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设打了个圆场,朝小滑头他爸使眼色。
意思很明白,别让她冲动。
要是李小静真动手打了棒梗,反被贾张氏抓住把柄,那就麻烦了。
接下来,交给他处理。
陈建设往前迈了两步。
秦淮茹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
棒梗趴在她怀里,又哭又闹。
钱没了不说,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
“刚才,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让李小静把身上搜了个干干净净。”
陈建设看向三位大爷,微微点头,算是给他们留点面子。
然后挺直腰板,居高临下地盯着秦淮茹一家。
“结果你们都亲眼看到了。棒梗确实抢了小滑头的钱,那说明小滑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陈建设清了清嗓子,眼神冷得像冰。
“我这人不太懂法啊。这明抢,算什么罪名?”
他皮笑肉不笑地问了一句,等着三位大爷接话。
这些人可不是摆着好看的泥菩萨,得真正替四合院办点实事。
不然,谁还把他们当回事?
“偷东西、抢东西,直接扭送保卫科。最少也得判三年。”
二大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接话。
虽然他也觉得拿个小孩子开刀不太地道。
但这可是扳倒易中海的天赐良机!
只要把易中海弄下去,他就是四合院的一大爷了。
到时候他说一不二,谁敢不服?
刘海中话音刚落,秦淮茹两眼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上。
“秦淮茹!你怎么了?”
“妈!”
“秦姐啊——”
一时间,后院炸了锅。
棒梗眼泪像黄豆粒一样往下滚,眼睛死死瞪着陈建设。
“我要跟你拼了!”
他疯了一样冲出去,跑进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跟陈建设拼命。
一切来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棒梗抄起家伙就冲人招呼,这事儿确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陈建设冷眼扫过去,身子轻轻一偏,几步就躲得干干净净。
小崽子动作倒是灵活,可惜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火气。
手脚乱挥乱砍,根本没有半点章法,连陈建设的衣角都没沾上。
保卫科的人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正好撞见棒梗拿刀捅人的场面。
“干什么!把刀扔了!”
队长一声怒吼,抬手朝天上放了一枪。
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刀“咣当”
掉地上,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裤裆那儿湿了一片,热乎乎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
这小子……居然当场尿了!
哪里还有刚才那股横劲儿?
现在抖得跟筛糠似的,连气都不敢喘一口。
“棒梗!我孙子啊!”
贾张氏大叫一声,想冲上去护住贾家这根独苗。
“站那儿别动!把手举起来!”
保卫科的人枪口直接顶到她面前。
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老老实实把双手举过头顶。
“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眼睁睁看他拿刀捅人?”
队长满脸不爽,眼神扫过在场的人,一个个都低着头。
“队长,您听我说,这事儿是误会,孩子他闹着玩……”
傻柱想帮棒梗开脱,可人家根本不买账。
“我长了眼睛,自己会看!”
“你们这儿谁管事?”
队长又问了一遍。
刘海中跟阎埠贵立马缩了缩脖子,恨不得钻进人群里消失。
“易师傅,我记得是你吧?”
队长盯着易中海,语气里满是不满。刚才他进门的时候,易中海可是一动没动。
“队长,是我。”
“跟我走一趟,你们几个也是。”
队长指了指棒梗和陈建设。
他本来是接到举报,来查陈建设家里那堆芒果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一进门就撞见这出好戏。
易中海叹了口气,心里直骂倒霉。
“走吧。”
陈建设倒是很淡定,甚至还巴不得去保卫科走一趟。
“这……”
李小静看他惹上麻烦,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胳膊。
都是他们家的事,把人家牵连进来了……
“没事,你们放心,帮我看着点家里。”
陈建设轻声说了句,反正他又没做错什么。
秦京茹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醋劲儿直往上涌。
她真搞不懂,陈建设对她爱答不理的,对李小静倒是挺上心。
那个李小静长得也就那样吧?
而且人家都结婚了!
她越想越憋屈,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儿了。
陈建设被保卫科的人直接带走了。
易中海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垂头丧气。他怎么也没想到,刚跟陈建设对着干,就出了这档子事。
他本来是不信贾张氏那些鬼话的。
可现在这么一琢磨,陈建设这小子,还真有点邪性。
好几次他都以为能把这小子收拾了,结果自己反倒倒了霉。
易中海转头瞅了陈建设好几眼,心里犯起嘀咕——该不会他爷爷的魂儿真还飘在院里没走吧?
