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烟从空间物资区里取出一只旧式餐盘，搁在油纸旁边。她把一块羊肉从油纸上拿起来，搁在餐盘里，右手用刀尖把羊肉切成小块。
她叉起一块搁进嘴里，嚼了两下。羊肉的外皮焦脆，内里软嫩，油脂在齿列间持续扩散。
寒冰妖狐从灌丛外侧跑过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在油纸旁边站定。
它的鼻孔在羊肉块的方向持续翕动，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油纸方向伸了一截。“你们吃啥好吃的呢？老远，我就闻见味了。”
“烤全羊。你要不要来一块？”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要。”寒冰妖狐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姜暮烟从油纸上拿起一块羊肉，朝寒冰妖狐的方向递过去。寒冰妖狐用前爪把羊肉块从她的掌心里接过来，搁在嘴巴前面。它的舌头从齿列间隙里伸出来，沿着羊肉块的表面舔了一圈，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你吃这么快，尝出味道了吗？”疾风把头部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偏过去。
“尝出来了。比蜂蜜好吃。”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前爪朝油纸方向又伸了一截。
“比蜂蜜好吃？”疾风把头部从寒冰妖狐的方向转回来，朝油纸方向偏过去。
“对。蜂蜜是甜的。这个是香的。”寒冰妖狐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甜的跟香的不能比。”疾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油纸方向伸了一截。
“怎么不能比？甜的跟香的，都是味道。”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甜的是味道。香的是气味。”疾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香的气味，吃进嘴里也是香的。”寒冰妖狐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油纸方向又伸了一截。
“你——”疾风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朝油纸方向咬过去。
姜暮烟把刀尖在疾风的鼻尖前方又敲了一下。“排队。”
疾风把嘴巴从油纸方向收回来，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它的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姜暮烟从空间物资区里掏出几只旧式玻璃瓶，瓶身是深褐色的，瓶口的金属盖封得严实。
瓶壁外侧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瓶内的液体呈深琥珀色，在午间日光下泛着一层持续流转的润光。
她把瓶子搁在油纸旁边的沙土层上，手掌在瓶盖上方拍了两下。
“来，尝尝鲜。”
寒冰妖狐从油纸旁边跑过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前爪朝瓶子的方向伸了一截。
它一把抢过最近的那只瓶子，前爪把瓶身从沙土层上捧起来，搁在嘴巴前面。“这个也是喝的？”
寒冰妖狐把瓶子从嘴巴前面举起来，瓶口朝下，朝自己的嘴巴方向斜过去。瓶身在它的前爪之间持续倾斜，瓶口在齿列间隙的前方持续接近。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它是不是要连瓶子一起吞？”
“拧开瓶盖，直接喝就行。别吞。”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右手从沙土层上拿起一只瓶子，在瓶盖上方拧了半圈。
瓶盖从瓶口上脱开，瓶内涌出了一层细密的气泡，在瓶口上方持续破裂。她把瓶口凑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口。
疾风从油纸旁边走过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踩实了，前爪从沙土层上拿起一只瓶子，在手里晃了几下。“不能吞？”
它的前爪在瓶身表面持续晃动，瓶内的气泡在晃动中持续翻涌。它把瓶身从手里举起来，前爪的爪尖朝瓶盖方向伸过去，在瓶盖表面划了一记。
瓶盖在爪尖的划擦下裂开了一道缝，瓶内的气泡从缝隙里持续涌出来，朝疾风的头部方向喷过去。
气泡在它的面部持续破裂，液体从缝隙里持续涌出，沿着瓶身外侧朝下流淌，在它的前爪表面持续扩散。
疾风在气泡喷到面部的瞬间把瓶子从手里松开，前爪朝面部方向抬起来，在面部表面持续擦了两下。
它的舌头从齿列间隙里伸出来，在面部表面持续舔了两圈，把脸上的液体舔进嘴里。
它在舔完之后把瓶子从沙土层上捡起来，瓶身在手里持续倾斜，瓶口在齿列间隙的前方持续接近。
