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黄岩妖熊把头部从她的方向转开，朝石壁的方向偏了一下。
“天天。但你不能吃太多。吃太多你走不动。”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偏了一下。
“我走不动你背我？”黄岩妖熊把头部从石壁的方向转回来，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我背不动你。但你走不动的时候，我可以让寒冰妖狐给你找蜂蜜。它跑得快。”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偏了一下。
“它跑得快？”黄岩妖熊把头部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偏了一下。
“对。它跑得快。你跑得慢。它找蜂蜜，你砸敌人。这叫互补。”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偏了一下。
“互补。”黄岩妖熊把头部从寒冰妖狐的方向转回来，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它的嘴巴张开，从齿列间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响。“行。我跟你走。”
## 极寒维度·运输问题
黄岩妖熊从沙土层上站起来的时候，石壁前方的地面在它的脚掌下微微震了一下。
它的体型大约跟一座小山包差不多，四条腿粗短，脚掌宽大，背部的粗毛间隙里嵌着一层细密的碎石颗粒。
它站在直升机旁边，直升机在它的体侧投下了一道被压扁的阴影。
姜暮烟站在直升机旁边，抬头看了一眼黄岩妖熊。直升机的高度大约到黄岩妖熊的腰部，起落架在它的脚掌旁边像两根细棍。
“你这体形，直升机装不下。”
“我知道。”黄岩妖熊把嘴巴张开，从齿列间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那你走回去？”
“走回去要多久？”
“按你的速度，大概两三个月。”
“那不行。蜂蜜等不了两三个月。”
“那你想怎么回去？”
“你背我。”
“我背不动你。”
“那你让它背。”黄岩妖熊用脚掌在沙土层上碾了一下，几粒碎石从脚掌边缘弹出来，落在直升机旁边。
寒冰妖狐从沙土层上跑过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在黄岩妖熊脚掌旁边站定。“哥哥，它背不动你。你太重了。”
“那你背我。”黄岩妖熊用脚掌在沙土层上又碾了一下。
“我也背不动你。”寒冰妖狐在黄岩妖熊脚掌旁边转了一圈，尾巴扫过黄岩妖熊的脚趾。
“那你们说怎么办？”黄岩妖熊把嘴巴合拢了一拍，又从齿列间隙里挤出一声闷响。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你空间里不是有推车吗？”
“推车装不下它。它一只脚掌就比推车大。”
“那你空间里有没有更大的东西？”
“有一辆卡车。但卡车也装不下。”
“那你总不能把它切成块装吧。”
“你这话说的。它是我教练，不是猪肉。”
姜暮烟在直升机旁边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沙土层的表面。
沙土层在黄岩妖熊的脚掌重量下被压得密实，指腹按下去的时候沙粒在指缝间滑动。
她站起来，朝石壁前方的方向走了几步。石壁的高度从几臂到十几臂不等，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粉末。
石壁的底部有一道横向的裂缝，裂缝的宽度大约两臂，高度约一臂。
她把精神力从体内铺展开来，穿过石壁底部的裂缝，朝石壁内部延伸了一段距离。
石壁内部的空腔比她预想的更大，高度约十几臂，宽度约几十臂，长度从石壁底部朝石林深处延伸。空腔的底部铺着一层平坦的沙土层，顶部是完整的岩层。
“石壁里面有一个空腔。空腔的尺寸够大，能装下你。”
“装下我？你要把我塞进石壁里？”黄岩妖熊从沙土层上迈了一步，脚掌在沙土层上压出了第三道深痕。
“不是塞。是让你从石壁里面走。石壁内部的空腔从这边通到石林深处。你从里面走，走到石林深处之后，再从另一头出来。那边离营地更近。”
“你怎么知道石壁里面通到哪？”
“我刚才用精神力探了。石壁内部的空腔朝石林深处延伸。另一头在石林的南侧，出口的位置离营地大约十几里。”
“十几里？那也比两三个月快。”黄岩妖熊把嘴巴张开，从齿列间隙里挤出一声闷响。
“你从石壁里面走，大概半天能到。到了之后，我们在出口等你。”
“那蜂蜜呢？”
“蜂蜜在直升机里。我先把蜂蜜给你一半，你带着路上吃。”
“一半？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等你到了营地再给。”