保卫科办公室里,队长一脸严肃地盯着面前几个人。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一进门就堆着笑脸凑上去:“领导,我家那四百块抚恤金,您查着了没?”
这事到现在都没个音信呢。
“没找着。找着了会通知你。我现在问你们,刚才为啥 ** ?”
队长烦了,拿笔敲了两下桌面。保卫科每天忙得要死,怎么可能光盯着一个案子?
“哎呀,没啥,就是小孩子闹着玩。”
“闹着玩动刀?我晚来一步,那刀是不是就扎大腿上了?”
队长火一下上来了。
他亲眼瞅着那孩子举刀要伤人,这帮人还在他面前睁眼说瞎话!真当他是瞎子?
“队长,您想多了,真是这么回事……”
傻柱赶紧插话。
眼下秦淮茹晕过去了,贾东旭又是个废人,贾家没他撑着可不行。
“关你什么事?你是这娃什么人?”
队长拧开笔帽准备记材料,头也不抬地问。
傻柱一愣,支支吾吾:“我……我跟他是一个大院的。”
“那就没你什么事,别耽误我们干活。”
队长扫了陈建设一眼,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今天有人举报,说你的芒果来路不明,而且数量不少。这些东西你从哪弄的?”
陈建设心里明白,这是有人眼红他家吃好的,趁着这个机会举报他。
只不过到底是谁告的黑状,他还没摸清。
“那芒果是我亲戚从南边帮我带的,花了我不少。”
陈建设随口几句话就把事撇干净了。
保卫科队长听说他跟娄振华认识,眼睛亮了亮,大概也猜到了东西的来路,就没再追究。
“哎领导,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得好好查查,他哪来那么多钱……”
贾张氏一听不乐意了,赶紧喊住队长,非得让他接着审陈建设。
多好的机会啊,绝不能放跑这小子。
“你来审还是我来审?”
保卫科队长的脸色当场就沉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怎么又是这老太婆?
这人简直成了他们保卫科的常客,三天两头就来闹一回,能不能消停点?
一天到晚净给他们添乱。
贾张氏被那道眼神一瞪,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等弄清楚了前因后果,队长冷笑了两声。
“持械抢劫,再加上行凶伤人,你们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
“还有你,一大爷。院子归你管,就是这么管事的?”
队长别过脸去,看向易中海,忍不住摇了摇头。
当个管事的,办事就得公道。
心里得装着大伙儿,真心实意为老百姓解决问题。
只有这样的当家人,才配让人信服。
“领导……那我家棒梗会咋样啊?”
贾张氏满脸慌乱,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棒梗可是他们老贾家唯一的根苗。
要是这小子真进去了,名声可就彻底完蛋了!
在身上留了案底,往后谁还敢招他干活儿?
十里八乡的姑娘,怕是没一个愿意嫁给她家棒梗。
棒梗讨不着媳妇……
他们老贾家,不就断了香火了吗!
“按规矩,这事儿最少三年起步。可他年纪小,十有 ** 是先送少管所关一年。”
保卫科队长粗略估算了一下。
贾张氏脸上刷的一下没了血色,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还是要关进去!
“领导,您行行好——我家棒梗决不能进去啊!”
“他现在还小,要是真关进去了,这一辈子不就被毁了吗?”
“我、我给你跪下……青天大老爷,求你网开一面——”
贾张氏笨重的身体猛地往下一跪,扑通一声磕在地上。
她对着队长一个劲儿地磕头作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不停求饶,只求他们能饶棒梗这一回。
棒梗年纪小,站在旁边看着奶奶又是磕头又是作揖,根本不明白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你跪我没用,法律摆在那儿,我能怎么办?”
队长皱紧了眉头,伸手想把贾张氏拉起来。
可这老太婆就像疯了一样,死活不肯起来,根本不把自己的脸面当回事。
“领导,求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钱、东西、哪怕是女……”
“够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易中海猛地一声暴喝,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贾张氏瞪着通红的老眼,委屈巴巴地盯着易中海,嘴巴一瘪,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谁也不知道她后面想说什么。
队长长长叹了口气,看着贾张氏又是一阵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