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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心机深沉得很,根本惹不起。
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何雨柱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两位老人:“二爷,三爷,往后悠着点。
要是让娄家丫头知晓,这院子怕是要翻天。”两人忙不迭点头,承诺绝不再犯。
何雨柱刚要迈步回屋,脚步却顿住了。
脑海中不断回放秦淮茹那焦急又贪婪的模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个平日里连根葱都要算计半天的女人,怎么会如此急切?
好奇心像猫抓一样挠着他。
何雨柱折返身子,径直走向秦淮茹的房门。
抬手,叩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见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秦姐,”何雨柱没绕弯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琢磨半天,觉得你肯定遇上难处了。
若是缺人手,或者缺钱,尽管开口,咱们街坊邻居,不分彼此。”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最终卸下心防。
很简单,也很沉重。
她的儿子病重,急需手术费,可她那点家底,杯水车薪。
听完原委,何雨柱二话没说。
他从怀里掏出所有现金,一股脑塞进对方手里。
“拿着。
救人如救火,孩子的命要紧。”秦淮茹眼眶红了,泪水在打转:“柱子,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早晚还你。”“言重了。”何雨柱咧嘴一笑,笑容坦荡,“远亲不如近邻,这点事,不算什么。”.............................................................
走出小院,何雨柱心头那块大石总算落地。
做件好事,心里舒坦。
他对守护这座四合院的信念,又坚定了几分。
数日后,手术成功。
秦淮茹牵着面色红润的儿子,登门致谢。
看到孩子活蹦乱跳,何雨柱脸上也挂满了笑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摆摆手,语气随意,“钱的事不急,等你手头宽裕了再给,或者干脆不用给了。”秦淮茹深深鞠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柱子,这次多亏了你。
日后若有差遣,我绝不推辞。”“瞧你说的。”何雨柱拍了拍胸口,豪气干云,“都是一家人,客套话免了。”陈向东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盯着易中海,语气里透着股不对劲:“老易,今儿个轧钢厂没排班?你倒好,在这儿晃悠。”易中海把双手背在身后,那副气定神闲的架势,跟平时严肃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抛出一句:“厂里放休,正事儿不急。”刘海中在一旁听得直点头,赶紧帮腔道:“可不是嘛!现在的女娃子哪懂这些,厂里效益一差,领导心软,索性让大家歇业回家待着。”陈向东听罢,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理由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效益不好就放假?我在厂里混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种操作。
他转头盯着刘海中,语气不善地追问:“既然放假,那工资照发不?”刘海中被问得一愣,眼神飘忽不定,支吾半天说不出话:“这……这个……”易中海眼疾手快,立马抢过话茬,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谈什么工资!咱们都是厂里的老人,这时候就该体谅公司难处,一起渡过难关!”陈向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得了吧,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既然你们遮遮掩掩,那我就亲自去查查,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表面上,他依旧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没过几天,机会来了。
趁易中海和刘海中不在厂里,陈向东摸黑潜入了轧钢厂。
他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终于在一堆杂物底下发现了几份文件。
那些纸张泛黄,字迹模糊,但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就在他准备仔细研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向东心头一跳,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他像一只受惊的猫,悄无声息地闪身躲进了旁边的阴影角落里。
屏住呼吸,他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这一看,让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来人居然是秦淮茹!
深夜时分,这位平时温婉端庄的大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向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惊讶,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动,压低声音问道:“秦淮茹?这么晚了,你跑这儿来干嘛?”他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透着几分关切,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探究。
秦淮茹显然被吓了一跳,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说道:“嗯……有点私事要处理。
倒是你,怎么也在这儿?”她的目光在黑暗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陈向东藏身的方向,眼中满是疑惑。
陈向东嘿嘿一笑,伸手捂住嘴,生怕笑出声引来别人注意:“嗨,这不是晚上失眠嘛,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出来转转,顺便看看风景。”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既掩饰了自己的行踪,又显得漫不经心。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挑眉问道:“哦?那你呢?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工厂,总不会也是失眠吧……”陈向东收回目光,直视着面前的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微凉,吹动着两人的发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紧张。
陈向东不再死等。
他得回去。
那个四合院,是他躲不开的劫,也是他唯一的归处。
与其在原地枯坐,不如把话挑明。
日子拖不得,感情更耗不起。
那天天气不错。
陈向东迎面撞见秦淮茹。
没犹豫,迈步上前。
眼神没躲闪,直勾勾盯着对方。
“有句话,我想问你。”秦淮茹抬头。
视线撞上来的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很快压下情绪。
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没旁人。
她才压低嗓音:“问什么?”陈向东咽了口唾沫。
语气沉了下来。
“易中海和一大妈,到底怎么回事?”“突然离婚,总得有个说法吧?”这话听着像关心。
其实带着几分探究。
秦淮茹眉头微蹙。
沉默片刻。
长叹一声。
声音轻得像风。
“没什么大矛盾。”“就是过不到一块儿去了。”说完,她垂下眼帘。
不想再多言半句。
陈向东点点头。
心里却犯嘀咕。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但他没再追问。
目光锁住秦淮茹的脸。
喉结滚动两下。
决定孤注一掷。
“秦姐。”“我直说了。”“我喜欢你。”之前易中海那档子事,刘海中那些烂账。
让他看清了现实。
命短,别浪费。
错过就不再有。
“跟我在一起,行不行?”空气凝固了一瞬。
秦淮茹愣住。
眼底涌起复杂情绪。
感动?迟疑?还是别的?
看不清。
她平复心绪。
轻声开口。
“向东,心意我领了。”“但我还没想好。”“给我点时间。”陈向东笑了。
并不急躁。
“不急。”“多久我都等。”只要人在这儿,时间就不是问题。
秦淮茹嘴角微扬。
那点笑意很淡。
却真实存在。
从那之后,风向变了。
两人走得更近。
闲聊成了常态。
散步成了习惯。
生活琐碎,全都分享。
虽然没盖章定论。
但陈向东知道。
这一步,算迈出去了。
陈向东站在原地。
眼前的景象,刺痛了眼。
心底翻江倒海。
往昔的苦楚。
岁月的磨难。
此刻全涌上来。
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但没关系。
他到了。
终点就在脚下。
脑海深处,旧日同袍的面容如走马灯般闪过。
那些在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交情,此刻竟比昨日清晨的露水还要清晰。
并肩作战的热血、相互托付后背的信任,早已刻进骨血,成了甩不掉的烙印。
他太清楚,今日站在这巅峰,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兄弟们拿命填出来的路。
可当喧嚣散去,一种透骨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四周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前路茫茫,像一团化不开的雾。
这副担子太重了,重到让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扛得动。
万一带偏了方向呢?万一辜负了那份沉甸甸的期盼呢?
念头刚起,就被强行掐灭。
怕什么?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身后是无数双眼睛,身前是不得不闯的关。
没得选。
只能硬着头皮上。
陈向东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再睁眼时,眸子里那点犹豫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两簇燃烧的冷火。
路再难走,也得踩碎了牙往肚里咽。
他不打算回头。
转身,迈步。
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砸在人心上。
背影挺拔如松,透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敢趟出一条道。
天光正好,烈日当空。
金辉泼洒下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道身影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无声地宣告着:只要我还站着,就没人能让我低头。
忽地,一阵风卷过。
衣摆猎猎作响,像是在催促。
陈向东脚步一顿。
他没看风,而是侧耳倾听。
风声呼啸,夹杂着远方沙砾摩擦的声音,像是某种信号。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
眼底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