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品在后座和后备箱（少量掩人耳目，大部分已悄然收进空间）塞好后，柳飘飘一脚油门，车子驶离了那座弥漫着灰尘和隐秘交易的废弃物流点。
她没回仓库，也没去汽车旅馆，而是径直驶上了通往州际公路的入口。方向盘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弧线，车载导航上，目的地已经设置好——德克萨斯州，某个以规模宏大、展品“硬核”着称的年度枪展圣地。这几天她可没闲着，除了折腾粮仓和药品，早就通过各种合法非法的论坛、暗网角落、甚至疤脸那边旁敲侧击来的信息，盯上了这块“肥肉”。
“药品是保命底牌，武器才是乱世硬通货中的王者。”她嚼着口香糖，眼神亮得吓人，“尤其是大家伙……那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一路疾驰，景色从加州的干燥丘陵逐渐变成德州更加粗犷开阔的平原。柳飘飘中途换了两次车牌（空间里备了好几个不同州的假车牌），在休息站简单易容，把自己从一个看起来有点酷的亚裔女孩，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头发油腻打绺、穿着破旧工装裤和脏兮兮连帽衫、手里还拎着个看起来不知装了什么液体（其实是兑了颜色的水）的棕色酒瓶的典型流浪汉形象。走路故意有点晃悠，眼神浑浊，身上甚至还撒了点从休息站垃圾桶旁蹭来的若有若无的酸馊味。
“完美。”她对着后视镜里那个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的邋遢形象龇了龇牙，“这下连我妈都认不出。”
抵达枪展举办地——一片巨大的露天场地加上数个相连的巨型仓库式展厅时，正是下午最热闹的时候。各种皮卡、越野车、甚至改装过的装甲SUV停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火药、烧烤和牛仔靴踩过灰尘的独特气味。人流如织，男女老少都有，很多穿着迷彩服或印着爱国标语t恤的壮汉，腰间明目张胆地别着手枪，谈笑风生。
柳飘飘（流浪汉版）晃晃悠悠地混了进去，没人多看她一眼。在这里，奇怪的家伙多了去了，一个醉醺醺的流浪汉？太普通了。
她一进去，浑浊的眼睛瞬间闪过一道精光，随即又掩饰下去，变成漫无目的的扫视。内心却已经炸开了锅：
“Good…… my precious……” 她几乎要哼起歌来。
展厅太大了！分区明确：轻武器区，长枪短炮琳琅满目，从经典复古到最新高科技改装，应有尽有；重武器展示区（很多是模型或阉割版，但也不少真家伙，用于特定许可的静态展示或试射预约），那里围的人最多，惊呼声不断；特种车辆区，更是让她心跳加速——
5辆改装过的装甲运兵车，漆成哑光黑或丛林迷彩，厚重的钢板，小小的射击孔，轮胎比人都高。
2辆主战坦克（当然是退役的，武器系统拆除，但主体结构和装甲是实的）如同钢铁巨兽蹲伏着，炮管指天，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霸气。
6辆号称“末日战车”的夸张改装车，有的加装了铲雪板、撞角、太阳能板、水箱，有的直接焊接着蜂窝状的附加装甲，看起来能抵挡丧尸潮（或者别的什么潮）。
3辆顶级末日房车，集生活、防御、越野于一体，内部据说有独立发电、水循环、空气过滤系统，简直就是移动堡垒。
旁边还有一排12辆重型越野摩托，线条硬朗，轮胎宽大，一看就是穿越恶劣地形的利器。
以及3辆堪比怪兽的大型越野车，底盘高得离谱，改装了防滚架、探照灯、绞盘……
柳飘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醉醺醺的死样子）。这哪里是枪展？这分明是她的末世梦想购物车实体版！
她看似随意，实则目标明确地逛着。在每个她看中的“大宝贝”附近逗留，借着酒瓶的遮掩，或者假装弯腰系鞋带（流浪汉的破鞋带永远系不好），手指极其轻微地触碰车辆底盘、装甲接缝、甚至是坦克的履带。每一次触碰，都是一次空间感知的标记和测量。
“装甲车内部空间足够，可以改造成移动仓库或庇护所……”
“坦克……有点占地方，但装甲是真厚实，关键时刻当固定堡垒或者开路神器……”
“末日房车！这个必须拿下！内部设施齐全，省了多少事！”
“越野摩托灵活，侦查逃命必备……”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迅速评估着每样东西的实用性、空间占用率以及在末世可能发挥的作用。
当然，弹药库、武器配件区、甚至一些展示的军用口粮、急救包、通信设备等等，她也没放过，全部“标记”在案。
