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惊呆。
沈曼丽是她们文工团的台柱子,怎么会做出抄袭这种事情来?
宋皎月把之前编排的舞蹈动作草稿图拿出来,递到孟团长面前。
“孟团长,这是我设计动作的一些思路。”
“沈曼丽那天只看到我前面的动作,自己设计的中间几个拍子太僵硬,后面显然衔接不上。”
说这话的时候,宋皎月看了沈曼丽一眼。
沈曼丽脸色挂不住了,她没想到宋皎月还藏了草稿图,还嘲讽她跳得僵硬。
一向高傲的她接受不了。
沈曼丽故作淡定地上前:“孟团长,这支舞蹈分明是我先跳的,为什么不能是宋皎月先抄袭的我?”
孟秀英看着手里的草稿图,转而把目光投向其他姑娘。
“当时你们都在排练厅,有没有看到是谁先排练这支舞蹈的?”
宋皎月忽然想到,要是这年代有监控就好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姑娘们互相对视一眼。
有个姑娘弱弱站起来道:“团长,前段时间我看到宋同志在角落里排舞,舞蹈动作跟今天的一样。”
没办法,宋皎月在文工团里太惹眼了。
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她。
沈曼丽见没人帮她说话,推了推站得离她最近的姑娘。
“我……我也看到沈同志在跳这个舞。”
孟团长想了想,她们对自己的舞蹈肯定很了解,让她们各自解释编舞的意义。
“皎月,你先来。”
适用于文工团的舞蹈,意义必须得是积极向上的。
宋皎月嗓音清亮地开口:“团长、各位同志,我这支新舞蹈前半段沿用传统队形,是致敬我们军人扎根海岛踏实坚守的初心。”
“后半段我融入芭蕾舒展、挺拔的肢体形态,是想跳出不一样的意境,寓意是苦难之后的新生、坚守之中的希望……”
这些话将在场的同志们听得热血沸腾,能加入文工团的都有一颗爱国的心。
孟团长神色微动,连连点头。
宋皎月发表完自己对舞蹈的设计以及理解,接下来就轮到沈曼丽了。
沈曼丽人都傻掉了。
话都让宋皎月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
再说了,她确实是借鉴了宋皎月的舞蹈动作,脑袋空空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
她支吾半天,都没说出来。
孟秀英了解沈曼丽,以她的性子,但凡这支舞蹈是她编排的,她早就急着站出来开骂了。
太让她失望了。
林玉茹打抱不平道:“沈曼丽,你果然是抄袭宋皎月的,赶紧给人家道歉!”
其他姑娘也向沈曼丽投向异样的眼光。
大家都不是傻子,能进文工团的都是条件比较优秀,跳舞跳得好的。
她们能看出来宋皎月的舞蹈设计比沈曼丽流畅,也极具正能量意义,沈曼丽前面表现不错,跳到中间就死板了。
况且队里也有姑娘亲眼看到宋皎月排的舞蹈比沈曼丽的要早。
这就是只抄一半的后果吧?
沈曼丽脸色都涨红了,恼羞成怒道:“我没有抄袭,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鬼才信,其中几个动作分明是后面现代舞才有的。
难道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沈曼丽,你说这话的时候不心虚吗?”宋皎月冷声道。
沈曼丽不服气,她是领舞,借鉴一下宋皎月的舞蹈动作又如何?
孟秀英脸色沉下来:“好了,沈曼丽同志,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宋同志道歉。”
沈曼丽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宋皎月道歉?
宋皎月算什么东西,只是个从京市被下放的资本家小姐而已。
她是不可能道歉的。
孟秀英见她不愿意承认,深叹一口气,当众宣布处理决定。
“沈曼丽同志剽窃他人创作成果,品行不端,给予团内通报批评,记过处分。”
“免去领舞职务,档案记入此次违纪情况。”
沈曼丽整个人都僵住了,仿若掉进冰窖。
她不就是借鉴了几个舞蹈动作,对她的惩罚至于这么严重吗?
这又不是比赛,还要给她记过处分。
以后她还要调去京市文工团呢,要是档案出现违纪记录,她还怎么往上升?
“孟团长!我不同意这次的处分!”
“我……我给宋皎月同志道歉!”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她咬着牙挤出来的。
宋皎月脸上划过丝诧异,她没想过沈曼丽会跟她道歉,还以为她会继续嘴硬。
沈曼丽走到宋皎月面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对不起!”
她说得极其不情愿,估计是嫌丢人,说完她就往外跑了。
宋皎月觉得她道歉十分不诚恳,连错在哪里这个最重要的点都没说出来。
“团长,我不接受她的道歉。”
孟秀英挺看重这次舞蹈创新的,她想着下乡慰问时让她们上台表演不一样的舞蹈节目。
但又不是正式比赛。
要是真处分沈曼丽,师长估计会出面干预。
“皎月,我知道你受委屈,团里会对她作出惩罚。”
孟秀英能看出来沈曼丽最近排练越来越敷衍,就连新舞蹈也是抄袭同事的。
或许,领舞这个位置,真该换人了。
……
宋惠柔看着陆时序在房间里收拾衣服,眼眶里已经蓄满眼泪。
“时序哥,你要搬到隔壁跟大哥一起住?”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我只是犯了个小错误而已。”
陆时序看都没看她一眼,“我搬回研究所的宿舍住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咱们再好好谈谈。”
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他还是觉得住在宿舍比较安全。
这次她给他下兽药,谁知道下次会干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陆时序提着行李走了,留下宋惠柔在这间小平房里。
她破防似的砸东西。
这年代的脸盆水杯什么的都是搪瓷的,砸到地上哐当响,听得她更加生气了。
宋皎月骑着自行车下班回来,在家属院门口撞见陆时序。
看到他手里提着的军绿行李包,她疑惑道:“小叔,你要出差?”
“不是,我搬到研究所宿舍住。”
陆时序看着宋皎月,有时候还挺羡慕他哥,起码宋皎月不怎么闹腾长得也漂亮。
不像他,家里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