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光翎快步跑到她面前，眼中闪着星辰般的光：“小棠棠，老夫现在97级了！变厉害了！以后可以……”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到了模样大变的绯棠。光翎的脚步猛地顿住，不敢再上前，试探着问了一句：“小棠棠？是你吗？”
这个人的五官和绯棠一样，但头发、眼睛，以及周身的气势都与从前不同，光翎不确定这是不是他老婆。
光翎严格遵守男德——他可是小棠棠的人，不能与其他任何人靠得太近，连话都不该多说一句。
“光翎？”绯棠轻轻唤了他一声，“你的武魂反噬治好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语气，光翎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他瞬间凑到她身边，一把将左臂的袖子撸上去。
那处曾经被冰封的地方已经恢复了血肉，皮肤白皙细腻，只有浅蓝色的纹路盘旋在手臂上，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精致。
绯棠的指尖落在那些纹路上，轻轻点了两下，就像两人最初见面时那样。光翎显然也想起来了，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扬着下巴，强撑出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绯棠伸手将他的袖子一点一点整理好，开口道：“光翎，既然武魂反噬已经解决，你也该回武魂城了。”
“你的储物魂导器里有一块五十万年躯干骨。远攻系魂师的身体脆弱，回去后便把它吸收了吧。本座已经处理干净了里面曦光冰麟的残念，有玄冰圣莲和霜华玉露打底，你吸收时不会有任何痛苦。”
她手中出现那两张五百万面值的金魂币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本座向你收取的魂骨报酬。从今往后，你可以无拘无束地使用你的力量了。”
绯棠浅浅扬了扬唇角，笑意浮在唇畔，却没有浸染眼底。是祝愿，也是道别。
看到绯棠的笑容，光翎原本还因为她记挂自己而高兴。可下一刻，他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恐慌。他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觉得现在的绯棠平静得有些过分。
“小棠棠，是发生什么了吗？老夫觉得你不太对劲。”光翎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这样的绯棠，像极了当初在拍卖场自己惹她生气时的样子。只不过那时的绯棠有怒火，现在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光翎，我的记忆完全恢复了。”绯棠的声音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她坦然地掀开了那段旧事，“我与武魂殿、与武魂殿大供奉之间旧怨难消。中间隔着一条命，我现在的一切痛苦都拜他所赐——”
绯棠抬手轻轻拂了鬓边的银色发丝。
“从今往后，我们分开吧。我不会再与武魂殿的人有任何纠葛。不只是你，金鳄、比比东、千钧，我都不会再见。”她的唇瓣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将那一点酸涩尽数咽下。
光翎被这一连串话冲击得有些恍惚。他的脊背瞬间绷紧，刚才脸上的喜悦尽数褪去，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分开？我不同意！”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绯棠脸上：“绯棠，我们之间不是说分就能分的。你救了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我！”
光翎的语速加快，褪去了平日供奉的从容，语气执拗得不肯承认这段关系即将结束。
“我承认，我把曾经的不甘转嫁到了你身上。但为了避免日后刀剑相向时的茫然和痛苦，我们还是分开得好。”绯棠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坦然道。
光翎的手紧紧扣在绯棠肩上，可放上去的瞬间又怕弄疼她，力道松了几分：
“棠棠，我不知道你和大供奉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没有参与过你们的过往，也从来没有偏袒过他。你不要这样轻易推开我。”
“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全都可以改。你不想见面，我们就少见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不要我……”他的眼底蒙上一层水光，声音渐渐轻下去，语气近乎哀求。
“绯棠，我只想守着你。不要因为旁人放弃我们之间的情分，好不好？”光翎执拗地望着她，声音低哑。
“不好。”绯棠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慢慢拉了下来。她望着光翎，笑容依旧，却再无半分属于爱人的炽热。
“光翎，该给你的补偿，我已经尽数给你。恩情两清，往后不必再有纠葛。”
“回去把躯干骨吸收了，听话。”
绯棠轻轻错开他执拗的目光，指尖虚虚抵在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
“我做不到无视你的身份。也不愿日后每次见到你，都忍不住想起那些过往。那会让我们两个人都活得煎熬。”
“你没有错。但我们真的到此为止了。”
说完，绯棠转身朝外走去，脊背笔直。夜风拂动她耳边的银发，她的后颈微微发僵。
“棠棠……”光翎在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绯棠的脚步极轻地顿了一下，差一点就要停下。可那点动摇几乎转瞬就被她压了下去，她继续迈步向前，终究没有回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绯棠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她清楚，现在分开对他们彼此都好。
光翎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的孤傲与矜贵尽数崩塌。他静静地望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眸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绝望与不甘。
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出声挽留。
方才所有的辩解和祈求，都随着她温柔却决绝的话语，化作了一场空。
随着绯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光翎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一股比武魂反噬发作时更剧烈、更尖锐的痛，狠狠绞住了他的心脏。五脏六腑的剧痛与心底的崩溃交织。
一口的血毫无预兆地从光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缓缓滑落，染脏了那件华贵的白色供奉袍。他身形微微一晃，却依旧固执地望着绯棠离去的方向，眼眸空洞。
绯棠治愈了他数十年的反噬折磨，现在却亲手斩断了他余生唯一的救赎。
? ?小菜不太会写虐文，等小菜去进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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