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湖宫中,春日将尽,夏意渐浓。
君乾白日指点诸女修炼,夜间便轮流转至各人闺房,与夫人们共度良宵。
这一夜,轮到李清露。
她斜倚在榻上,青丝散落,一袭薄纱半掩娇躯,见君乾进来,眼波流转,轻声道:梦郎,今夜……晓蕾也留下。
晓蕾跪在榻边,红着脸低着头,手里捧着一盏茶,身子微微发颤。
君乾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怕什么?你伺候公主多年,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晓蕾被拉进帐中,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李清露笑着拉她坐到榻上,低语了几句,晓蕾的脸更红了,却顺从地靠在君乾身侧,手指微微发抖地替他宽衣。
这一夜,帐中三人,春色无边。
又有一夜,君乾去了阿朱房中。
阿朱为他沏好茶,温柔地坐到他膝上,低声道:夫君,今夜叫阿紫来,可好?
君乾挑眉,你怎么想起她了?
阿朱抿嘴一笑,不答,只是轻轻解开他的衣带。
阿紫果然不多时便来了,一进门就嘻嘻笑道:姐姐叫我来的,可有好事?
三人在榻上笑闹成一团。阿紫的嘴最是甜,又最是刁,缠在君乾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而撒娇,时而使坏,搅得君乾哭笑不得。
紫儿,你这张嘴——君乾捏住她的下巴,到底是用来说话的,还是用来——
阿紫嘿嘿一笑,凑上去便是一口,咬得极轻,却带着她特有的狡黠。
阿朱在一旁看得掩面而笑。
还有一夜,语嫣邀了阿朱与阿碧同来。
王语嫣端坐读书,神情淡然,仿佛请人来只是陪她看书。但君乾一进门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她今日穿的衣裳比平时薄了一层,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如雪肌肤。
阿碧和阿朱坐在她两侧,三女各怀心思,却又默契地谁也不点破。
君乾走到王语嫣身后,轻轻抽走她手中的书卷:语嫣,今夜不读书。
王语嫣耳尖微红,却也未挣脱,任他将她揽入怀中。
阿朱与阿碧在旁偷笑,被君乾一眼瞪回去,两人这才乖乖凑了过来。
最荒唐的一夜,是在巫行云房中。
巫行云本已入了剑湖宫,虽尚未正式册封,却已以君乾的大夫人自居。这一夜君乾去她房中,她忽生雅兴,唤了梅兰竹菊四女进来。
师姐,你这是——君乾看着四个俏生生的少女鱼贯而入,有些意外。
巫行云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扬:怎么,不喜欢?
梅兰竹菊四女自幼跟随巫行云,灵鹫宫中侍奉多年,对主子言听计从。四人行过礼,便乖巧地跪在榻边,替二人斟酒、宽衣、按摩。
君乾揽着巫行云,一手把玩着她胸前蓓蕾,巫行云身子一颤,嘴上嗔道:别……她们看着呢……
看着便看着。君乾低笑,她们服侍师姐,天经地义。
巫行云咬唇不语,脸颊绯红如醉,却将身子贴得更紧。
梅兰竹菊四女低头红脸,手上动作却不敢停,一路服侍到深夜。
偶尔也有热闹的时候。
钟灵与木婉清被君乾叫到一处,两女一进门便互相瞪了一眼。
你来干什么?木婉清冷冷道。
夫君叫我来的,又不是我要来!钟灵梗着脖子。
君乾失笑,将两人一并揽住:都来了,就都别走。
钟灵被他抱在膝上,一双白嫩的小脚晃来晃去,不安分得很。君乾伸手握住她脚踝,将那只小脚搁在自己腿上,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足心。
钟灵最怕痒,登时咯咯笑个不停,身子扭来扭去:夫君……好痒……别挠……
谁挠你了?君乾板着脸,手下却不松。
钟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扑进他怀里直捶他胸口。木婉清在一旁看得又羞又恼,低声啐了一句不要脸,自己却也红了耳尖。
如此日夜流转,剑湖宫中春光常驻。
君乾有时独宿一室,有时三四人同榻,有时更是荒唐——七位夫人加上巫行云,八位佳人各有风情,各有手段,将他缠得脱不开身。
巫行云笑他:师弟,你就不怕把身子掏空了?