逛了大半天，腿都酸了（流浪汉走路也很累的好吗！），她才晃晃悠悠地离开会场，在附近找了个更僻静的、满是杂草和废弃物的荒地，一头钻了进去，确认无人后，闪身进了空间。
在灵泉边猛灌了几口泉水，又啃了个苹果，疲惫尽消。她换上那身熟悉的黑色夜行服，仔细检查了狐狸头套和夜视仪。
夜幕，终于降临。
枪展会场在夜晚依旧有安保人员巡逻，但比起白天的喧嚣，显得空旷寂静了许多。探照灯划破夜空，大部分展品都被厚重的防雨布覆盖，或者锁在加强的展示笼里。
但这难不倒早有准备的柳飘飘。夜视仪提供了清晰的绿光视野，白天的踩点让她对安保漏洞（换班间隙、监控死角、某些锁具的型号）了如指掌。她像一只真正的暗夜狐狸，灵动、无声、精准地避开巡逻队，潜入会场。
第一个目标：特种车辆区！
她找到白天标记好的那几辆装甲车，利用空间里顺来的专业工具（感谢疤脸的清单启发和之前零散采购），配合她对机械结构的了解（前世兴趣加上恶补），快速而无声地破坏了简单的固定锁和警报连接（这些展品毕竟不是军火库，防盗级别有限）。然后，手掌贴上去。
心念一动！
第一辆哑光黑装甲车，消失。
第二辆丛林迷彩，消失。
……五辆装甲车，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搬”进了空间专门开辟的“重型载具区”。空间地面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但很快稳定。
“爽！”柳飘飘无声地挥了下拳头，感觉肾上腺素狂飙。
接下来是坦克。这玩意更沉，更占地方。她如法炮制，小心翼翼地解除（或暴力短接）那些对外行人来说很复杂、对她来说研究过的安全装置。当手掌贴上冰冷厚重的钢铁装甲时，她能感觉到空间传来一阵更明显的“饱胀感”，但依然稳稳接纳了这两个钢铁巨兽。
“空间给力啊！”她暗自庆幸，赶紧又灌了一口灵泉水，感觉消耗的精神力在快速回复，而且感知范围似乎……又往外拓展了一点点？大概多了五米？不确定，但那种“增长”的感觉很清晰。
“血赚！”她差点笑出声。
然后是末日战车、末日房车、越野摩托、大型越野……她如同最贪婪的饕餮，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特指她看上的“草”）。整个过程快得惊人，配合夜视仪、灵泉水续航、以及事先周密的计划，简直是一场无声的完美犯罪。
当她最后将一批展示的、封箱好的各口径弹药（从手枪弹到狙击步枪弹，乃至一些稀缺的特殊弹药）连同几个摆放着精密配件和战术装备的柜台一起“清仓”后，整个特种车辆区和部分重武器展示区，已经空了一大片，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模型和空荡荡的展位防雨布在夜风中飘荡。
柳飘飘站在空旷的场地上，看着自己的“杰作”，满足感几乎要爆炸。但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迅速撤离，按照预定路线狂奔，来到几公里外另一处早就侦查好的隐蔽角落——一个废弃的谷仓。
钻进谷仓，立刻进入空间。
空间里已然大变样。原本规划好的区域旁边，硬生生多出了一片“钢铁丛林”。装甲车、坦克、末日战车等大家伙整齐（勉强）排列，虽然让空间显得有些拥挤，但那种实实在在的“武力保障”感，让她心安无比。
“这下真成军火女王了……”她抚摸着坦克冰冷的装甲，嘿嘿直笑。
没有过多停留欣赏战利品，她立刻在空间里再次改换装扮。狐狸头套、夜行服收起，换上一身低调但面料考究的商务休闲装，戴上一副无框平光眼镜和栗色的长假发，妆容也刻意修饰得成熟几岁。瞬间从夜行大盗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从事金融或咨询行业的亚裔职业女性。
闪身出空间，谷仓外停着一辆和她此刻形象相符的、租来的中档轿车。上车，点火，驶向公路。
车子平稳地汇入夜间的车流，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也是远离枪展所在地的方向驶去。车窗映出她此刻平静甚至略带疲惫（演戏要全套）的面容，与几个小时前那个在枪展会场疯狂“采购”的狐狸大盗判若两人。
电台里，舒缓的爵士乐流淌。柳飘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德州人民真热情，礼物送得这么大方。”她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眨了眨眼，“下次再来哦。”
夜色深沉，载着“军火女王”和她的惊人战利品的轿车，消失在德克萨斯州广阔的公路尽头。而几个小时后，枪展现场将会迎来怎样惊天动地的混乱和震怒，已与她无关。
至少现在，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