远宠溺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父女四人说说笑笑,踩着夕阳的影子朝出口走去。
刚走出电影院的大门,一股熟悉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苏远眉头微蹙,脚步未停,拉着女儿们加快了几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