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吸干了种子里的能量，坚硬的种子在她掌心里化成了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她集中全部力气冲击那道屏障，只听咔嚓一声，屏障碎裂，精神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终于达到异能一阶了！巨大的能量强行拓宽经脉，她全身叫嚣着很疼，眼睛鼻子一热，温热的液体就流了出来。
她知道那是应该是血，她现在这副七窍流血的模样应该很恐怖，但效果是喜人的，快乐水的药效被强行清空，她终于掌握了身体的主控权。
她蓦然睁开双眼，因为流血的原因视线一片模糊，却对上了一张凑近的脸。那人正蹲在她面前，手伸向她的衣领，被她的忽然睁眼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哆嗦地惊叫，“鬼……鬼啊！！！”
鹿婉梨差点破功，可生死关头她笑不出来。
她直接从空间里掏出手枪，对着那张脸的额头扣下扳机。
枪声在洞里炸开，那人仰面倒下去，后脑勺磕在石头上，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火堆那边炸了锅，几个男人站起来骂骂咧咧地往这边冲，有人去摸枪，有人抄起砍刀。
鹿婉梨没犹豫，从空间里放出两只雪豹。
两只大家伙在空间里憋了太久，一落地就兴奋得尾巴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鹿婉梨指着那群人喊了一声：“上！狠狠撕咬他们！”
雪豹扑出去，像两道银白色的闪电，最前面那个络腮胡被一只雪豹扑倒，爪子拍在他脸上，连骨头带肉撕下来半边，他惨嚎着滚在地上，被另一只雪豹一口咬断了脖子。
瘦高个吓得往后缩，撞翻了火堆，火星子溅在毯子上烧起来，洞里顿时乱成一团。有人开枪子弹打偏了，在岩壁上崩出碎屑。
两只雪豹在洞里横冲直撞，咬得那些人到处逃窜。洞里充斥着惨叫、哀嚎和雪豹低沉的吼声，血溅在石壁和地面上，和那些脏兮兮的毯子混在一起。
鹿婉梨靠着岩壁站起来，腿还在发软，她看着最后两个男人被雪豹逼到角落，缩成一团，抖得话都说不出来，朝它们吹了声口哨。
两只雪豹停下来，蹲在原地，尾巴甩来甩去，嘴里还叼着半截血淋淋的袖子。
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烧毯子的噼啪声和几个还没死透的人的呻吟。
鹿婉梨靠着岩壁，喘了几口气，骂了一声：“这帮畜生。”
鹿婉梨走到洞口看了一眼，外头是雪地和树林，冷风灌进来，把她脸上的血吹得半干。她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掌心还沾着白色的种子粉末，和暗红色的血迹混在一起，黏腻腻的。
洞里那堆烧着的毯子还在冒烟，呛得她咳了两声，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厚防寒服套上，把帽子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
外头是茫茫雪原，一眼望过去全是白，天灰蒙蒙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一把碎冰。两只雪豹蹲在她脚边，尾巴盘着，银白色的皮毛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
她低头看了看它们，又看了看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树林，咬了咬牙，迈步往雪地里走。
雪很深，每一步踩下去都陷到膝盖，拔出来的时候得用手把雪拨开。她走了不到两百米就喘得不行，腿像灌了铅，后背被雪崩撞过的地方一阵阵钝痛。
两只雪豹倒是自在，在雪地里跑前跑后，有时候跑远了又折回来，用脑袋蹭她的腿，像是在催她走快点。
鹿婉梨摸了摸它们的脑袋，“你们倒是开心了。”
她继续往前挪，不敢停下来，停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万苓和念念被冲到哪里去了，鹿时郁是不是真的死了，自己会不会走错了方向了。
这些念头一冒出来，她就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些，而是顾好眼前。
走了大概一个多钟头，天更暗了，雪又开始下，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像碎针扎。她的手脚已经冻得没了知觉，防寒服里的暖宝宝早就凉透了。
她实在走不动了，找了一棵被雪压弯的老松树，蹲在树根底下，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暖水袋灌上热水，捂在胸口缓了好一阵。两只雪豹挤在她两边，毛茸茸的身子贴着她，多少挡了点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发紫，指甲缝里全是干了的血。她把手凑到嘴边哈了口气，白雾散开，什么热气都没留下。
“走吧。”她拍了拍雪豹的脖子，站起来继续走。
天黑透的时候，她实在撑不住了。腿一软跪在雪里，两只雪豹围着她打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她闭上眼，把仅剩的一点精神力聚起来，咬着牙催动空间印记，整个人消失在雪地里。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灵泉冒着热气，黑土地上的菜苗绿油油的，许多小动物在泉边打盹。
她跌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空间里的暖意慢慢渗进骨头缝里，冻僵的手指开始发麻发痒，疼得她直抽冷气。她爬过去灌了几口灵泉水，又把脸埋进泉眼里浸了一下，血和泥被冲掉，露出底下白得发青的皮肤。
她养躺在地上，看着空间里淡青色的天，感慨道：“活着真好。”
在空间里歇了大概两个钟头，她把暖水袋重新灌满，又装了一壶灵泉水挂在腰上，从空间里翻出一把指南针。那东西是之前在国外的仓库里随手收的，一直没用过。
她对着指南针和天上那点模糊的星子辨了辨方向，往分岔口的位置走。
x市在东边，可她被雪崩冲到了南边，要绕回去得先往北走一段。
她带着两只雪豹钻出空间，重新回到刚才那片雪地里。
夜里的雪原比白天更吓人，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雪反着一点灰白的光，风把雪粒吹起来，打在脸上又冷又疼。她把手电筒夹在腋下，一只手扶着指南针，一步一步往前挪。
脚底下偶尔踩到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刺耳。她走一阵歇一阵，歇的时候就蹲在雪地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胳膊里。不敢坐太久，坐久了就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