“你说话算话？”
“算话。”
黄岩妖熊从沙土层上朝石壁底部的裂缝方向迈了一步。
它的脚掌在沙土层上压出了第四道深痕，身体在裂缝前面站定。裂缝的宽度大约两臂，高度约一臂，跟黄岩妖熊的体型相比小了一圈。
它蹲下来，把头部朝裂缝的方向探了探，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裂缝内部伸进去。
它的前爪在裂缝内部的空腔中触到了沙土层表面，爪尖在沙粒中滑动了一下。
“进不去。太窄了。”
“你把石壁往外推一推。”
“推石壁？”
“对。你是土系。石壁是石头。你推不动？”
黄岩妖熊把前爪从裂缝内部收回来，搁在沙土层上。
它把头部朝石壁的方向偏过去，嘴巴张开，从齿列间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它的前爪重新抬起来，朝石壁底部的裂缝两侧伸过去。爪尖在石壁表面扣住了裂缝的边缘，前肢的肌肉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绷紧。
石壁在它的爪尖下发出了一阵持续的碎裂声，裂缝两侧的岩层在压力的作用下朝外缓慢地移动。
裂缝的宽度从两臂扩展到大约一臂半，高度从一臂扩展到大约一臂半。黄岩妖熊的前爪从石壁表面收回来，在沙土层上重新踩实了。
“好了。现在够了。”
姜暮烟从直升机旁边走回来，在裂缝前面站定。她朝裂缝内部看了一眼。
石壁内部的空腔从裂缝朝石林深处延伸，底部铺着一层平坦的沙土层，顶部是完整的岩层。空腔的高度约十几臂，宽度约几十臂。
“你进去。到了另一头，出口在石林南侧。我们从直升机过去，在出口等你。”
“你先把蜂蜜给我。”
“一半。”
“一半就一半。”
姜暮烟从空间物资区里把那只旧式玻璃瓶取出来，搁在掌心里。
瓶内的液体呈深琥珀色，在午间日光下泛着一层润润的光
。她把瓶子朝黄岩妖熊的方向递过去。
黄岩妖熊用前爪把瓶子从她的掌心里接过来，搁在嘴巴前面。它的舌头从齿列间隙里伸出来，沿着瓶口舔了一圈，然后把瓶子连蜂蜜一起吞了下去。
瓶身在它的喉咙里滑下去，在颈部的位置鼓起了一个短暂的凸起，然后消失在了腹部的轮廓中。
“另一半呢？”
“在直升机里。到了营地再给。”
黄岩妖熊把嘴巴合拢了一拍，从齿列间隙里挤出一声闷响。
它朝石壁底部的裂缝方向迈了一步，身体朝裂缝内部挤进去。
裂缝的宽度在它的肩甲位置卡了一拍，它在空腔内部把身体朝侧面偏了一个角度，肩甲从裂缝的边缘滑过去。它的身体完全进入了空腔内部，四条腿在空腔底部的沙土层上踩实了。
“我进去了。”空腔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
“你往深处走。走到尽头再出来。出口在石林南侧。”姜暮烟朝裂缝内部喊了一声。
空腔内部的闷响持续地朝石林深处移动，在石壁表面形成了一阵持续的震动。
石壁底部的裂缝在震动中缓慢地合拢，裂缝两侧的岩层在黄岩妖熊离开之后重新靠拢，裂缝的宽度从一臂半恢复到了大约一臂。
姜暮烟从裂缝前面退了几步，朝直升机的方向走回去。寒冰妖狐从沙土层上跑过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在直升机旁边站定。
青风妖鹰从石林边缘的沙土层上站起来，翅膀展开拍了两下，朝直升机的方向飞了一段，在直升机上方悬停了一拍。
疾风蹲在机舱角落里，尾巴搭在后爪外侧，朝机舱门的方向偏了一下头部。
“都上来了。去石林南侧。”姜暮烟走进驾驶舱，在驾驶座上坐下来。她把引擎的启动开关从怠速档位拨到工作档位，旋翼的转速从低速旋转逐步升到高速。直升机从沙土层上升起来，朝石林南侧的方向飞过去。
## 极寒维度·出口
直升机在石林南侧上空盘旋了一圈，旋翼的气流在石林边缘的沙土层上掀起了一层持续翻卷的灰白色粉末。姜暮烟把操纵杆朝左侧偏了半格，机身朝沙土层方向降了一臂，起落架在沙土层上压出了两道浅痕。
“出口在哪？”疾风从机舱角落里站起来，四条腿在机舱地板上踩实了，尾巴搭在后爪外侧。
“石壁南侧的底部。黄岩妖熊从空腔里出来的时候，石壁底部应该会有一道裂缝。”姜暮烟把引擎的启动开关从工作档位拨到怠速档位，旋翼的转速从高速旋转逐步降到低速。
寒冰妖狐从机舱角落里站起来，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头部朝机舱门的方向偏了一下。“它进去了多久了？”
“大概一炷香。”
“一炷香能走多远？”
“按它的速度，大概走了三分之一。”
“那还要等多久？”
“大概两炷香。”
青风妖鹰从直升机上方落下来，翅膀展开拍了两下，在石林边缘的沙土层上站定。“我先下去看看。它要是卡在半路，我好回来报信。”
“你去。别飞太远。”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翻了一下。
青风妖鹰从沙土层上站起来，翅膀展开拍了两下，朝石壁南侧的方向飞过去。它的身影在午间日光中缩小成了一个青色的点，贴在石壁南侧的岩壁上缓慢地移动。