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气氛剑拔弩张,陷入了僵局。
易中海面露难色,为了尽快平息事态,他沉声道:“这事既然各执一词定不下来,那就别私下了,等会儿召开全院大会,让大家伙儿来评评理。”
苏远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大清早的就要开全院大会?这帮人还真是闲得发慌。
周围不少居民虽然也觉得为这点小事兴师动众有些荒谬,但在三大爷一致坚持下,也只能无奈接受。
苏远心中暗叹,目光扫过众人,故作镇定地说道:“行,既然各位执意要评理,那大伙先去喊人。
我先回家一趟,稍后带着我女儿过去。”
苏远对周遭那些关于他迟到早退的窃窃私语置若罔闻。
在他那套不成文的优先级排序里,职场的会议再隆重,也抵不过女儿的一声啼哭。
天塌下来,也得先让孩子的胃得到慰藉。
待将小女儿安置在房中独自玩耍,苏远转身踏入厨房,灶火已旺。
锅盖掀开的刹那,一股醇厚浓郁的香气瞬间炸裂开来,顺着门缝溢出,霸道地侵占着每一寸空气。
与此同时,后院外聚集的人群中,鼻子灵敏的几个纷纷抽动鼻翼。
“这什么味儿?太馋人了吧!”
“好像是鸡汤?”
“从后院飘出来的……除了苏家,还有谁家敢在这节骨眼上炖肉?”
议论声逐渐变大,带着几分酸意与不解。
秦寡妇挤在人群边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这才恍然大悟,自家儿子大清早闹腾着要喝汤,原来竟是盯着苏远手里的资源。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想起傻柱送的那几个冷硬包子,此刻竟觉得索然无味,甚至生出几分嫌弃。
屋内,随着最后一道工序完成,苏远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检测到高难度烹饪行为,厨艺熟练度+5,奖励良种雏鸡三只。
】
心底暗喜之余,苏远并未多言。
他将盛满金黄汤汁的大盆端上桌,热气腾腾间,唤来了三个小家伙。
团团最先凑上前,鼻尖耸动,眼睛瞪得溜圆:“爸爸,好香呀~”
暖暖和芊芊也不甘示弱,乖巧地围拢过来。
苏远眉眼柔和,轻声安抚:“急什么,小心烫手。”
他从橱柜深处取出干净的碗筷,仔细分装。
为了让孩子尽快吃上,他甚至耐心地在一旁吹气降温。
团团早已按捺不住,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看着这副贪吃模样,苏远忍不住轻笑,温声道:“慢点喝,别呛着。”
团团鼓起腮帮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随即双眼放光。
暖暖和芊芊也细细咀嚼着这份久违的美味,满足感溢于言表。
片刻后,三碗鸡汤见底。
两个孩子摸着滚圆的肚皮,惬意地打了个饱嗝,脸上洋溢着幸福。
唯独团团还意犹未尽,抱着空碗舔得干干净净,一副恨不得把碗底都吞下去的馋猫相,惹得苏远无奈摇头。
“好了,宝贝,下回爸爸再做给你喝。”
苏远揉着她的头发哄道。
听到这话,团团愣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期待,仿佛这个承诺成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软糯的童音在空气中荡开,团团仰着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期待地望向苏远:“爸爸,你刚才说以后还会给我们炖香喷喷的鸡汤,那是真的吗?”
苏远心头一软,粗糙的大掌轻轻落在女儿柔软的发顶,揉了揉那蓬松的碎发,温和应道:“当然,只要你们想喝,爸爸天天给你们做。”
闻言,三个小家伙顿时兴奋得原地蹦跶起来,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炸响。
看着闺女们开心的模样,苏远眼底笑意更深,忽然心生一念,冲三女儿招了招手:“乖,看着爸爸,给你们的宝贝们变个魔术。”
“哇!好耶!”