君乾哈哈一笑,将她搂入怀中:大宗师巅峰的气血,岂是常人能比?别说八位,便是八十位,我也应付得来。
巫行云啐他一口,却忍不住弯了唇角。
——
这一日,剑湖宫演武场。
君乾命人将灵鹫宫旧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人尽数召集。演武场上黑压压站了数百人,摩肩接踵,交头接耳,不知这位新掌门要说什么。
梅兰竹菊四剑分立两侧,九天九部各按序列排开,三十六洞洞主居左,七十二岛岛主居右,中间留出一片空地。
君乾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朗声开口:
今日将诸位召集于此,是有一件事要告知诸位。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我逍遥派,起源于大理无量山深处的「不老长春谷」。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不老长春谷的名号,他们之中少有人听说过,只以为是传说。
那谷中有一道神奇的泉水,饮之可延年益寿,谷中还藏有一部奇书,名为「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君乾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北宋初年,我逍遥派创派祖师逍遥子,便是从不老长春谷中获得那部神秘经书,参悟其中奥义,开创了逍遥一脉。祖师武功造诣超凡入圣,通晓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医卜工艺,无所不通,无所不晓。一身修为已至何等境界,无人得知,但仅凭其所创功法流传至今,便可见一斑。
场中鸦雀无声,数百双眼睛齐齐望着他。
逍遥子座下共有五名弟子。君乾竖起五根手指,本座,是最小的一位。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众人虽知君乾是逍遥派掌门,却不知他竟是最小的那个!
大弟子,便是天山童姥——也就是灵鹫宫宫主。
众人齐齐望向巫行云。巫行云站在一侧,白衣胜雪,面容如十八少女,哪里像九十余岁之人?灵鹫宫旧部早已见惯了她这副模样,倒不觉得如何,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那些新归附之人,却是首次得见,无不暗暗称奇。
二弟子已逝去,暂且不说。
三弟子,是西夏太妃李秋水。
又一阵低声议论。西夏太妃竟是逍遥派弟子?这等秘辛,他们闻所未闻。
之前那个星宿派丁春秋,是我师侄。
众人恍然——难怪掌门将星宿派灭了,原来那不过是师门清理门户。
君乾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本派以「逍遥」为名,何谓逍遥?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逍遥者,追求不老长春,冯虚御风,超脱天地束缚。终有一日,羽化登仙,破碎虚空,飞升天地——这,便是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
场中一阵沉默,随即有人忍不住私语起来。
羽化登仙?飞升天地?这也太……荒唐了吧?
三十六洞中,有人交头接耳,面露不以为然之色。七十二岛中,也有数人暗暗摇头——他们是习武之人,不信长生之说,更不信什么羽化登仙。
君乾仿佛没有看见众人的反应,继续道——
或许诸位以为不过是痴人说梦。但——
他语气一转,淡淡道:灵鹫宫中有一门功法,修习者每三十年可返老归童一次,诸位可曾听闻?
灵鹫宫旧部齐齐点头。天山童姥每隔三十年便返老归童之事,他们再清楚不过。
本门功法,只要不到散功之时,容颜便可永驻不老。君乾指了指巫行云,师姐今年九十有六,诸位看看她的容貌,可像九旬老妪?
众人再看巫行云,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九十有六?眼前这女子分明不过二八年华,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哪里有半分老态?
那些方才暗笑的人,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至于冯虚御风嘛——
君乾嘴角微扬,转身向阿朱、阿紫、语嫣、婉清、灵儿五女伸出手。
五女会意,走上前去,一人拉一人,握住他一只手。
下一瞬,君乾周身真气鼓荡,一股磅礴的劲风从他脚下涌出——
他竟带着五女,一步步踏上了天空。
众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轻功掠空,不是借力腾跃,而是真真切切地——一步一步走在虚空中,如同走在平地上一般。
君乾每踏出一步,脚下便凭空生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虚空凝成了实质的阶梯。阿朱紧紧攥着他的手臂,又惊又喜;阿紫却哇哇大叫,兴奋得手舞足蹈;王语嫣面若桃花,眼中满是震撼;木婉清咬着下唇,努力维持冷脸,却连耳尖都红透了。
五人越升越高,越过剑湖宫的屋脊,越过缥缈峰的云雾,直入半空之中。
云海翻涌,五人踏云而行,衣袂飘飘,恍若神仙。
演武场上,数百人仰头望去,目瞪口呆。
三十六洞的洞主们,个个张大了嘴,合不拢来。七十二岛的岛主们,有人双腿发软,竟一声跪了下去。
这……这是神仙……
踏空而行……踏空而行!
成仙……原来是真的……
灵鹫宫旧部更是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们跟随童姥多年,见识过无数奇功绝学,却从未见过有人能真正踏空而行——这不是轻功,这是御风!是真正的冯虚御风!
梅兰竹菊四女仰头望着空中五人的身影,眼眶竟微微泛红。
九天九部的人更是跪了一片,有人低声喃喃念诵,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惊叹。
巫行云立于台下,望着半空中师弟携四女踏云而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忽然扬声道——
诸位,这便是我逍遥派追求的逍遥之境。
场中寂静无声。
片刻后,数百人齐齐跪倒,声浪如潮——
属下愿追随掌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