它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朝瓶口方向咬过去，瓶口在齿列间隙里持续倾斜，液体从瓶口里持续涌出来，朝齿列间隙里持续灌进去。
姜暮烟蹲在油纸旁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疾风的方向翻了一下，嘴角在面具后面持续咧开。“你可真逗。这是洗了一个可乐澡。”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它们。”
寒冰妖狐从疾风的方向转回来，前爪在瓶身表面持续转动了两圈。
它的眼睛在午间日光下持续转了两圈，前爪在瓶盖表面持续摸索，学着姜暮烟的样子在瓶盖上方持续拧了半圈。
瓶盖在它的前爪之间持续转动，但没有从瓶口上脱开。它在拧了第三圈之后把前爪从瓶盖上方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青风妖鹰从屏幕旁边走过来，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前爪从沙土层上拿起一只瓶子，爪尖在瓶盖表面持续转了一圈。
瓶盖在爪尖的转动下从瓶口上脱开，瓶内涌出了一层细密的气泡，在瓶口上方持续破裂。它的爪子把瓶身从沙土层上提起来，瓶口朝嘴巴方向持续倾斜。
寒冰妖狐从瓶身方向转回来，头部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偏过去。“你怎么开的？”
“这不是有爪子就能打开吗？”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它的爪子不受力。”
“没想到啊，还有拧不开瓶盖的。”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右手从沙土层上拿起寒冰妖狐的那只瓶子，在瓶盖上方拧了半圈。
瓶盖从瓶口上脱开，瓶内涌出了一层细密的气泡。她把瓶口朝寒冰妖狐的方向递过去。“尝尝吧。”
寒冰妖狐用前爪把瓶子从她的掌心里接过来，搁在嘴巴前面。
它的舌头从齿列间隙里伸出来，在瓶口上方持续舔了一圈，把瓶口边缘的液体舔进嘴里。
它在舔完之后把瓶身从嘴巴前面举起来，瓶口朝嘴巴方向持续倾斜，液体从瓶口里持续涌出来，朝齿列间隙里持续灌进去。
它把液体在齿列间隙里含了一拍，然后咽了下去。它的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从喉管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哈响。“这味道，哈。”
“如何？”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好奇怪。”寒冰妖狐把瓶身从嘴巴前面放下来，搁在沙土层上，前爪在瓶身表面持续转了一圈。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你看看那妖鹰。根本没法倒到嘴里，它的嘴漏。”
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翻过去。
青风妖鹰把瓶身从沙土层上提起来，瓶口朝嘴巴方向持续倾斜，液体从瓶口里持续涌出来，朝齿列间隙里持续灌进去。
液体在齿列间隙里没有停留，沿着喙的边缘持续渗出来，在下巴位置持续滴落，在暗红色沙土层上持续扩散。
它在倒了小半瓶之后把瓶身从嘴巴前面放下来，搁在沙土层上，喙的边缘在午间日光下持续反光。
姜暮烟蹲在油纸旁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持续翻着，嘴角在面具后面持续咧开。她把右手从沙土层上抬起来，在防毒面具的额头位置持续揉了两圈。
“哼。笑什么笑。没见过鹰喝水？”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三根青色尾羽在暗红色沙土层上持续拖曳。
姜暮烟从空间物资区里取出一只旧式盆子，搁在青风妖鹰前方的沙土层上。盆子的边沿有几道浅磕痕，盆底在铁锈色颗粒表面持续下陷。“你把可乐倒在盆里，自己慢慢喝。”
青风妖鹰用爪子把瓶身从沙土层上提起来，瓶口朝盆子方向持续倾斜。
液体从瓶口里持续涌出来，朝盆底方向持续流淌，在盆底聚成了一层浅琥珀色的液面。
它在倒了小半瓶之后把瓶身从盆子上方收回来，搁在沙土层上。它的头部朝盆底方向持续偏过去，喙在液面上方持续接近。
“你怎么倒这么少？”青风妖鹰把头部从盆底方向抬起来，朝姜暮烟的方向偏过去。
“倒太多了，那些气泡就没有了，那样快乐就会少一半。”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盆底的方向翻了一下。
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赤焰妖虎的正面角度。
赤焰妖虎的尾巴从身后甩过来，尾端的暗红色火焰在屏幕上持续燃烧，火焰边缘的蓝白色焰心在午间日光下持续跳动着。
黄岩妖熊侧身让过火焰的轨迹，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赤焰妖虎的肩甲方向拍过去。爪尖在肩甲表面扣住的瞬间，屏幕上的暗红色鳞片在爪尖下持续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