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总页停在最后一行。
材料链可进入旧节目单来源调查。
下面还有一行灰字。
是否同步人员认领库。
陆沉把光标移过去。
没有确认。
没有暂缓。
他点了删除。
系统弹出提示。
删除后将失去自动归人能力。
韩麒说：“它本来就没有。”
宋临把提示截图，归入错误建议记录。
系统没有立刻放过这一步。
它又弹出第二个提示：
人员认领库未同步，展示端将无法生成完整人物链。
下面三条影响项同时亮起：主展页不进人物线、公开端完整度降低、二十四小时自动复核名额取消。
温既白盯着那一行，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方。
陆沉说：“这就是代价。”
主持人脸色变了。
“取消自动复核，今晚展示页就只能留一半。”
宋临逐项留痕：人物线不生成，公开端只显示材料来源，人员核验改走现实取证。
系统又给出一行红字：
是否接受展示缺项。
韩麒把复核意见推到温既白面前。
意见末尾有一格确认栏。
不进入人员认领库。
温既白看了很久，才在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签的不是人员事实。
是展示缺项责任。
温既白点了确认。
完整人物链消失。
材料来源链留下。
屏幕空了一块。
空出来的位置原本该放人物头像。
现在只剩一条灰线。
主持人看着那块空白。
“这样会不会像没查完？”
韩麒说：“本来就没查人。”
“查完材料，不能假装查完人。”
许照微在桌面铺开纸料批号、红线油墨、裁切短口、递送袋号、仓门边界五张表。
每一张表上都没有人名。
主持人低头看了很久。
“那旧节目单是谁带进 A-23 的？”
陆沉说：“本轮不能回答。”
“谁印的？”
韩麒说：“不能回答。”
“谁播出的？”
许照微把笔尖停在播出栏外。
“材料不证明播出。”
温既白靠在屏幕旁，声音比前几次低。
“展示端需要一个完整故事。”
陆沉看向他。
“完整故事不能拿材料补人。”
温既白没有立刻反驳。
他把展示页上的标题删掉。
原标题是：
A-23 旧节目单人员链。
他改成：
旧节目单材料来源链。
宋临又在标题下补了一行。
不作人员到场、带入、取走、播出、授权、同意、责任或生死结论。
系统沉默两秒。
然后把页面重新排版。
页面把人员认领库移到右侧，状态未同步；材料来源调查库移到左侧，状态可进入。前者不得补人，后者只开放原件、模板、印刷、袋账与原柜记录调取。
左侧状态亮起以后，复核编号自动生成。
旧广播台节目单来源调查：
oLd-RAdIo-mAt-01。
这是这轮材料调查第一次不是撤回、不是暂停、不是待核，而是一条可以继续走下去的入口。
宋临把编号抄到阶段汇总记录。
人员认领库未同步。
展示端完整度降低。
材料来源调查库可进入。
原件柜目录可调取。
韩麒补了第五条。
人员事实另案另证。
他又附上青岚旧址的三张现实回执：现仓库主体确认、昨日预采账号停用复核、c-7暂停清退与空车返回。旧执照不再承担现经营责任，机器今天没有离场也不被写成十七年前仍在原位；这三张回执只关闭本次现实流程缺口，不替节目单认来源。
白瓷站在封袋前。
封袋里那一小片纸没有动。
桌上的灯照过去，红线像一条很细的伤口。
她轻轻说：“纸在里面。”
“墨也在。”
“袋子有皱。”
“门味还没散。”
主持人问：“还有别的吗？”
白瓷摇头。
“没有名字。”
宋临把这四个字记下来。
没有名字。
不是缺漏。
是边界。
韩麒把五张表合成阶段意见：材料线索可移交原件、模板、印刷与递送记录复核，旧节目单来源调查启动；材料不得同步人员认领库，人员事实另案另证。
宋临写到第六条时，系统在旁边给出简化建议：
材料链进入后续调查，人员链暂缓。
陆沉删掉“暂缓”。
暂缓会回来。
他改成：
人员链未成立。
主持人盯着“另案另证”。
“这算结项吗？”
陆沉说：“算。”
主持人把签收栏推过来。
签收栏有两格。
一格写材料来源调查。
一格写人员认领。
陆沉只在第一格签了字。
第二格空着。
系统试图把第二格标成待补。
陆沉把“待补”删掉。
他改成：
不成立。
主持人低声说：“空着不好看。”
许照微说：“好看不是证据。”
温既白没有再伸手。
“交的是什么？”
陆沉把封袋编号填进移交单。
“交的是材料。”
“不是人。”
温既白把展示端最后一页投到墙上。
五个材料点排成一条短线。
线的尽头不是名字。
是一只旧档案柜的编号。
旧广播台节目单原件柜。
第七层。
第三格。
系统提示：
是否调取原件目录。
提示后面还有三项必填。
目录原件照片。
档案管理员在场。
第七层第三格空格复拍。
倒计时六分钟。
系统在调阅人一栏预填了一个灰色名字。
陆沉没有点确认。
他把灰色名字旁边标红。
原件目录先到。
名字另证。
第七层第三格的空格照片亮起。
系统又问：
是否调取原件目录？
陆沉这一次点了确认。
调取申请没有立刻通过。
页面要求补充原件柜权限、纸质目录见证人和保管格状态照片。
这三项都没有人名结论栏。
只有现实核验栏。
新表名为“旧节目单来源调查”：第一栏核原件是否存在，第二栏写节目单不等于播出，第三栏仍空着。
宋临看见空栏，先把边界句复制进去。
不作人员认领。
第四栏自动弹出。
保管柜编号。
第七层第三格。
第五栏紧跟着亮起。
调取权限。
第六栏随后出现。
公开端状态。
材料来源阶段已结项。
人员认领未成立。
归档恢复入口默认亮起，又被宋临关掉。
温既白看向陆沉。
“这一次不是材料表了。”
陆沉说：“所以更不能让材料替人先进去。”
白瓷抬头，看着墙上的旧柜编号。
“柜子里有纸声。”
她停了一下。
“不是人在答。”
调取目录加载到最后一页。
第七层第三格后面没有节目名。
没有保管人。
没有取件人。
只有一个空格。
陆沉把封袋推回证物盒。
盒盖合上。
本阶段最后一份记录生成。
材料不替人认领。
阶段归档页没有关闭。
它把空格照片推到下一页。
原件柜第三格，谁见证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