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眠抬眼。
两人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陆沉渊。”
带着警告的三个字。
忽然抓住缠在自己腿上的狮尾，指尖在尾根上轻轻一捏。
陆沉渊呼吸骤沉。
扣着她后颈的手一下僵住。
但他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
他一脸无辜地继续道：“这里有一只不听话的小狮子，还请您惩罚他。”
话才说完，他便完全等不了一秒，再次扣着姜知眠的脑袋吻了上去。
——
另一边。
温昭昭正和裴宴礼吃晚餐。
桌上的甜品才刚送上来，终端忽然震了两下。
是洛薇薇。
【昭昭，你知道吗？姜知眠这次要惨了。】
后面紧跟着一大段消息。
【我大伯今天正好去陆家送一批货，听说裴院长下午突然冲去了陆家，跟陆元帅直接打了一架。】
【现在外面都在传，姜知眠今天在裴院长办公室里用了诱导剂，才把人刺激成那样。】
【裴院长刚才从陆家出来的时候脸色黑得吓人，还下令彻查今天的事。】
【这下真有好戏看了。】
温昭昭看到最后一句，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彻查？
她猛地攥紧终端。
怎么会查？
那个装置是一次性的。
药剂释放结束后，内部反应层会自动失活，检测不到有效成分，外表也只会像一枚普通的空气调节芯片。
而且裴寂川的精神海本就常年不稳定，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突然失控兽化的情况。
正因为这样，她下午离开时才根本没有回去处理。
特意取走，反而更容易留下痕迹。
可如果裴寂川真的起了疑心，下令连办公室设备都逐一拆检……
温昭昭指尖一下凉了。
失效不代表东西会消失。
只要那枚芯片还在，就有被发现的可能。
“昭昭？”
裴宴礼的声音让她骤然回神。
“怎么了？”
温昭昭迅速按灭终端。
“没什么。”
她勉强笑了一下，视线落到自己手腕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下一秒，她神色微变。
“我的手链好像真的落在研究院了。”
裴宴礼看了眼她空荡荡的手腕。
“下午不是找过一次？”
“公共区域都找过了。”
温昭昭抿了抿唇，声音低下来。
“但我后来想起来，给小叔送文件的时候，好像摘下来整理过袖口。可能落在他办公室里了。”
她看向裴宴礼。
“你能不能陪我回去找一下？”
裴宴礼皱眉。
“现在？”
“那是你去年生日送我的。”
温昭昭轻轻抓住他的袖口。
“我知道你可以再买，可对我来说不是一回事。”
裴宴礼原本还想说什么。
对上她明显不安的眼睛，到底还是松了口。
“好。”
他拿起外套。
“不过动作快点。小叔刚下了调查令，这个时候进他办公室，被他知道了我们都麻烦。”
温昭昭立刻点头。
“我找到就走。”
——
半小时后。
研究院顶层一片安静。
裴宴礼刷开权限，带着温昭昭进入办公室。
灯亮起。
里面和下午离开时几乎没有区别。
温昭昭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空气循环系统的位置，只先走到沙发边，弯腰翻找。
“宴礼，你帮我看看书柜那边好吗？下午我也在那里待过。”
裴宴礼没多想，转身去了另一侧。
“是不是掉进缝里了？”
“有可能。”
温昭昭一边应声，一边迅速起身。
她走到墙侧，手指摸进空气调节口下方。
熟悉的位置。
指尖很快碰到那枚已经完全失活的薄片。
温昭昭呼吸一紧。
轻轻一压。
芯片脱落。
她迅速攥进掌心，收进随身空间。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昭昭。”
身后忽然传来裴宴礼的声音。
温昭昭心头猛地一跳。
转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换上了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
“没找到。”
裴宴礼正准备继续往这边走。
温昭昭却忽然低头，像是看见了什么。
“等等。”
她弯腰，从沙发侧面的缝隙里摸了一下。
再直起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条细细的手链。
“找到了。”
她明显松了口气似的笑起来。
“原来真的掉到这里了。”
裴宴礼也跟着松了口气。
“找到了就赶紧走。”
“嗯。”
温昭昭将手链重新戴回腕间，跟着他离开办公室。
门锁重新合拢。
直到进入电梯，她紧绷了一路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失效芯片已经拿回来了。
办公室里也不会留下诱导剂残留。
就算裴寂川要查……
也查不到她身上。
可温昭昭没有发现，电梯门彻底合拢之前，走廊尽头的监控指示灯，安静地闪了一下。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沉渊便醒了。
姜知眠还在睡。
昨晚折腾得有些晚，她难得睡得沉，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陆沉渊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替她把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拨开。
视线往下落时，正好看见她露在被子外面的狐狸尾巴。
陆沉渊顿了顿，伸手轻轻捏了一下。
姜知眠睡得正沉，只是不满地动了动，尾巴下意识往旁边躲。
陆沉渊没忍住，又捏了一下。
这次，姜知眠直接把尾巴卷了起来，藏到了自己身后。
陆沉渊看着那条慢吞吞藏起来的狐狸尾巴，唇角压了压，到底还是没忍住，又伸手碰了一下。
下一秒，姜知眠像是终于被他烦到了，尾巴尖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
陆沉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忍住笑了。
连睡着了都知道欺负他。
他轻笑一声，收回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今天心情很好。
楼下，管家已经等候多时。
见陆沉渊进来，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厨房的位置。
陆沉渊向来不需要别人提醒。
自从姜知眠回来以后，她的早餐几乎都是他亲手准备。
厨房里最好的食材、最合她口味的搭配，甚至连每天早上喝的东西，都要亲自过一遍。
一开始管家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陆沉渊平日里连自己的饮食都不怎么在意，忙起来时随便吃几口便算了，什么时候见他为了谁，一大早亲自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