姐妹俩惊喜交加,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只见苏远身形微晃,再回身时,掌心赫然多了三只毛茸茸的小雏鸡。
他将它们轻轻放在地上,几只小黄绒球便叽叽喳喳地扑腾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三小只欢喜得不得了,争先恐后地蹲下身,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鸡柔软的羽毛,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苏远脑海中闪过全院大会的时间,不得不打断这份温馨。
他叮嘱女儿看好小鸡,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襟,牵着姗姗来迟的珊珊走进大院。
原本他不打算带孩子们去这种场合,但既然事情牵扯到她们,为了彻底理清关系,只能无奈带着出席。
当苏远牵着女儿的身影出现在人群视野中时,原本嘈杂的四合院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多的议论声。
迟到毕竟是不合规矩的,不少街坊邻居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哟,这苏远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全院子的人都等着呢,就他家磨蹭,这也太不把大家伙放在眼里了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他对那三个丫头片子,倒是真心实意的好。
咱们大院里那些老爷们,有几个能像他这么细致入微照顾孩子的?”
“就是,还是女孩贴心呢。
瞧这三姑娘长得水灵,指不定将来多有出息。”
几个爱嚼舌根的婶子一边低声八卦,一边眼神飘忽,时不时瞟向不远处的秦家方向。
那目光中夹杂着轻蔑与审视,仿佛在无声地谴责秦淮茹一家的失德。
在众人眼里,孩子闯祸,大人必然管教无方,哪里会有半点同情之意?
秦淮茹站在人群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不自在。
她心里清楚,自家孩子确实理亏,面对这些非议,辩驳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旁边的婆婆贾张氏却截然不同。
在她那扭曲的逻辑里,只有别人家的错,自家棒梗永远是无辜的天使。
正当气氛僵持不下时,一大爷易中海拄着拐杖走上台阶,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都静一静!今天把大伙叫来,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来吵架的。”
他环视四周,语气缓和了一些:“贾家和苏家的事,虽然是孩子起的冲突,但也代表了两个家庭的态度。
咱们住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凡事多包容、多谦让,没什么解不开的结。”
话音刚落,一直憋着一口气的贾张氏便再也按捺不住。
她一把拽过站在一旁的棒梗,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凄厉地哭诉道:
“各位邻居都给评评理啊!我家棒梗可是被欺负成什么样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绝对是苏家那三个丫头干的!医药费必须赔,少一分都不行!”
嘈杂的指责声中,秦淮茹佝偻着身子,泪珠挂在睫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苏远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这场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缓缓起身,目光如刀,直刺对面:“什么叫被窝家孩子欺负人?分明是棒梗先动的手。”
“况且,是他擅闯我家后院,趁着我女儿吃糖时动手。
妞妞那是正当防卫。”
苏远顿了顿,环视四周,声音清冷而坚定:“再说了,我家孩子乖巧懂事,整个四合院谁不知晓?反倒是某些人,教子无方。”
棒梗见势不对,恼羞成怒地吼道:“她们胡说!明明是说傻柱是我爸!”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脸色瞬间煞白,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瞧瞧,寡妇门前是非多,小孩子嘴快,未必没几分真话。”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关系要是清白,至于遮遮掩掩吗?”
“我看呐,这事儿十有 ** 是真的。”
贾张氏那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五官扭曲在一起。
她觉得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平日里虽然也察觉到儿子跟秦淮茹走得近,有悖伦理,但为了那点口腹之欲,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这层窗户纸被当众捅破,尴尬至极。
在贾张氏眼里,这是秦淮茹不知检点,让自己蒙羞。
她猛地瞪向秦淮茹,眼神中满是怨毒。
秦淮茹不敢迎视那道目光,心中冤屈难平。
若非为了那一口吃的,谁愿意去攀附那个离过婚的男人?
一直沉默的傻柱此刻脸色铁青,红白交错。
他本只想默默照顾秦家母子,如今却被摆上台面,让他感到深深的羞愧与难堪。
更可怕的是,他担心这一闹,会让秦淮茹疏远自己。
他认定这一切都是苏远在背后搞鬼,指着苏远怒吼道:
“苏远!你让孩子胡说什么!”
苏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躲闪或窥探的眼神,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这院子里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用我多费口舌吧?”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秦淮茹那张煞白的脸,语气中透着几分讥诮:“既然大家都这么‘清楚’,我家那丫头产生些误会,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傻柱你平日里对贾家那是倾囊相助,对其他邻居可曾有过半分施舍?再者,若是真像你们说的那样清清白白,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至于急得跳脚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口。
他原本就憋屈的心情瞬间炸裂,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着苏远咆哮道:“苏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一旁看戏已久的许大茂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猛地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